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罪与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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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黑湖水浸泡着每一张纸页，懒洋洋地泡着，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湿透。
女孩的头发凌乱，外袍被撕破，脸上的表情悲伤而又凄惨。
“喂，泥巴种。”一个声音冷冷道。“要是再敢招惹我们，你的下场就会和你的书一样。”
那人趾高气扬地离开女孩。身后传来一声愤怒与忧愁交织的叫喊——
“昏昏倒地！”
一束红光直击男孩的心脏。
Rugosa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台上的审批者。
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她不会忘记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行刑队来了。来的居然是这些魔法部的疯子。他们要带走她，因为她杀死了兰斯茨?弗林特，纯血统家族的一个男孩。
对于Rugosa来说，他能让她记一辈子的身份可不是纯血统，而是霸凌者。
好了，现在这个霸凌者死在了她手下。
“哈哈哈哈哈哈……”Rugosa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肃静！”Rugosa觉得台上的人的脸她都看不清，都在旋转，都是模糊的水流。她在疯狂寻找。她看到邓布利多来了，她要找的不是邓布利多，不是。
哦，他也来了啊。
Rugosa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瘫倒绑住她的椅子里。
好了，无憾了。
“这里是法庭！”审判者狠狠地说到。
“哦。”Rugosa想要一手托住腮，奈何自己的手没法动弹。“所有呢？审批我？继续呀，纯血的法官大人。”
“关于你杀死同学兰斯茨?弗林特——”
“放屁。”Rugosa冷笑着。“你想说的是纯血28圣族而不是一个小孩吧？”
“他死了，我可真是遗憾。我没死，在坐的，不遗憾？”Rugosa的身上仿佛在散发出威慑的能量。“我差点就死在他手下，因为我是泥巴种。这次‘事故’，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诸位威森加摩的纯血大人们，”Rugosa不需要声音很大，“审判我吧。”
“判决阿兹卡班监禁——无期。”
两个摄魂怪从高空中猛地飘下，Rugosa第一次知道这种东西还能飞这么快。
绑住她的链子在魔法的控制下解开了，Rugosa站了起来，冷冷的环顾着这个巨大的圆形房间。她没有被摄魂怪逼疯，她根本感受不到摄魂怪身上的冷气。
她又在找他，但是摄魂怪已经架起了她的两只胳膊。
她的匆匆一瞥，看到他眼里的震惊与悲伤。
Rugosa从杀人到被捕到被审判，没想过要哭。但是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那分明在说：
是我害了你。
没事。
一滴泪从她脸上滑落。仅仅一滴。
没事的。好歹我最后看的是你。
一个斯莱特林女孩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魔咒，从来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就疯狂追求他们的院长——Severus Snape。
但是嘛……她来自麻瓜世界，偏偏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偏偏喜欢的人还是他们的院长。
她一点也不滑稽，她的追求极有章法。她给Snape送花，送巧克力，送情书。说句实在话，她的诗写的极好，那封情书放在Snape的办公桌上，以他极好的视力，不经意的一眼也能看到上面的内容。用es写的情诗，用词优雅又真实，Snape一时间语塞说不出话，在她的笔下，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人。
但是，如果被她知道自己黑暗的过往……
Snape没有多想，知道他黑暗过往的人都死了，除了邓布利多。
她不能知道。
Rugosa在一节魔药课之后给Snape发送了邀请，那时她已经十五岁。
“教授，晚上去看星星怎么样？”
Snape居然没有拒绝。
Rugosa在黑湖边，等着Snape的到来。她觉得这次太顺利了，顺利到她怀疑Snape会不会毁约。
但是他来了。
他们两个人在草坪上走着。Rugosa微笑着，看着天上的星星。
“天上的星呵，漫长星河，鹊桥相会，银盘繁星点点。灯火阑珊，匆匆一瞥，我并不孤单，我不是长灯照耀十三州府……”
她的声音哽咽了，她快乐的想哭。这一切都像梦一样。
“教授，我真的很爱你。”
Rugosa笑着，她根本没顾着擦脸上的泪。
“我很快就会成年……”
“但是现在似乎不是说这个的时候。”Snape觉得越来越危险。如果他答应了她，毁掉的是她。
“……你是人间烟火不自知，我在俗世仰望应如是。”
针对Rugosa的霸凌从一开始就有，这几年却变本加厉。
刚开始是无聊的恶作剧，现在是赤裸裸的恶意与伤害。
“你个泥巴种还敢追求院长！”
“恶不恶心！”
“滚出斯莱特林！”
当然，话是话。也有行动派。
Rugosa拿起桌子上的银刀直直向抓住她头发的手刺去。那女孩吃痛地缩回了手，细看被银刀划破的伤口，那里在源源不断地涌血。
“找死。”Rugosa冷冷的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这是个预兆。从此之后，斯莱特林的人欺负她是因为她的血统，格兰芬多的人欺负她是因为她对“老蝙蝠”有疯狂的爱慕。
Rugosa干脆不回寝室了。拉开被子，床上尽是死虫子。Rugosa第一次差点晕倒再地。但是她知道旁边还有其他斯莱特林的女生不怀好意地看热闹。她还是和平时一样，拿了书走出教室，离开城堡来到场地她就飞奔起来，直接跑到禁林，抱着一棵树的枝干吐了起来。
Rugosa在禁林里搭了个小屋。自幼就有点鸟类亲和力使一些动物不敢接近她。她还是每天都会去上课，上麦格教授的课，上弗利维教授的课，还有他的课。
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包括他。
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只是不管罢了。
一颗瞌睡豆咕噜咕噜地滚到地上，Rugosa想要把它捡起来，但是手指根本不听使唤。
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她眼前。Rugosa瞬间闻到了薄荷味。不是其他人说的苦涩的草药味，她一直认为他身上最突出的是薄荷味。
“谢谢您，教授。”Rugosa笑了。用手接住Snape捡起的瞌睡豆。
“下课来我办公室，Padrat小姐。”
“你什么时候和那些巨怪一样了？连东西都能弄掉？还是说……小姐根本不注意保暖？”
Snape注意到了她冻的发红的手。
“我记得，坏脾气的魔药课教授也不至于虐待学生到不再教室里生炉火。”Snape身上的低气压使Rugosa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呃……我学习比较晚……所以……”Rugosa不敢看Snape的眼睛。“呃……”
“语言混乱？”Snape抓住了Rugosa的手。“看着我的眼睛。”
“不。”Rugosa把手缩了回来，非常坚定。
“怎么？”Snape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假的小孩子的把戏啊。
“教授，这……我想可能会对你的影响不好。”Rugosa把手插到了口袋里。“你前途无量，我很快就会成年。”
Snape惊讶地看着她，他笑了。两句毫无关系的话他却听懂了。
“那我等你。”
林木深处的火光一直都没有熄灭。萤火虫低低地飞着，一只手拨开了两边的杂草向里面走去。
Snape看着小木屋前坐着写论文的女孩皱起了眉头。
“教授。”Rugosa感觉到了来人的存在，她低低地说了一句，然后呆呆地看着男人。
“解释一下？”Snape在拼命控制自己的愤怒。
“我……”
“你胆大包天，你不知死活，你跑到这里随时都可能丧命！”Snape逐渐抬高了语调。“你真是有本事在这里常住！多久了？你手上被冻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回到女生宿舍。小姐，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立刻回去。”
“呃……我可以拒绝吗？”Rugosa没有动。
“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Rugosa想起了床上的各种东西，她感到一阵恶寒。但是她不想告诉Snape。
他前途无量。
“好，我回去。”
“呃！”
Rugosa在抢夺自己书包的时候被一个男生抓住衣服后领，勒得她喘不过气。
抢夺自己的书包。真是好笑。
“啧，”那男孩的同伴恶毒地笑着。“别弄脏了自己的手，索希。”
Rugosa想要给抓住自己后领的男的一个过肩摔。但是自己力量不够。
“咳！”
Rugosa觉得自己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她的头直接被那个斯莱特林的男生按到了石头铺成的地板上。她的几本大书被霸凌者砸到了自己脸上，Rugosa觉得鼻子发闷，她可以肯定自己流血了。
“泥巴种。”
为什么自己会被这样对待呢？自己做错了什么？
“Rugosa！”
我是死了吗……
Rugosa听到她最迷恋的那个声音在喊自己的教名。
天啊……
Rugosa只记得自己是在校医院醒来的。
“你醒了。”
Snape的话里不带有一点感情。
“是，教授……”Rugosa扭头看了一眼窗户外面，阳光正好。“下午好？”
“现在是早上。”Snape讥讽地看了她一眼，拉了把椅子在她床边坐下。
“你应该告诉我的。”Snape没有抬头看她，他也看着窗外的枝叶，上面收集着温暖的阳光。“你不需要……受到这样的——”
“我担心你会被我影响到。”Rugosa打断了他的话。
“不会。”Snape把目光转移到她身上。“我的能力足够保护你。”
Rugosa看着走出校医院赶去上课的Snape想到：自己忘了给他说谢谢啊。
海水腐蚀着阿兹卡班的围墙，积少成多地腐蚀着。
摄魂怪对Rugosa根本没有影响。一是她内心不再拥有狂喜和悲伤，二是她爱一个人深沉到恐惧无法夺走她的生命。
她在想，她杀死了一个纯血，自己不被判死刑是因为Snape的插手。
非常感谢。她坐在阿兹卡班的窗边，看着天空。海浪太大，月亮都被遮住了。她这样调皮地想到。
Rugosa在阿兹卡班过了两年。明天是她十七岁生日。
她有点失望，Snape从来都没有探监过。
Rugosa自己被这个想法逗笑了。探监说的也太好玩了。
她又想起那个夜晚，自己和Snape并排走在霍格沃茨的草地上。萤火虫低低的飞着，还有澄澈的月光。
今天没有月亮呀，但是自己一直在想他。
“你是人间烟火不自知，我在俗世仰望应如是……”
霍格沃茨礼堂今天早上像是炸掉了一样。
Rugosa Padrat从阿兹卡班越狱。
Rugosa从衣袋里抽出魔杖活动着手腕，交给魔法部的那根可不是用凤凰木做的。
她从麻瓜的居住区穿过，看到一家人正在看电视。
“……如有Rugosa Padrat的消息，请立刻……”
Rugosa微微一笑，自己这次可是成了名人。
蜘蛛尾巷还是那样破败陈腐，空气里都弥漫着堕落的味道。
Snape想要逃离这个压迫他的地方，但是他还在为伏地魔和邓布利多工作。他看了今天的新闻，一时间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担心。两者都有。
当他打开蜘蛛尾巷的门后……
看到Rugosa穿着白色风衣站在客厅里，微笑着看着他。
“我回来了。”Rugosa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喜悦。“我也成年了。”
Snape呆呆地站在门口，他没有想到Rugosa第一个想到的地方是这里。
“那，欢迎？”Snape也笑了。“欢迎小姐光临寒舍。”
“我可是通缉犯。”Rugosa挑挑眉。“但是，Severus，这次我可不会担心你的前途云云。”
Rugosa几乎不出去，她第一次出去是因为霍格沃茨大战爆发。
她知道Snape每天回家晚上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听过他的话在卧室睡觉，Rugosa从第一天在这里就拉着一条被蜷缩在沙发上。多数时间她是不睡觉的。按照她的话说，她只是留宿，她更喜欢这个说法——异乡人。
世间根本不容我。
Rugosa清楚地知道Snape必死无疑。为了救世主波特，嗯……那个霸凌他的人的儿子。
真是讽刺。
英国怎么就没有父债子还呢？
好，既然如此。我不还是放心不下你，我还是担心你的前途。
结果潦草到一句话叙述：Rugosa Padrat伪装成Snape前去尖叫棚屋受死，并且斩杀了纳吉尼。
Snape是在尖叫棚屋看到她的遗体的。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公开向她表示过爱意，没有对她说爱，没有给过她一个吻。她怎么舍得放弃自己的命去死的？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Snape想起Rugosa住进校医院的那天，他看到鲜血从Rugosa的耳朵里流出。Snape当时有一种强烈的想要保护她的欲望。她活在这世上太可怜。
但是她从来没有要求过保护。她坚强地活在善良与罪恶的交织中。
源头皆是罪恶。
Snape在Rugosa案件的平反会议上出席，为审判者提供第一手资料。
结果自然是平反。但是她看不见了。
根本，根本没有人了解她。
就这样潦草地离开。Snape为她感到悲伤。
被霸凌、疯狂的爱意、入狱、绝望地大笑、出逃、异乡人……最后是为他死。
Snape出了魔法部走到伦敦的大街上时，一时间神情恍惚。他真的不理解，没有人理解。
罪的反义词是罚。
说不定这是命，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爱上他。
若能避开猛烈的狂喜，自然不会有悲伤来袭。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罪与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