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封魔大阵 ...
-
初笙这么一说,南时这才猛然想起,自从他看见这图腾以后就有的隐隐约约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封魔大阵?”
初笙像是对他立马反应过来有些惊讶。
“你……”南时的眉头紧紧皱起,“你跟封魔大阵有什么关系?”
初笙翻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说道,“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了,你还问我。”
南时暗自懊恼,刚刚太震惊,都忘了她一开始就很难过地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算了,”南时怕她一会儿都说出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初笙清醒的时候不想说,那自己就不该趁人之危。只是撒了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而已,只要没有伤害到别人,只要眼下的一切都是真的,这就够了。于是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今天太晚了,先休息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南时半拖半抱地把初笙弄回了屋里,好不容易把她按在了床上,“快睡吧。”
初笙有些抗拒地踢了踢被子,“你敢这么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南时有些好笑,随口道,“你是谁呀?你是南时的烧火丫头。”
初笙仔细地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但我还有一个身份。”
听到这,南时有点认真起来。
“我说不定是天帝的亲闺女!肯定是他封魔的时候把我落在这了……”
南时:“……”
他抓住初笙乱动的手,仔细地塞回被子里,等把被子给她严严实实地盖好之后,又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她,“好的公主殿下,快睡吧,你听话的话明天早上给你蒸米糕吃,行吗?”
初笙很喜欢米糕这种甜甜糯糯的东西,因此一听南时要给她蒸,立马就不动了,还闭上了眼睛示意自己有很乖地睡觉。
南时拍了她一会儿,看她呼吸平稳,估摸着已经睡熟了之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谁知道在他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初笙突然出声。
“如果我真的是天帝的女儿,我不会放过他的。哪个被爱的公主殿下,会被人丢在这样的地方无人问津这么多年呢?管生不管养就算了,他丢我在这,肯定是想杀我……”
那一瞬间,南时几乎以为初笙已经醒酒了。但初笙只是翻了个身,然后扔出来一句轻飘飘的,“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南时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替她合上了房门。
他收拾过东西之后,站在院子里吹风,顺便消化今晚听到的事情。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初笙并不简单,他虽然没接触过复杂的人心,但也不会蠢到对一个陌生人付出毫无保留的信任。
自从初笙来到这里,至今已有五年多了,他们每天朝夕相处,互相陪伴,在这一段寂寞的时光里,他们只有彼此。
因为师傅不喜欢说话,所以他很小就懂得看人脸色猜测别人心里在想什么,他明白师傅每次在看着他的时候,都在透过他的皮囊,看另一个人的影子;他也很清楚,初笙什么时候是真情,什么时候是假意。
但初笙喝了酒就什么事情都往外说,这一点他实在没有想到,也不知道她明天醒来还会不会记得今晚发生过的事情。
吹够了风,时辰已是半夜,他熟练地去厨房洗好米泡上,准备明天早上蒸给初笙吃。想到初笙以后还要离开枯木之境,他默默操心,明天还是得跟她说一声,以后出门在外,千万不能喝酒。
这次是自己在她身边,无论如何,初笙都是他第一个朋友,是他生命中不可替代的一个特殊的存在,所以他是万万不可能伤害她,但要是换了别人呢?
月上中天,小屋的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
初笙一大早上起床头痛欲裂,她按住自己像要炸掉的脑袋,暗暗想道,以后可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了。
她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就习惯性地起身去找南时了。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闻到了米糕的香气。
“哇,好香啊……”
她顾不上烫,就直接从刚揭开盖子的热气腾腾的笼屉里抓了一个。
“哎,小心烫……”
“嘶,好好吃啊。”初笙咬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一样的好吃,甜糯的口感带有一点点米的清香,既不过于清淡,也不过于甜腻。
看着初笙猴急的馋猫样,南时笑着摇了摇头,把剩下的米糕也一起捡了给她端到桌上吃,
“别着急,都是你的。”
初笙此时第一个米糕已经下肚,这才微微解了馋,她乖乖在桌子边坐好,拿起了第二个,
“今天怎么想着做米糕啊,以前都要我磨你好几天呢……”
南时顿了一下,决定试探试探她,“怎么,昨晚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初笙心里“咯噔”一声,连嘴里咀嚼米糕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她疯狂回想昨晚自己有没有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一瞬间,她几乎冷汗都要出来了,脑海里已经瞬间闪过几种被揭穿之后的解决办法,但没有一种是现在的她能坦然接受的。
“我昨晚喝醉了……”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反问道,“我不会,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看着初笙已经慌乱到脸色都有点苍白,但还努力维持表面的镇静的样子,南时知道她大概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南时笑了一下,还是撒了一个小小的谎,“也不算吧,不过是某人又哭又闹,非要求我今天给她蒸米糕,不然就不肯去睡觉而已。”
“就这??”
“不然呢?”南时起身,黝黑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初笙。
那双好看的眼睛古井无波,叫人什么也看不出来,但初笙自己心虚,于是率先挪开了视线,稍稍有点安心,“没,没什么啊,我还以为我干了什么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呢,这也没什么嘛。”
南时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坐了下来,“你一个姑娘,这还不够啊?”
于是初笙放心地喝了口水,又从盘子里捞了一块,“我也是第一回喝酒嘛,谁知道这么容易醉。”
南时:“以后你离开枯木之境去往人间,可不能再这么毫无防备地喝酒了。”
初笙暗暗思忖道,当然不会了,我又不是酒鬼,她讨厌这种记忆空白,事情完全不由自己控制的状态。因此喝酒这种事仅此一次,绝无二回。
“话说得太早了吧,怎么离开枯木之境,我还没有头绪呢。”说着,她故意作出一副毫无头绪,垂头丧气的样子。
南时早已看穿了一切,面上却还要配合她演戏。
“我知道离开枯木之境的方法。”
“真的?”其实初笙心里早就有数,但真的听到还是免不了有些激动。
南时点点头,“如果你想走,我随时可以送你离开。”
初笙的手指蜷了蜷,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吗?这不就是她接近南时最终想要达到的目的吗?但南时真的说出这一句话之后,她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她回避了南时的目光,“好啊,但我最近还不着急,等我要走的时候再跟你说吧。”
说着,她掰了一小块米糕塞进了嘴里,只是这一块却有些寡淡无味,她胡乱地想,肯定是这块南时忘放糖了,然后勉强咽了下去。
“既然你不着急离开,不如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些法术吧。”
初笙有些惊讶,“教我法术?”
“你不想学吗?”
“不是,”初笙摇头,“我只是担心,你就这样教我,要是你师傅知道了,会不会责罚于你。”
南时:“他并不是这样小气的人。”
听了南时的话,初笙心里冷笑一声,那你怕是还不够了解你师傅,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可比你清楚多了。
不管初笙心里在想什么,学法术这事还是一日一日地进行了下去。
初笙发现,虽然南时的师傅人可能不怎么样,但教的东西确实都很厉害。以前初笙在除魔的时候,几乎只用灵力和法阵强行压制,实在敌不过也只能投机取巧,趁机逃走。
灵力和法阵都是她天生就会的东西,但运用起来确实只凭本能,而从南时这里,她学会了怎么用更少的灵力发挥最大的效果,还有很多稀奇古怪但又莫名有用的咒术,她都很喜欢。
一眨眼,两三年过去了。
他们两个就在这里过着每天练法术,吃饭,睡觉休息,这样日复一日简单的生活。每当她新学会一个法术,南时就会带她出去实战一下练练手。
初笙默默心想,多年前令她艳羡的生活,如今竟已梦想成真,而且角色已经反了过来,当年的那个小男孩长大了,可以带她出去历练,并且能在关键时候很好地保护她了。
她看着南时忙碌的背影,神色复杂。
这在某些角度上来说,也算是变相地满足了她当年的遗憾。其实仔细想想,当年他师傅的那一番话,也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就这样一件小事,真的值得她豁出这样善良的南时的性命,以此为代价吗?
她应该再好好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