35、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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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惊讶地眨眨眼，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那双黑眼睛。她和那双眼睛对峙着，然后她先笑出了声。
那是一只黑猫。
哦，应该说，除了爪子是白的，其他都是黑的。
“嗨，猫咪。”女人蹲了下来朝那只猫招着手。“喵喵。”
然而那只猫警惕性极高，冷眼看着女人的招手就是不过去。但是女人非常激动，是那种看到可爱生物的激动。
“你真的好可爱哦！”女人小声地说到。“来嘛，猫咪。”
女人没有放弃。她想了想，站了起来，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黑猫，转身离去。
黑猫在暗处底下了头。它见过太多和女人一样的，根本没有一个是真心。
但是女人很快就回来了。
她惊喜地发现那只黑猫没走。她把刚刚从附近便利店买的火腿肠和鱼罐头打开分成小块放到了黑猫面前。
“来吃呀。”女人一脸溺爱地看着黑猫。她想了想，又站起身，走到别处不看黑猫。那猫见女人不再关注他，便慢慢从黑暗里走出。
女人听到后面有轻微的的响动，她背对着黑猫，嘴角勾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它真的好可爱啊啊啊！
每天去喂黑猫已经成为Rugosa行程的一部分。
她从大学下了班就会转到那个角落。手机购物网站上的搜索记录都是关于猫粮啊，鱼罐头啊。Rugosa希望它能吃的好一点。
毕竟，它是这么可爱一只猫，还是第一只被她成功拐骗的猫。
Rugosa每次回到家细想起来自己的喂食，都会忍俊不禁并且感到微微丢脸。她对待那只猫就像人贩子看到了小孩一样拿出糖果哄骗诱拐。
但是……自己真的好喜欢它啊。
Rugosa在晚上醒了过来。
她走到厨房倒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
她现在毫无睡意。披上一件外套便走向了天台。
Rugosa拉亮了天台的小桌子上的台灯，灯光并不能称得上耀眼，但是看书还是足够。Rugosa不喜欢太耀眼的灯光，也不喜欢太暗的。她觉得，不论如何，都要给某些生物留一点空间。
而她，迷茫到不知道灯光是该暗还是该亮。
她想知道：自己真的就是这样了吗？
即便在大学成为人们尊敬的教授，有自己的房产。但是Rugosa觉得，好像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看着书，觉得自己孤独。但是自己没办法打破孤独。
她想起了那只猫。
它也很孤独罢。
黑猫发觉Rugosa想要摸它，它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嗷——”黑猫的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但是Rugosa不为所动，她的手仍然坚定地向黑猫伸去。
“哦，天哪……”
Rugosa举起自己的手，上面多了几道血淋淋的伤痕。那是黑猫刚刚抓的。
黑猫的身体都弓了起来，它注视了Rugosa几秒，迅速地跑开了。
“嗨……”Rugosa愣愣地看着黑猫的离去。她站了起来，失落地垂下那只受伤的手。
“我没说要怪你呀……”
黑猫觉得女人不会再来了。
毕竟，毕竟……
它改不了。
因为它被遗弃过。那个美丽的深红色头发的女人，把它遗弃了。
黑猫自己想过，一定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不然它不会再这个黑暗的角落里。
但是Rugosa来了。
“哦，你还在这里。”Rugosa惊喜地笑了。黑猫有点内疚地发现她的手上缠着纱布。
“要不要跟我回家？”
这是黑猫没想到的。它不敢走进Rugosa蹭蹭她的手表示歉意和想要跟她走到愿望。跟她走好歹有吃的，黑猫承认自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在利用。
但是这样它就更不敢了。它既怕自己被发现，也怕自己被遗弃。
黑猫的重心突然升高。它沉迷于自己的思想中没有发现Rugosa已经将它抱起。它呜呜地反抗着，爪子胡乱蹬了几下后也懒得再动了。
“嗬！我可不管你想不想。”Rugosa笑着将它抱在怀里。黑猫小心着不乱动，以免弄脏了她的白色风衣。“跟我走你有住的有吃的。你这么可爱，我可不想让你住在这么个黑地方。”
Rugosa觉得自己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她摸了摸那个东西，发现是一个小圆牌。她低头辨认着黑猫脖子上带着的颈链，撇了撇嘴。
“我觉得你不需要这个。”Rugosa解开了黑猫脖子后的环扣，把那个颈链取下，挂在手上漫不经心地甩着，“当然啦，我现在知道你叫Severus了。”Rugosa看了一眼圆牌上的蚀刻的字迹，将颈链顺手丢进了垃圾桶。
Severus发现Rugosa说的没错。
在这里，房子很大，有个花园，有吃的住的，什么也不要愁。
但是——
Rugosa让它吃好喝好后干的第一件事是——
给它洗澡。
Severus已经放弃了反抗。它发现，只要是这个女人认定的事，几乎不会改变。
就算它大喊大叫，就算它把浴缸里的水泼在了她身上，就算它几次都差点抓到她，Rugosa也是面带微笑，毫不留情地把它按进了水里。
“乖一点啦……”Rugosa一边洗着它身上的毛一边说到。“很快就会好的。”
骗人。Severus翻了个白眼。
但是……Severus真心希望Rugosa不要洗的这么细。洗的太细了它也会……比如除去脸上的毛也会脸红？
“教授——”
Severus发觉这个世界很险恶。比如眼前的这个女生。她现在正眼巴巴地看着它，还有她身后的一群男男女女。
“你养猫了！”那个女生用一种近乎于痴迷的语气说到。“好可爱！”接着她又眼巴巴地看着Rugosa。“我可以摸吗？”
“这个嘛……”Rugosa慢悠悠地把Severus抱了起来，Severus直接把头埋到了Rugosa衣服里，它实在不想看到那些眼巴巴的眼睛。结果没有Severus想象中的几双手在它身上胡乱摸来摸去，还是Rugosa一个人的手在给它顺毛。
“教授……不可以吗？”
“它脾气大。”Rugosa面带微笑。“看看我的手。”Rugosa举起那只被Severus抓过的手。
“哦，好吧……”几声叹气回荡在办公室里。“但是，一下都不行？”
Severus想要跳起来抓烂他们的脸。
“这就是一下的后果。”Rugosa的手还举着。
“天哪，那它可真凶。”一个男生说到。“我以为，教授你会养温柔的猫呢。”
“但是它好可爱！”这是Rugosa说的。
Severus觉得没救了。所有人看到“可爱”的东西都会这个样子吗？
Severus每天晚上都睡在Rugosa怀里。
这当然不是它自己厚着脸皮跑上她的床，而是Rugosa强行把它抱上来并且搂着它睡才这样的。
但是后来Severus就慢慢习惯了。
因为Rugosa的怀抱温暖，并且她身上一直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抓住那飘渺的味道。
和她一样。
Severus今天晚上没有感觉到那双搂着它睡觉的手。准确说，是一只手放开了它，ugosa同时翻了个身又睡去了。
它听到一阵呜咽声。
Severus舒展开蜷缩着的身子，它慢慢踱到Rugosa脸边，它看到有水从她的眼睛里流出。
她哭了。这是Severus的第一个想法。
Severus对于“哭”和“眼泪”这两个词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它不记得自己几曾哭过或者见过眼泪，它想起来自己被那个人遗弃的时候，自己的眼睛里也流出了水，它那时候觉得眼睛不舒服。它想，这，可能就是“哭”。同时伴有心理上的难耐。
Severus又嗅了嗅Rugosa身上的味道。它喜欢这味道。
一滴泪水……Severus现在知道了，眼泪是咸的。这个味道它觉得不好。
Rugosa还在哭。Severus心里萌生出想要保护她的欲望。她遇到了什么哭得这样伤心？在梦境里还是这样伤心？
一个长着及肩的黑色头发的男人轻轻抱住了Rugosa。后者习惯性地向身边摸摸，却没有摸到她心爱的黑猫。
Rugosa在男人的怀里惊醒。
“你……”Rugosa盯着男人的眼睛，她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Severus没想到自己是以这种方式下床的。
被Rugosa一脚踹下去的。
Rugosa现在从床头柜里直接抽出了一把刀对着Severus，后者被摔得现在还懵懵的。
“先生，我不管你是从哪里来。”Rugosa举着刀对着Severus。“现在穿上衣服跟我去警察局。”
“我是Severus。”Severus觉得自己再不说句话很可能会被Rugosa屠杀。
Rugosa想起了她的猫。她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Rugosa！”Severus从地板上爬起来走到Rugosa身边看着Rugosa的脚，幸好没有被掉落的刀划伤。
“等下！”Rugosa一脚把那把刀踢开，一边向阳台退去。“你……你随便找个什么穿上。现在离我远点。”
不然就太刺激了。
随便找个什么……
Severus在Rugosa的衣柜里小心翼翼地翻动着。他不想弄乱她的衣服。
好吧。看起来他这个一米七多的人只能穿Rugosa的睡裙了。
Rugosa刚刚告诉他让他找好衣服后到客厅。然后就直接跑了。
Severus暗想他有这么吓人吗？Rugosa不是喜欢这样的猫咪吗？
Rugosa早已灌下去一杯冷水让自己清醒了。她现在拿着桌子上的书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自己的头。Severus走路还是像猫一样无声无息，他绕到Rugosa身后轻轻抽走了那本书。后者转过头看到Severus一身怪模怪样的衣服后笑了出来。
Severus现在是很高兴看到她笑的。至少不希望她因为自己愁眉苦脸。
“哦，Sev……呃……我想，你一定也能变回猫的，对吧？”Rugosa挥挥手让Severus坐到她对面，试探着问到。
“嗯，应该吧。”
Rugosa一边惊讶他的声音是如此好听，另一边在心里呐喊：什么叫做“应该吧”？
“老天，这样可不行……”Rugosa嘟哝着，又打量着Severus。“我可真没想到我捡回来这个……”
Severus心一紧，他害怕她会把她扔掉。
“Sev，你是不是猫妖啊？”结果Rugosa说得是这个。
“那是什么？”Severus一呆，他不知道是因为Rugosa没有扔掉他还是因为她的问题。
“啊，好吧，你不知道。”Rugosa叹了一口气。“我们中国的说法，像你们能变成人的……动物。”
Rugosa又眨眨眼，她站起身，抱住了Severus。“我没想到我还能捡到你。”Rugosa小声地说，Severus在她怀里一动不动。“我觉得我很幸运。”
Rugosa觉得这只猫——现在说猫不太准确。
管他的，反正他又可爱又有趣。
傲娇是Rugosa对他的评价。
他不经意间做出的动作在Rugosa眼里简直是可爱爆表。
可能……还喜欢吃醋？
Severus从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就不喜欢他。
Rugosa那天下班回家，身后跟着一个男人。Severus辨认出那是和Rugosa同一个办公室的教授。
他和Rugosa之间有一个约定：如果家里来了外人，Severus就必须变成猫直到客人离开。
Severus警惕地看着那个男人，当那个男人想要抚摸他时，他毫不迟疑划伤了他的脸。
“Severus！”Rugosa听到响动后急匆匆地赶来。“你……怎么回事！”
Rugosa陪着笑脸把那个男人送到了医院。当她回到家后便气冲冲地朝着还是猫的形态、窝在沙发里的Severus发起了火。
“他和我一个办公室的！你把人间脸抓到了，我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Rugosa被变成人的Severus突然的吻堵住了后面的话。
“你看看他看你的眼神。”Severus把Rugosa抱进了怀里。“我应该直接咬住他的喉咙的。”
“老天……”Rugosa眼神迷离地盯着Severus。“我居然捡回来你这个——”
“不许反悔了，夫人。”Severus笑着亮了亮手上的戒指。Rugosa的手上带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镌刻着两人姓名首字母的戒指。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