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幽青龙》清羊

2、新的开始 现在的这个

　　现在的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记忆中那熟悉的地方；这是一个，再次重新开始的世界。再次？是的，有人告诉过我，世界曾不止一次的濒临崩溃过，在一次辉煌的文明鼎盛之时，它崩溃了，然后重新开始，再次重现文明的辉煌，而现在，它就是再一次的重新开始了。可见有时候，世界的命运和人类的命运一样，总是围绕着死亡和新生轮回着。
　　现在，这个重新开始的新世界在平静了6000年后，再一次面临了生与死的选择。
　　我——玄，一个总是在二十五六岁重新开始人生的人——看着眼前的时间之书，书上这样写着一段话：6000年前，前世人类的各种欲望无限膨胀着，一场接一场的核战争、生化战争，让世界变的满目疮痍，尤其是最后一次的战争是所有幸存者都不愿再回想的。那场战争中，杀红了眼的各国指挥官们动用了所有还能用的核能量，这些释放出来的能量不但造成巨大的海啸、引发火山喷发，更严重的是迫使原本就活动频繁的地壳发生了改变，四分之三的陆地被海水所淹没，幸存下来的人也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随着时间的流逝，新的陆地虽然开始稳定，但由于幸存者中除了人类之外，还有人造人、生化人。（注：人造人指用人类的基因复制的人，通过培育使得不论在体力，还是精神意志方面都比人类强的亚人种，用作战士；但他们从严格意义上讲与人类没有什么不同。生化人，当时的科学家们为了自己国家的胜利，违背物种原则，将不同的生物基因混合在一起，在加入“生化液”所制造的，他们同样拥有智力，虽然很低；这生物由于外表像野兽，后来就被叫为兽人。）
　　这三者之间为了争夺立足之地，再一次的打仗，战争持续了三十年后，一个新的物种加入了其中，他们来自三维空间之外，由于能量的失衡而进入的鬼。第四方的侵入，使得各方的力量都受到牵制，最后不得不达成共识将新大陆划为四块。经过三千多年的发展，形成了现在的五个国家：华那公国、莫桑帝国、兽人国、南都、以及黄夏联盟。
　　战争的残酷让所有的人都无法释怀，大家对新出生的孩子们绝口不提原来的事情，使得后人一生下来便认为世界原本就是这样的。这其中尤以幸存下来的科学家们做的最彻底，他们的负疚使得过往的一切高科技全部消失了，没有人愿意再接触到那些东西，资料、实物也全部被销毁，社会退化到类似于古纪年中世纪的面貌。为了抵抗受核辐射变异的生物“魔”，所有的学者聚集在一起，所有不同肤色的人种聚集在一起，将自己所知道的知识说出来，融合在一起，创造出新的能力：魔法。这是利用人体内在的能量与周围的各种元素相结合所形成的力量；同时，各种武技也进行了改进，使其更适应与魔兽搏杀。
　　……
　　砰砰砰，似乎响了很久地敲门声将沉浸在书中的我拉了回来。我站起身，走到大门前，将略有些厚重的藏书馆大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青色制服的侍从。
　　“玄大人，洛格长老希望您现在能过去，他有要紧的事情和您讲。”侍从有些紧张地向我快速敬了一个礼，低下头转述着我的老师——华那公国七位元老院长老之一的——雷•洛格长老的话。
　　“我知道了，请告诉长老，我立刻就去。”我挥了挥手，回答道，示意着他先离开。
　　等侍从一转身，我回到馆内将刚才阅读的图书全部整理好后，关上大门，前往长老们所在的元老院。华那公国的元老院是和这个国家最古老的叶赫圣学院结合在一起的，学院至800年前公国建立之初就开始存在，这里除包含公国的执政机构外，还集中了大量优秀的魔法师、武技师，甚至有承袭了古名词的经济师等。许多想成名的年轻人想尽一切方法，只为了能在这所学院中站得一席之地；可是，学院一般只招收各国推荐来的人，没有突出能力的个人是无法进入的。
　　在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分院后，我来到了老师处理各种公文的办公室门外，向门口地侍从示意后，轻轻地敲了敲门，“进来。”一个苍老却依旧洪亮地声音在门的另一边响起，我推开门，在文件桌的后面老师正埋着头在看什么，我只能看见他那花白的头发和摞的高高的文件。
　　听见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微笑着向我招招手，“过来、过来，玄，有件事情我想由你去做。”老师站起身，将一张纸递到我的面前，这是一张写满人名的名单。
　　这是关于什么的？我疑惑的看着老师问道：“这份名单是做什么的？”
　　老师微笑着对我说：“从南都来了一群武技见习者；玄，我想你带他们去北院，并负责对他们的能力进行分析，这是他们的全部人员名单。”
　　“训练老师是莫多？”我心里肯定训练的老师是莫多，但仍出于习惯讯问道。
　　莫多虽已经50岁，但他仍是学院最出色的武技师之一。其实莫多并不是一个不善于训练他人的老师，只是训练时一旦沉浸在武技之中，他就会成为一个“武痴”，忘掉周围的一切，什么也不顾。所以，如果想有我这样一个人加入其中，就只有选他才不会让人疑虑。
　　“是的，是莫多，只有选他，你这个作为公国分析官的小丫头才不会被怀疑。”老师揉了揉我的头，疼爱的眼神有些责备的看着我，“玄，你又开始失眠了？”
　　“嗯。”我轻声的应道，我的脸色太憔悴了，黑眼圈也很重，这些都无法瞒过老师。
　　“又开始作噩梦了？”老师关心的话语让我的心里——我还有心吗？那个怪物已经把我的心取走了，心脏或许还在，可是我无法感觉到它真实的存在——我有些难过，不是为自己，是为老师。
　　自从18年前的那个春天起，5岁的我被老师拣回学院。从那时候起，就一直跟在老师的身边，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是唯一的一个对我很好的人；所以，他也是唯一的一个知道我很多事情的人。我看着老师关心的表情，我想着，我要找的真善之人为什么不是他呢？那样，我一定会很幸福吧。
　　“玄，你应该学会遗忘，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老师担心的说着。
　　“别担心，老师，我没事。我已经习惯了。”最后一句话我在心里说着，过往每一次轮回的记忆在这一世就像魔鬼一样，如影随形着；那些记忆如一块沉重的巨石般，压的人喘不过气来。记忆中每一世的我都总是独自一个人，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孤独和寂寞早已经成为了我的长客，哪怕偶尔出现了一个、两个对我好的人，我却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感受，留在记忆里更多的就剩下孤独，还有那种莫名的绝望。
　　老师似乎有些无奈的点点头，对我说道：“南都的武技见习者在半个小时前已经抵达，现在应该在主楼那，你去看看吧。”
　　Ⅱ
　　在主楼的台阶前，南都的33名少年武技者已经等候的不耐烦了。我走上前，轻声说道：“你们请跟我来。”一个看上去是领队的少年点点头，向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所有人跟在我的后面来到北院，在那里，莫多已经在准备。
　　“你们都是南都推荐的少年武技优秀者，我希望你们能在这的学习中，尽全力达到更高的水平，不要辱没了你们南都的国誉，还有我们圣学院的声誉。现在你们一个一个的上来与我较量，我要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程度。”莫多的声音中有种轻蔑，这似乎激怒了那群少年，他们开始变的浮躁。
　　每一个人都使尽全力与莫多近身搏击着，可是不论是身手的灵敏，还是自身表现的实力，这群少年都无法在莫多的手下支撑过十招，测试很快就结束了。看着坐在地上喘气的少年们，我将他们的实力分析快速完成后，交给莫多。
　　莫多翻看完分析后，对少年们说道：“从明天起，你们每个人在早餐前给我绕学院跑上三十圈，没完成的不许吃早餐；还有，让我知道你们其中谁偷懒，所有人和他一起再跑三十圈。听到没有？”少年们回答的是呻吟声，不过我想莫多不会在意，他会让这些孩子像个男子汉的。
　　“玄，你带他们去休息吧。”莫多回过头看着我，说道。我欠了欠身，让那群少年随我到休息区。
　　在路上，他们在我身后大声地议论着莫多的行为。认为他是个冷酷自大的老怪物，在刚才测试时出手就毫不留情，那么日后的训练呢？现在，他们都开始怀疑在他的手下能支撑多久了？
　　第二天训练便开始了，莫多用他一贯的方式，严格操练着这群少年：先是负重跑步；然后组队进行持续对打；最后，在一天的训练结束时，还要一个个的与他近身搏击；让人叫苦连天。但，这还只是开始。
　　我每天尽可能的陪同在一旁，将每一个人的进展情况记录下来，再进行分析；以便让莫多能及时了解，并将训练内容进行适当调整。也正因为如此，我发现他们与以往来求学者的不同；他们像一个有着某种秘密的紧密的团体，以一个名叫龙洛的少年马首是瞻，这让我感到奇怪，因为其中不少人的实力是在龙洛之上的。而且他们的进步也以他们之前的表现而言，太过迅速，让人有种一开始刻意隐瞒的感觉。
　　我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设在学院内的公国元老院，得到的回复是——继续观察。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群孩子开始对我旁敲侧击的打听起一些消息来，这不由地令我想起近来从黄夏联盟传出的消息：有不少的南都人在各国频繁活动。
　　“玄，我们不能去其他地方，只能在这吗？”训练结束后，叫龙洛的男孩笑呵呵的问我，“我们可都无聊坏了，这么半大不小个地方，可没什么好玩的。我们能去其他地方吗？”
　　我摇摇头，他似乎有些失望，但仍不死心的问道：“为什么啊？”其他人似乎对此也很感兴趣，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着。
　　“为了让求学的人能专心学习，各个分院之间用魔法屏障来分开，所以就算你进入其他分院，看到的也只会是虚象，迷失在里面。”我解释着。
　　听完我的话，有几个人的眼中闪过一种了然，目光不由自主的碰到一起想交流什么，但是，我注意到叫胡克的少年快速地做了个手势制止了他们。
　　“那，玄？你是怎么通过的呢？你不住在北院吧。”胡克顶着好奇的表情问我。
　　“这不是我能说的，胡克。”我摇摇头，拒绝了胡克的问题。由于我的拒绝，少年们觉得没办法再打听，只得作罢，各自散去。我回到老师的办公室，想向他询问一些事情。
　　办公室的门开着，我轻轻地走到他的旁边，道：“老师，您在看书吗？”
　　“哦，是玄啊；今天怎样？”老师合上书，抬头看着我。
　　“很好，莫多的训练是很有效的，那群少年表现的也很不错，但是……”我考虑着要怎样说出心里的疑问。
　　他似乎看出了我想问什么，说道：“玄，不要想太多；有些事情如果要发生，是任谁都无法阻止的。元老院已经派人去了解南都的情况了，我想很快会有消息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是等待。”
　　我点点头，然后把考虑了很久的一件事告诉他：“老师，我想过几天就离开这里。”
　　“你已经想好了？”老师似乎早就知道了一样，没有任何吃惊，只是担心地看着我说道，“你要知道，现在的局势已经开始动荡了。”
　　“我已经想好了，您不用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我蹲下身握着他的手，粗糙的皮肤让传来的温度让我有些恋恋不舍，我不想离开身体日益虚弱的他，“您知道的，魔法伤害不了我，而且，我想‘乱世出英雄’，也许我要找的人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找到？”
　　老师见我去意已决，拍了拍我的肩，也不再说什么。原本我决定把手中现有的分析工作交给另一名分析官后，就离开；可是一件突然发生的事情，使得我被滞留，同时元老院发出戒备令，公告全城禁严，所有人在事情未查明前，不得随意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