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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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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恒看着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周暮,明显周暮听见了自己说的话却还是站在韩晓那一边,这是王恒没有想到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对韩晓这么大的黑点视若无睹,听到周暮这么说脸色完全黑了,转身就走。
然后周暮自然的对韩晓说:“还以为你上个厕所被人绑架了,原来是被苍蝇缠上了,”说着拉住韩晓的手臂就走。
韩晓还没反应过来,自从他爸爸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已经习惯了别人的一样的目光。一开始他还会解释一二,后来也习惯了,只当没听见就好,也习惯了跟身边的人保持距离,害怕身边人知道了那件事之后对他疏远的感觉。现在眼前这个男生从相识以来一直不遗余力的温暖着他,听见别人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还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其实周暮听到王恒那么说的一瞬间也呆了一下,可是他更愿意相信朝夕相处了大半年的室友而不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就算那个人说的是真的,韩晓也是无辜的,更何况韩晓那么坚决的否认了,韩晓只当做是自己的好朋友被人为难,护短得很。
回到餐桌上,周暮贴心的没提起在卫生间发生的事情,只说了这会吃饭的人都,在卫生间排了一会队。几人吃完之后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今天为了返校都折腾了很久这会都累了,洗漱之后都没心思做其他的就都上床休息。
只有韩晓睡不着,在白天遇见王恒之后他一直心神不宁,总是想起来高中时候被同学孤立的事情,到大学之后没人提起,又有周暮每天在身边嬉笑,他渐渐忘了自己父亲被诬陷入狱,妈妈被迫离职,自己被取消保送的事情。王恒就像一根引线,点燃了韩晓内心的那些忿忿不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凌晨,因为火锅店的黑糖珍珠奶茶特别合口味,周暮喝了三大杯之后被汹涌的尿意憋醒了。他迷迷糊糊的踩着梯子下床,应该先落地那只脚并没有请问着陆而是踩到了他没有立起来的滑板上,瞬间重心失衡,还好周暮反应快手臂抓住了床沿没有导致他摔个狗吃屎,只是因为失衡撞到了膝盖发出了一声巨响。
韩晓并没睡着,在周暮下床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只是没出声,现在发现周暮磕到连忙起身下床开灯,动作一气呵成。
周暮这时候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好像还没完全清醒,一切像是身体在感知到危险之后的应激反应。
韩晓上前蹲在周暮身边:“磕到哪了?”
周暮这才感觉到疼痛嘶的一声:“好像是大腿,我吵醒你了?”周暮低头撩起睡裤,发现右腿膝盖下面一片青紫。
韩晓没有直接回答周暮而是抬起周暮的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检查周暮有没有骨裂的地方,确定周暮的腿没什么大问题才说:“没睡,不困。”
周暮的皮肤很白,又因为周妈妈在周暮小时候带着周暮练过一段舞蹈,所以周暮的腿很直,有经常运动,露出的小腿上线条极其优美 ,所以周暮腿上的淤青显得特别触目惊心。
周暮作为一个天生的gay,虽然平时跟男生勾肩搭背,但是在夜沉人静的时候被一个男人握着脚、检查腿,还是有点不自然,
说了句没事就把腿放到了地上。
韩晓的手忽然落空,一时间有点无措,然后站起身掩盖住了那一丁点的不自然又对周暮说:“腿没事,你应该是磕到桌角了,软组织出血,过几天就好了。你下床做什么?”然后韩晓把周暮在一只在书桌下、一只被滑板带到地板中间的拖鞋到周暮脚边。
周暮盯着脚下的拖鞋瞬间穿上,然后站起身:“奶茶喝多了,想上厕所。”又把手机屏幕点开看到已经快2点了反问:“你怎么还不睡。”
韩晓如实的说:“失眠。”
这时候周暮回想起晚上的事,多多少少明白了。只是着急上厕所,起身的时候还感觉到腿部的不适,一瘸一拐的网卫生间走去,边走边说:“你等我回来再说。”
韩晓看着周暮的背影百感交集,如果换做其他人他可能会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可能现在夜黑风高氛围正好,韩晓忽然有了倾诉的情绪。韩晓深吸了一口气,把周暮踩飞了的滑板立好,然后在齐鸿飞的柜子里拿了两罐啤酒等周暮。
周暮解决完之后从卫生间出来感叹:“这么大动静也不醒,可真行。”
韩晓走过去顺手拿了两件外套,三月份的首都还是没有彻底暖和过来,晚上还是会有点冷。拿完之后看了看呼呼大睡的两人:“可能太累了。”
周暮看韩晓臂弯里拿着挂着的外套,手里拿着的啤酒“咱们出去说,”语气自然。
两个人来到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里,坐在台阶上,久久无言。韩晓不知从何说起,周暮不知怎样开口。两个人都不是爱喝酒的人,宿舍里也只有齐鸿飞晚上打游戏的时候会喝一罐,自称酒量不好不配做东北汉子,才在第一天返校就在去超市买日用品的时候囤啤酒,不过这次他还没来的喝就被韩晓来拿了。
打破宁静的是韩晓的一身轻笑:“明天还得还齐鸿飞两罐酒。”
周暮打开喝了一口,还是不适应啤酒的苦涩:“这东西我真喝不上来,高中的时候去kty他们点的时候我会喝一两瓶。”
韩晓听到周暮提到以前高中的时候想像周暮这样性格好的人肯定朋友很多,什么时候都能过得很好吧!
言归正传:“晚饭的时候你都听到了吧?不好奇么?”
周暮借着月光看身边的人,低着头,平时那双淡漠的眼睛平添了一分低落。
轻轻的说:“很好奇,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有想守护的秘密,你不想说我不多问,但是我相信我看到的人。”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想说我就听,不想说我就当不知道,无论你家庭怎么样,经历过什么样的事你都是我的好朋友。
韩晓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周暮思考了一下脑子里第一个涌现的词是温柔,也就如实说:“温柔、细心、有责任心很照顾身边的人,虽然你平时不爱说话,但是会认真倾听,而且脾气很好。”周暮看了一眼韩晓补充到:“还是个大帅哥。”
韩晓微微一笑:“评价很高。”喝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给了韩晓勇气:“这件事情很长,我尽量快点说。”
周暮:“没关系,还要几个小时天才亮。”
韩晓点了点头:“好,我跟王恒做了六年同学,很巧合一直同班,初中的时候关系还不错,年级排名一直我第一他第二。问题出现在初三的时候,年纪第一可以免试通过本学校的高中部,免除三年学费的同事有十万块的奖学金,他求我把第一名让给他。当时我觉得第一第二是凭实力,那时候没想那么多拒绝了。然后就是我得了十万块跟面试资格。”
说到这韩晓又喝了一口酒才继续说: “初三毕业的假期我才知道王恒需要钱是因为他妈妈要医药费,他妈妈病了很多年,那时候我想把钱给他可是来不及了,他妈妈去世了。”
韩晓沉默了一会:“然后……我爸出事了,我爸是建筑工程师,其实具体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只知道我爸跟他助理还有公司另一个工程师、公司老板的儿子一起去工地,另一个工程师在楼梯上摔下去死了,那个老板的儿子说是我爸因为跟他争执失手把推下去了,我爸说没有,是那个儿子推得。但是在场四个人,那个助理也那么说。我爸因为意外过失杀人判了7年,我跟我妈不信找了律师,想找到那助理那个助理却不见了,我跟我妈才明白原来我爸为别人替了罪,找不到证人错过了上诉期。我们家赔了一笔钱,但是那家死者家属贪得无厌,闹到了我妈单位,我妈妈是注册会计师,公司怕影响不好劝我妈离职了。因为我妈很倔强坚信我爸没有推人,不肯再给钱。那天我妈妈带着我去跟我爷爷奶奶在外面吃饭,那家人不知道怎么找到哪儿有去闹,那家餐馆是王恒姑姑家的正好被王恒看到了。我爷爷当时很生气,又给了100万才算平息,只当是拿钱买个消停。我以为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在开学的时候却在学校里传开了,所有人都开始疏远我,当时很难受,慢慢的也习惯了。学生么新鲜一阵子就过去了,我也不在乎他们愿不愿意跟我说话,再一次跟王恒发生矛盾的时候是高三的物理竞赛上,王恒又一次跟我提出那样的要求,名词决定保送名额,可是保送的专业我不喜欢,早就想好了要学法,学校老师我非要参加我才去的。可是王恒以为我要走保送,写了举报信到校领导哪儿,取消了我的保送资格。
说完韩晓叹了口气,转头看周暮:“你知道你自己不想要,跟不能要的区别么?”韩晓其实是个内心承受能力很强的人,只是在面对现实不公的时候厌恶那种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