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看天色暮看云》酸菜炖了五花肉

6、第 6 章 同学

　　这家火锅他们第一次去，是学校北门门口新开的网红火锅店开了有一阵儿很火但是他们放假前没时间过来吃，周暮惦记了很久。宿舍离北门并不远，但是周暮是个滑行代替步行的板仔，多一步也不想走，刚想伸手把滑板拿起来就被韩晓伸手制止了：
　　“你在前面滑，我们在后面跑？”
　　“就是就是”齐鸿飞也跟着接腔。
　　周暮只能作罢，十几分钟就到了火锅店，火锅店其实吃的喝的都差不多，特别的是这家装修的特别梦幻很适合情侣约会，还有一些冰点奶茶深受女孩子喜爱所以出名。店里都是用彩色泡泡珠穿起来的小隔间私密性还不错，他们才一落座齐鸿飞就开始聒噪并把菜单卷起来做出采访的姿势：
　　“周暮同学，我想问问你是听那位仙女推荐的这家一看起来就像约会圣地的地方呢？”
　　韩晓跟周暮坐在一侧，他们也习惯了这么坐，无论是食堂还是上课，周暮身边的第一顺位一定是韩晓，所以看到他们一起出现他们身边的同学都会习惯把他们彼此身边的位置留下，韩晓平时不是爱开玩笑的人这时候也跟腔：“是啊，我也好奇。”并转头看着周暮做出很疑惑的表情。
　　周暮把齐鸿飞的菜单抢下来，准备点菜一边看一边说：“没谁啊，你们都认识的，吴妙彤。上次元旦晚会之后她说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火锅店约我，当时我正忙着期末小组作业就没来。”
　　然后转头看韩晓：“你这么看我干嘛？菜单长在我脸上？”
　　韩晓顺势看了看菜单发现周暮把他爱吃的都点的差不多了：“没事，你点的差不多够了。”
　　这时候火锅店的服务员过来了，韩晓看到服务员明显愣了一下因为是卡座，周暮坐在里面韩晓坐在外面，所以看到了韩晓那只有一瞬间的诧异。
　　这时候服务生开口了：“哟，周暮，”然后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这是同学出来吃饭啊？你还是来P大了，真没想到啊。”
　　周暮他们听出了这个韩晓的旧识明显的来者不善，齐鸿飞一贯的打哈哈：“真没想到吃个火锅还能遇见熟人，韩晓这是那位？”
　　显然的没想听这个服务员在说下去。韩晓也很快恢复了自然：“嗯，高中同学”并没有多介绍。
　　一行人都听出了韩晓的冷漠，虽然平时话也不多但是不会像现在这样把厌恶写在脸上，都明白了这个人跟韩晓大概是有点什么不愉快的过往，所以不打算多说。
　　那个服务生却没打算说几句就了事又说：“可不止高中，我们初中也同班。”然后把盯着韩晓看：“你也不介绍一下，那我就自己来了，我叫王恒也在p大。”
　　李想看着明显有过节的两个人拿起了周暮面前的菜单递给王恒制止王恒单方面的叙旧：“认识可太好了，偷偷都给我们放点肉啊。就菜单上划着对号的这些麻烦快点，快饿死了。”
　　岔开话题完全一副我一点不在乎你跟韩晓有什么恩怨只想快点干饭的姿态。王恒只好悻悻的离去，接过菜单扫了一眼李想转身走了。
　　然后他们都默契的没在提起这个不速之客，回归正题。李想看着周暮微微蹙眉的盯着王恒离去的背影开口：“话说这个吴妙彤在操场上邂逅的事韩晓，跟我同系，跟齐鸿飞聊得也还不错，怎么就约你一个人吃火锅呢？”
　　然后靠在卡座上抱着胳膊：“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
　　这是周暮才反应过来，散去了对王恒那股子敌意：“怎么可能，你别瞎说。”脑子里飞快过了一下他跟吴妙彤的对话，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有暗示意义的，周暮跟女生接触一直很有分寸感，不像跟男生相处时候大大咧咧是印在骨子里的礼貌。简单回想一下之后发现没什么，只是简单地同学之间的沟通才认真的说：“上次元旦晚会我就想说了，我跟吴妙彤之间没什么你们别瞎开玩笑，对人家女生名誉不好。”
　　李想看出周暮是真的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没有接话可是总有看不清情况的例如齐鸿飞：“怎么还上升到名誉了呢，你是才出土的老古董么？郎才女貌、男欢女爱怎么就不能说了。”
　　三人齐齐盯着齐鸿飞看到，齐鸿飞表是不解：“你们这个眼神看我干嘛？我哪儿说的不对么？”
　　“没有不对，就是不可思议你这个智商以及语文水平是怎么考上P大跟我做校友的。”李想是个大学霸，不理解齐鸿飞的脑回路。
　　齐鸿飞一脸坦然：“没考，保送。”
　　提到保送两个字韩晓的拳头紧了紧，周暮看着这两个人完全不在同一线路的对话感觉很无奈。
　　周暮不是传统意义的学霸，从小学习好到大，事实上周暮是在高二下学期才开始奋发图强的，以前一直在年级中间晃荡，那之前在学习上并没怎么上过心，爱好异常多，他父母也一直给他足够的自由，他舅舅还说对他说开心就好，给周暮灌输的也是国内考不上好大学咱还可以出国，典型的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富二代思想。
　　直到周妈妈楚惜文看着周暮那个在国没二本线到不了的成绩，母子俩秉烛夜谈了一次，周暮在开学就开始刻苦学习，楚惜文也发现自己因为事业缺失了儿子很多成长阶段差点让儿子变成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决定暂时回归家庭陪儿子度过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而周暮也是天赋型选手非常聪明，不然也不会短短一年就能考上P大这种全国排名前三的顶尖大学。
　　周暮对齐鸿飞的凡尔赛行为表示不屑：“那你真厉害。”
　　又想到得给这两个喜欢拉郎配的室友打一个预防针，不要让他们在胡说八道的开他跟其他女生玩笑：“正经的，别再把我跟吴妙彤放一起了，没可能，有喜欢的人我会跟你们说的。”
　　其实有一瞬间周暮想实在不行出柜算了，又担心室友会受不了跟一个gay住一起，周暮没觉得自己跟普通男生不一样，这么多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他喜欢男生的事情只有他妈妈跟他妈妈的一个学生叫做杜清浅，比他大几岁，但是小时候经常带他玩，亦兄亦友的一个存在。周暮很信任他，那时候周暮刚发现自己喜欢男生，也迷茫过，是杜清浅告诉他喜欢无关性别的道理，在周暮纠结于怎么跟身边人相处的时候告诉他顺其自然。在周暮生长的过程中起到了很正能量的引导作用。
　　周暮想想还是算了，现在说了恐怕这顿饭都吃不了了，以后再说吧。
　　火锅店上菜很快，好在上菜的是一个阿姨不是韩晓的同学避免了很多尴尬。他们点的是鸳鸯锅，浓香醇厚的红油骨汤跟清新可口的菌菇番茄，牛肉、羊肉、虾滑、毛肚、鸭肠的一大桌子，中间齐鸿飞这个东北人还加了一盘酸菜。好在味道还不错，很快就忘了王恒这个小插曲。
　　快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韩晓去上洗手间。然后在洗手间碰到了刻意来堵他王恒，韩晓不愿意跟他多做纠缠，转身就想走，王恒挡住了韩晓要走的路。韩晓紧皱眉头低头看着王恒，王恒其实不算哎只是韩晓187的身高太高了，在搭配韩晓凌厉的眼神王恒感到了一阵压迫感，但很快就释然勾唇一笑：“怎么遇见老熟人也不多说几句？谁给你的优越感呢？嗯？……”然后踮起脚在韩晓耳边说：“一个杀人犯的儿子，谁给你的优越感？狱警么？”
　　韩晓听着刺耳的话大脑一片空白，用仅剩的理智控制自己的拳头不出现在王恒的脸上，低声道：“我爸，没有杀人。”
　　王恒笑出了声音：“亏你学的还是法律，你这么说是质疑法院宣判的意思么？”“那又能怎么样呢？就算你把刑法啃到烂也改变不了，你爸是杀人犯的事实，考上p大又怎么样，以后那个律所敢用一个杀人犯的儿子呢？”
　　王恒一直用语言刺激着韩晓，一直重复那几个字，其实高中那几年韩晓已经习惯了，觉得已经不会被刺痛伤害了，但是他高估了自己，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周暮忽然从王恒后面的门口过来勾住韩晓的肩膀，韩晓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一下子慌了。心里想‘完了，他可能要失去太阳了’。
　　周暮发现韩晓吃火锅的时候就有点心不在焉，上卫生间时间又太长，联想起王恒的话怕韩晓有麻烦，刚听到王恒的话时候也惊到了但是韩晓很快否认了，周暮完全相信韩晓说的任何话。
　　韩晓听见耳边响起悦耳的声音：“呦，王同学啊，你们店里不忙么？有时间跟你老同学聊个没完，我看着外面来吃饭的还挺多，你在这是‘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