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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初笙,我 ...

  •   “初笙,我要出去一趟,今天中午可能赶不回来了。”

      初笙从屋里跑出来,“你去哪里啊?”
      “你最近法术进步很快,我出去给你找一件称手的兵器。”

      初笙来了兴趣,她已经好多天没出门了,“那带我一起呗,我自己在家好无聊的。”
      南时想了想,“可以,走吧。”

      于是两人一起出门。

      初笙晃着手,轻松又闲适,“我们去哪里找啊?”
      “封魔大阵。”

      初笙愣了一下,“封魔大阵不就是一个会发光的阵,有什么兵器啊?”

      南时:“当初天帝封魔的时候,在大阵旁杀了一头上古大魔祭旗,随后抽了那大魔的血肉做了筑阵的根基,但大魔的骨架还留在那里。我们去抽它的脊骨给你做兵器。”

      初笙心里高兴,表面上还要作出一副不忍心的样子,“啊?那大魔好可怜的,死都死了,我们还要抽它的骨头。”

      南时虽然有时候直来直往,但对情绪的变化却感知准确,他察觉到初笙此时心情很好,又想到她很喜欢在自己面前演戏,于是故意说道,“那我们回去吧,以后有机会再给你找找别的。”

      初笙一下急了,“那怎么行?我是说,来都来了,都走这么远了,空手而归多可惜啊,”她慢慢给自己圆场,“老前辈已经仙逝多年,一副残躯还能为晚辈做些贡献,他老人家该高兴才是,才不会怪罪我们呢。”

      说完,怕南时反悔似的,一把搂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往前走,“快走吧,早点弄完回家还能吃顿晚饭呢。”

      南时任由她折腾自己,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们所住的结界离封魔大阵并不远,因此没一会儿就走到了。
      老远就看见阵法运转产生的耀眼的金光,初笙微微眯了眯眼睛,将手搭在额头上,向远处望去,“我也来了好几回,怎么从来没见过什么大魔的尸骨啊?”

      “退远一点,”见初笙听话地往后退了退,南时才抽出身后的重剑,剑一出鞘就伴随着阵阵嗡鸣声,浸满了魔血的剑杀意浓重,金光照在漆黑的剑身上瞬间就被完全吞噬,丝毫反射不出来。

      南时将灵力注入剑身,剑身泛起诡异的红光,这不是初笙第一次看南时用剑,但每一次她都会感到微微的心悸,南时这样温和好脾气的人,剑却这样凶。

      等到剑意已盛,南时手腕轻转,将剑一挥,一道凛冽的剑光斜斜向前杀去,直撞上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小土丘,剑光刚至,土丘就瞬间炸开,露出里面一副白骨的边角来。

      初笙向前几步,与南时并肩而立,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南时一把将她的头按向怀里,

      “小心!”同时,一道结界瞬间笼罩住二人的身躯。

      初笙眼前漆黑一片,只有鼻端能嗅到一丝南时身上的清香,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静地贴在南时的胸口,听着南时强劲有力的心跳,慢慢的,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与南时的混在一处,叫她一时之间分不出来谁是谁的。

      “怎么了?”

      察觉到南时的力气渐松,初笙抬起头向南时背后望去,只见地上到处都是飞溅出来的红土,只有他们这处被结界护着才勉强没有遭殃,空气中泛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南时:“没想到还有第二次爆炸。”
      初笙:“这土是怎么回事?”

      南时蹲下身子,随便抓起一小块,用手指捻了捻,“应该是当年在这战死的人留下的血。”
      初笙被眼前的场面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得需要多少血才能将这么大一片土地完全浸染成红色,这么多年血腥气都不散,足以可见当年战况有多么惨烈。

      此时那副白骨已经露出大半。

      “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把脊骨抽出来我们就走。”南时怕这一地的血泥弄脏初笙的鞋子,她一向很爱干净。

      初笙摇摇头,“一起吧,不碍事。”

      二人来到骨架旁边,南时怕再生什么变故,于是让初笙站在自己身后一步远的地方。那是一副巨大的骨架,原本的小山丘已经炸平,竟然也只露出来一部分,还有一大部分深埋在地底。

      南时已经看见了他想要的那根脊骨,于是伸手去拿。

      就在他马上要碰到的时候,瞬间破空声传来,初笙一把扯住南时往后一拉,同时左手一扬甩出一道攻击,灵力与魔气撞在一处,那魔气被灵力一拦,在碰到南时之前就被撞歪了方向打在了骨架旁边的地上。

      “什么人?滚出来!”初笙厉声道。
      “哈哈哈哈哈……小南时,才几天不见,就有媳妇了?”一道覆着黑纱的曼妙身影从树后缓缓走了出来。
      初笙被她这柔媚的声音一激,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南时眉头紧锁,“是你?你没死?”
      女人走到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笑得风情万种,“你师傅怎么舍得杀我呢?倒是你,一见面就问人家还没死,不礼貌哦……”

      见南时有些凝重的表情,初笙小声问道,“认识?”
      南时声音沉重,“一个老家伙,我师傅那一辈的,不好对付。”
      以女人的功力修为,这点距离显然阻挡不了她听见二人的对话,只见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你师傅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当着一个女人的面,议论她的年龄吗?”她最讨厌人家说她老。

      话音刚落,女人周身魔气暴涨,她尖哮一声,身形迅速扭曲拉长,变成一个巨大的人身三头的怪物。

      南时攥紧手中的重剑,回头对初笙说道,“一会儿我们打起来,你趁乱拿了脊骨就走,回结界里去,那里安全。”

      “那你怎么办?”
      南时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我不会有事。”
      “——走!”他一把把初笙推开数十步之外,拎着重剑悍然迎了上去。

      当!

      重剑与女人的爪子撞在一起,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火星四溅!
      “又荷!你到底想干什么?!”两人一触即分,南时后退几步稳稳立住,反观又荷,只是轻飘飘落地,竟然半分未退。

      高下立见!

      只见又荷的三个脑袋一起发出“嗤嗤”的笑声,明明是一副恐怖的画面却配着妖娆的声音,很是诡异,“你来干什么,我自然也来干什么咯!只许你给你的小媳妇找武器,奴家孤身一人,也想要件称手的兵器防防身呢!”

      南时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吗?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我们一来,你就也来了,这缘分也着实太巧了些。”

      又荷收起笑容,狭长的眼睛透出几分寒光,“既然你非要拆穿我,那好,我就直说了。——叫你师傅来见我!!”

      最后几个字陡然变调,与其说是人类的语言,听着倒更像厉鬼的哀泣。又荷身形未动,脖子骤然变长,带着三个脑袋张开了血盆大口向南时咬来,南时用剑挡开两个,最后一个“哐当”咬在了南时的剑上。

      她的牙齿被剑卡住,一时之间缩不回去。

      “你要见他,自行找他去便是!为难我们做什么?”

      “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已经离开枯木之境,我去哪里寻他??不过还好,你还在这,只要你在我手里,我不怕他不回来救你!”

      又荷的笑声逐渐疯癫,她也不管自己还被卡着的头,直接用剩下的两个不要命似的朝南时攻去。

      南时一时腾不开手,他正打算受这一次来恢复自己双手的自由,就见又荷的两个头一寸也不能再前进,徒留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做无用功,场面一时竟有些滑稽。

      南时向后看去,只见初笙趁二人打斗的时候,已经在又荷周围悄悄布下了阵,如今阵法亮起,已经成功困住又荷,而又荷的三根长得诡异的脖子正各自捆住了一条银色的丝线,另一端死死攥在初笙的手里。

      南时瞬间反应过来,放开重剑,双手快速结印,一个复杂的法印从他的手里升腾而起,被南时狠狠掼向了又荷。

      又荷被法印触到的地方瞬间焦黑,她尖叫一声,拼命收回脖子,初笙的丝线被挣断,她被这惯性一冲,向后猛退几步,被南时一把接住。

      “尔等小辈,竟敢伤我?!”

      又荷大怒,已然发狂。
      初笙:“快走!”
      “脊骨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脊骨?不要了!”

      话音未落,以又荷为中心爆开一股巨大的魔气,二人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狠狠甩出,南时的重剑脱手,初笙设在又荷脚下的法阵早就被炸碎,又荷瞬间消失不见,下一刻便出现在南时面前,掐着南时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初笙咳出一口血来,还未爬起便看见这一幕。她此时才深刻地意识到,即使天赋再好,时间带来的差距也是无法被轻易弥补的。

      南时和自己在同龄人中可能真的难有敌手,但在又荷这样与南时师傅同一时代的大魔面前,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尤其是又荷这不要命的打法,二人能挣扎这几下,已经是极限了。

      又荷的眼睛漆黑一片,连半点白色都看不见,她中间的头咧出一个嗜血妖异的笑容,手中缓缓收紧,其余两个头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南时脸色涨红,但又荷打定主意要给这个胆敢反抗自己的小辈一点颜色瞧瞧。

      “等一下!”初笙站了起来,她每喘一口气,胸腔都像炸裂似的疼,可能是骨头断了,不过她现在没空理会这些。

      又荷一顿,缓缓转头看向初笙。

      “你不想,不想知道,南时的师傅,给你留了什么话吗?”她几乎没办法完整地说完一句话。

      又荷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他给我留了话?”
      “当然。”
      “说!”又荷盯着初笙的表情渐渐凶狠。

      初笙不说话,下巴朝南时的方向点了一下,意思很明显,想要知道什么话,拿南时来换。
      又荷有些怀疑,但手还是松了松,让南时能够呼吸,不耐烦道,“这样行了吧?”
      初笙不敢逼她太紧,怕适得其反。

      “他说,又荷,枯木之境的死气加重了我的伤势,我迫不得已,必须回去养伤。南时是我唯一的徒儿,他年纪尚小,我放心不下,烦请你替我照顾一二,待我回来,必定感激不尽,全力报答。”初笙字字清晰,好叫又荷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不对,你说谎!他若有话留给我,为什么不亲自来与我说?!”

      “因为他自知对不起你!”见又荷又要发狂,初笙急忙喊道,果然,又荷重新安静了下来。

      “他没脸去见你,又实在怕南时受到伤害,只好让我代为转述,但我不知道去哪里寻你,所以这件事只能暂时搁置下来,你想想,如果不是他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呢?”初笙表情真诚,又荷已经被她说服了大半。

      又荷突然反应过来,急忙把南时放下来,想要去摸摸他脖颈间乌青的手印,“你没事吧小南时,都是我不好,弄疼你了吧……”

      南时微微躲开,没有讲话。

      初笙继续道,“又荷姐姐,你看,您有情人快要终成眷属了,也不能拆散我们吧,而且我还给您带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能把南时,还给我了?”

      又荷现在心情大好,把脑袋缩了回去,看着又是一开始那个妖艳正常的女人了,她捂嘴一笑,“是姐姐疏忽了,倒耽误你们小两口团聚了。”

      说完,她一挥手,将南时送到了初笙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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