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你为什么不来看我比赛？》爱vvettel不是两三天

2、第 2 章 小花像是被

　　高二那年，排球部风生水起，木兔这个耀眼的ACE在县内，乃至全国崭露头角。班导塞给小花一个相机，请她拍几张木兔同学的照片作为班级宣传素材。
　　小花踏上那两级她狠狠摔过的台阶时，心惊胆战。已经提前和教练，老师打过招呼，他们说正好是有场比赛，批准小花同学为非商业目的随意拍摄。小花抱着那台相机远远地站在替补席后面，透过镜头看见练习中的木兔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方向。他穿着一件蓝色的体恤，双手抱着球。
　　“坏蛋！不许砸我的课代表！”他突然孩子气地大喊一声，扔出手里的排球，砸开一只向小花飞来的球。
　　小花看见镜头里木兔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大，她放下相机，迎接欢快跑来的木兔。
　　“你来看我吗？你一定是来看我的对不对？”木兔在小花身边上窜下跳，兴奋地问道。
　　“对。”小花捧场，向他扬了扬手里的相机。
　　木兔像是中了大奖一样，夸张地一手捂住心口，另一手一扬，又挡开一只旋转着飞来的排球，高亢道：“你一定要看仔细，好好拍！”
　　非常遗憾的是，木兔少年这场比赛被完全封死，后来更是失去状态，着急上火，无谓失误。比赛终了，枭谷饮恨。木兔像个发脾气的小孩躲到桌子底下，抱着膝盖不肯出来。队友哄了几句，不管用。教练哄了几句，不管用。经理也哄了几句，还是不管用。
　　“算了算了。”见木兔钻了牛角尖，人渐渐散去。反正他明天又会精神抖擞，大步向前。
　　小花手里攥着相机，踌躇着没有上前。
　　一个气质清冷的禁欲系帅学弟走过来，未语先微微鞠了一躬。
　　“您好，我叫赤苇，是队中二传，请您去安慰一下木兔学长吧。”
　　“啊？”小花犹豫不决，“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状况啊。”
　　“麻烦你了，学姐。”帅学弟又鞠了一躬，把小花逼上梁山。
　　小花每向那张躲着木兔的桌子靠近一步，心跳就加快一份。好不容易，她站在木兔跟前，屈膝，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木兔同学。”
　　沮丧的小孩埋着头纹丝不动。
　　小花都开始冒汗了，强撑着说下去：“非常遗憾这场比赛输了。但是……”
　　但是我相信下场比赛会赢的？小花觉得这话听起来无聊极了，一点也不可信，也起不到安慰人的效果。
　　“但是我拍到了你很帅气的照片。”小花抓住救命稻草般举起相机，暗想起码自己说的是真话。
　　“别用。”小孩侧过头，露出脸，目光灼灼地看着小花，伸手抓住了小花手里的相机，“别用这次的照片，下次赢给你看。”他认真地说道。

　　再说起拍照这件事已经是高二那年的暑假了，那年几所学校的排球部集中在枭谷集训。放假前几天，木兔兴高采烈地蹦到小花课桌前告诉小花这个消息。
　　“请来给我拍照吧！”木兔身体前倾，按住她的桌子，眼睛闪闪发光。
　　我又不是专门拍照的。小花想到。她说：“那个，木兔同学，宣传资料已经做好了。”
　　“可以再做新的！”显然他并不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暂时没有这个需要。”小花残忍拒绝。
　　“那可以把之前的照片换掉！”
　　小花冷酷地摇摇头。
　　“啊。”木兔愁眉苦脸，很受打击地离开了。

　　暑假第一天，小花是被手机吵醒的。
　　她皱着眉头，睡眼惺忪的看了一眼，是排球部的经理，她阅读课的同学白福打来的。
　　“你好？”
　　“学姐打扰了！”对面传来的却是一个男孩子凉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悲壮。
　　“啊？哪位？”
　　“我是排球部的二传赤苇，上次麻烦过您。”
　　小花闭眼伸展着身体，想起来帅学弟的脸。
　　“怎么了？”她莫名其妙。
　　“那个，”帅学弟好像非常不好意思似的，艰难开口，“能不能麻烦您来学校给木兔学长拍照？”
　　“果真听起来就很荒唐。”
　　“啊啊，我觉得这样还是不太好，还是算了，我来和小花说吧。”
　　“反正木兔同学总是被一点小事影响，过会儿转移注意力就好了。”
　　电话那边远远传来三言两语。
　　“我说，各位倒是在我开口之前说啊。”帅学弟忍无可忍地说道。
　　“也是。”
　　“木兔的课代表，请您来救救我们吧！”
　　“小花同学，请将积极的木兔召唤回来！”
　　帅学弟又让背景音发酵了一会儿，才说道：“学姐，我们正在与其他几所学校做合宿训练。好像因为没有人拍照的原因，木兔学长非常沮丧。”
　　那你们找个人给他拍呗？

　　“啊，居然真的来了。”
　　小花再一次走过那两级令她心有余悸的台阶，走进排球馆的时候，帅学弟正在毫无灵魂地给其他学校的选手抛球。所以他闲的很，一下就看到了小花。
　　“不是你们叫我来的吗，为什么一脸事情怎么会到这地步，不知道怎么办的表情。”小花问小跑到自己身边默默不语的赤苇。
　　“木兔学长在别的场馆做体能训练，好像已经忘了这件事了。”赤苇乖乖背着手，一幅怕被学姐打的样子，“要不趁他还没看见你……”“害，来都来了，还走什么？”一个路过的高个子男生坏笑着走过，他的发型十分奔放。他边上还有一个一脸虚脱的矮个少年，白了一眼奔放男生，清秀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到底管你什么事啊。”
　　“抱歉，来不及了。”帅学弟的话语淹没在木兔的大嗓门里。
　　“小花！我没眼花吧！”木兔的声音比他的人更快一步进入体育馆，“你终于来了！”他抛开其他人，三步并作两步，飞奔向小花。

　　小花心安理得地藏起自己的脸，透过相机镜头观察木兔。他有一张偏短的脸和大大的圆眼，两样都是年幼者的特征，但同时他清晰的下颚线条，连同他认真时抿紧的嘴唇和眼里透出的斗性又显现出他的坚毅与果敢。他有很多直接，极端，不加掩饰的表情，所以才说他看上去一脸孩子气吧。他身材高大，线条比同龄人明显许多，支撑起了他出众的弹跳与爆发力。他在场上，一刻不停，跑位积极，嗅觉灵敏，兼具力量与灵巧，冷静与激情。
　　小花为了寻找合适的角度，不断跟着木兔上窜下跳。她歪着头专心致志地拿着相机跟拍，感觉到头发落到眼前。木制地板随着球一次次落地而振动，哨声，欢呼声，击掌声，喊叫声此起彼伏。
　　木兔要球，调整脚步，跃起，展腹，重扣。
　　这一幕似曾相识，在小花的眼里无限放慢，其他的一切变得透明，安静。
　　全队的欢呼击掌把晃神的小花拉回来，她透过镜头看见木兔对着冲过来的队友握拳扬臂，一幅舍我其谁的架势。他拥抱队友时，忽然看见蹲在场边的小花，得意地对着她比耶。
　　小花像是被吓到一般按下快门。这张照片糊的一塌糊涂，因为拍摄的时候小花手抖得一塌糊涂。

　　一局战罢，枭谷大胜。大家嘻嘻哈哈围坐在一起休息，小花盘腿坐着查看照片，没看一会儿，相机就被抢走传阅。
　　木兔笑得没心没肺地夸奖自己道：“我那球是不是打得超级好！对吧！对吧！”
　　帅学弟乖巧地抱着膝盖，附和道：“木兔学长那球漂亮。”
　　木兔还没被表扬够，转头又问小花，“我看到你看到了！是不是很帅！”
　　“是是是。”小花赶紧点头，“厉害厉害。”
　　“啊，有一张赤苇！”围观相机的同学之一说道。
　　赤苇好像对照片非常感兴趣似的立马抛开木兔和小花去看相机。
　　“诶，”木兔看着他们围着相机，说，“一定拍的很好吧。”
　　“没有啦没有啦，”小花谦虚道，“随便按按快门而已。”
　　“几乎全是木兔啊……”
　　小花忽然有些尴尬。
　　“小花本来就是来拍我的！”木兔同学得意洋洋地抱臂，毫不迟疑地说道，还自信地冲看照片的同学扬了一下头。
　　“木兔同学，”小花捏着自己的小腿开口，“你们之后是要去打代表决定战吗？”
　　“对哦！”
　　“之前的IH，班级有组织去看，真的很精彩。”
　　“嘿嘿嘿，”木兔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傻笑，“代表决定战你要来看，春高你也要来看哦！”
　　“你当我们是死的吗？”背后传来其他学校同学的话语。
　　木兔对那边做个鬼脸，挑衅道：“我们是一定会去春高的！”
　　“说好了哦，我的课代表。”木兔自顾自地讲着，“你要去春高给我拍照。”
　　为什么我在你这就和拍照绑定了呢？小花不解。

　　在木兔的强烈要求下，小花为他拍了很多照片。但她只有一张和木兔两人的合照，还是在这一天不知道被谁偷拍的。在那一个被定格的瞬间，盘腿坐着的小花低垂着头，看上去有些阴郁。而木兔保持着他一贯的热情与积极，坐得笔挺，目光炯炯地瞧着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