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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撞破窘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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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地擦干眼泪,看着满屋洒落的碎纸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居然被别人看见了自己如此的窘态,还偏偏是个男的。
“画……画不好。”我开始不着边际的乱扯了起来,一边尴尬的笑了笑。
他慢慢地走到一团被我揉的皱巴巴的纸团前俯身拾起,再摊开,疑惑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画法?”
“啊?”刚刚的尴尬一下子被他这搭不着边际的提问弄得不知所云。
我皱了皱眉头走到他身边看着画中那俊俏女孩忧郁的双眸,里边似乎饱含着无尽的思绪,令人无法触及,那是我最擅长画的眼神,几近摄人灵魂。这无尽的哀怨为什么是我画出来的呢?我不应该是非常光明的吗?还是在我阳光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孤寂无比的心?
“是漫画。”我迟疑的回答他。
“哦?是你们哪儿的画法?”他看着我安慰性地微笑着问:“还真如你所说,你懂画,只是一般人未必看得懂。”
还好没有嘲笑我来添油加醋,我暗自庆幸。
“嗯……”我抽了抽鼻子,“这种画通常是用来制作分镜画或制作成连环故事,供人翻阅的,所有的画组成一个故事……也可以作单幅作品。”
他听着时而皱了皱眉思索,时而又一脸了然,估计是大致听懂了。
“对了,这么晚了你该不是刻意来看我的画的吧。”我没底气地说。虽然在别人面前要自信,但在被他人看过自己脆弱的一面时,便再也装不出来了,而且眼下还是在事发现场。
“你……”他很小心的问,同时注关注着我脸上的表情。
“我没事啊。”我夸张地冲他笑了笑,“放心,不过是好久没哭了,正当的发泄而已,你不用在意的。”
听我这么说,他一时语塞,不知道是该安慰我还是顺着我的话接下去。
“小雅!”良久,秦子衿回过身抽回纸叫唤了一声,“快把这里收拾一下。”
我背过身不想让更多的人看见自己的窘迫,同时好像瞥见秦子衿不着痕迹地将刚刚的那张破碎的画藏在了自己的袖子里。
心下不禁有些好笑,但是还是有点生气秦子衿将我难堪的场面展现在别人面前的行为。
小雅急匆匆的冲了进来,看见秦子衿先是愣了一会儿,但又马上开始清理起来。我差点气结,我自己来收拾就是了,他一个人看到房子里这样子还不够吗?还要别人也来看看。我忍下气,毕竟说不出口。
“秦……”我还是觉得叫“公子”怪别扭的。
这会儿小雅早就走了,我甩甩脑袋冲愣着的他说:“秦子衿,你还是不要站在门口了,若是有什么事的话,进来说吧。”说完给他一个大大方方灿灿烂烂的笑容,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别以为就你会装,在这一点上我比你还会。
“好。”他欣慰地笑了笑,淡淡的回答,掩上门进来坐下,“前些日子在下一直忙着处理一些事去了,想也是对姑娘多有怠慢之处,今天是特意过来陪罪的。”说着又对着我拱了拱手,“姑娘也知道当日能在山上与姑娘发生些误会是在下托运草药回城途中遇上了山贼,不料草药丢了,命也差点没了,幸得姑娘救命之恩,还望姑娘……”他还没有说完便被我打断了:“等等,上次不是说了吗,你不必如此的,反倒是我该感谢你们才对。”
“哪里哪里,若是姑娘不愿提及以后不提便是。”他还是一副客气样。我只是在心里奇怪,一帮山贼做什么抢劫他的药草,就算是破天荒的遇上了,以秦子衿这么好的身手又怎么会轻易地丢性命?再想想在山上时他好几次的闪神与阴霾的神色不禁让我觉得其中定有文章,只是我作为一个外人不应去关心此事。
“那样也好,不过不是已经说了叫我名字了吗,怎么又姑娘姑娘的叫上了?莫不是我的名字太难记,一时忘了?”我微微偏了偏头,总觉得提到“姑娘”一词便会第一时间想到“花姑娘”。
“哪里哪里,楚荀还是别介意的好啊。刚刚听小纪说你身子有些不适,哪里不舒服吗?”他拿过桌上的茶水给我倒了一杯递过来,这才让我发现刚刚的待客之道我是做得有多么差。我不好意思的接过水轻轻嗄了一口:“谢谢……没什么事,只是有些累了,刚刚休息了一会儿现在已经好多了,劳您惦记了。”
“没事就好,你……”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刚刚一开口却又将话吞于腹中,皱了皱眉。
“嗯?”
“嗯……没什么,现在也不早了,还是不打扰你了,早些歇息吧,别累着了。”他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开。
“那……晚安。”我起身道别。
“晚安……”他喃喃了几句然后似有所悟地一笑,又回了我一句“晚安”便开门踱步而出。
我很礼貌的跟着他走出了门然后目送他,直到那潇洒挺拔的背影拐个弯消失在夜色中。
气也发泄完了,热闹也被别人看过了,昏暗的房间内又只剩下我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想着刚才秦子衿的欲言又止,想来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才是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吧。
秋风若有若无的吹着,院子里的树时时沙沙作响,很安宁,很催眠,可是我还是睡不着夜猫子多年的不良生活习性一时间也改不过来,便无事在府中散个步。
徒步夜游,时而碰上几个丫头、小厮,只是问候一声便不作理会,他们身上总是有工作,如果不是你自己要和他们说话,他们顶多只行个礼。
漫无目的地走着,不远处的细细的谈话声引起了我的好奇,促使我向声源走去。
这是秦府人流较少的后苑,此刻这大晚上的究竟是什么人要躲到这里来密谈?
穿过一片小竹林,谈话声越发清晰。
“哥哥若是这般一味的隐忍,只怕它们得寸进尺,反咬一口的事他们可没少干过!”秦兰儿满是讽刺的语气中还是难免存在担心的成分。
我缓了缓脚步,心想着也许不该偷听这些个谈话,似乎隐含着许多的秘密。我实在是对别人的秘密没什么兴趣,反正事不关己,何必到时候给自己徒增烦恼,便想抬脚沿路折回,却不料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脚下又迟疑地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