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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她眼神担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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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笙一把扶住南时,刚刚又荷魔气爆开的时候,南时把她护在了怀里,承受了大部分的力量,她尚且受了这么重的伤,南时只怕比她严重百倍。
她眼神担忧,“没事吧?”
南时摇摇头,脸色极其苍白。
初笙看了一眼又荷,她此时正开心地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地念叨,“他给我留话了,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他心里有我……”
初笙紧紧盯着又荷的动作,趁她没有注意这边,手背在身后,偷偷描画传送阵,小声对南时说道,“她已经疯了,我们得赶快走。”
南时经脉受损,现在灵力运转不通,初笙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先缓一缓。
突然又荷好像想起了些什么,伸手在虚空一抓,那大魔的脊骨就飞到了她的手里,“对了,你们不是想要这个,姐姐给你们拿来,就当为刚刚赔……”又荷一转身,就看见初笙身后的法阵已经完成大半,此刻正微微泛着灵力运转的光。
一瞬间,又荷醍醐灌顶,什么都明白了,她怒极,大吼一声,“——骗我?!!”于此同时,手里的脊骨如利剑般裹挟着浓重的魔气疾射而去。她终于反应过来了,一开始南时那小子就惊讶自己没死,若他师傅真要给自己留话,没道理不让南时知晓却告诉一个外人,若他知道,又怎么会以为自己死了。
一开始就是这个臭丫头在骗她!
脊骨转瞬已逼至眼前,此时法阵已经全部亮起,初笙正要抓着南时进去,却感觉手上一空,背后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她不由自主地向法阵扑去。
“——走!!”
初笙一头栽到法阵中央,她猛地回头,就在法阵要把她传送离开的一刹那,那根脊骨从南时的胸膛一穿而过,但它攻势未停,“当”地一声稳稳钉在了初笙的手边,它还露在外面的末端还在微微颤动,仿佛在昭告所有人它刚刚带着多么强大的力量。
传送法阵被穿透,一道道复杂的法纹逐渐变成了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身后传来又荷嘶哑变调的咆哮,“——谁也别想走!!”
初笙爬过去接住南时,“南时!南时!”
她捧着南时的脸颊,大口大口的血从南时的嘴边涌出。
她甚至能感受到南时正在飞快消逝的生命,脊骨造成的贯穿伤只偏离了心口一寸,就差一点点。
顾不上身边翻涌的魔气,初笙眼眶通红,她按住南时的伤口给他止血,但几乎没有任何效果,血顷刻就染红了她的整个手掌。
“你别死,你别死……”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南时脸上。
“对……对不住……连累你了……”南时声音微弱,几乎快要没有呼吸。
初笙疯狂摇头,她有一瞬间甚至希望南时的师傅可以奇迹般地出现在这里,哪怕过后会被他杀掉,最起码不会让南时为救她而死。
身边轰然燃烧起蓝紫色的火焰,又荷势必不会放过他们了。
初笙有些后悔,她刚刚若是没有骗她,兴许南时只用受点皮肉之苦,好歹又荷会放过他一条性命,等他师傅回来。
但现在她已经失去了理智,要将二人都杀死在这了。
初笙紧紧抱住南时,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如此恐惧死亡,她不甘心,她才刚刚遇到南时,她真正的新生还没有开始,就在一切都将步入正轨的时候,她居然要死在这了。
南时的血滴滴答答地顺着初笙的手流在地上。
就在魔火要卷上二人的衣服时,一直安静运转的封魔大阵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魔火被神力压制瞬间熄灭。
又荷:“怎么回事?”
南时已经几近昏迷,初笙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吸力,她下意识地伸手甩出一根银色的灵线,银线一端灵活地绕上脊骨,缠了几圈。
就在初笙和南时消失的一瞬间,脊骨拔地而起,跟着二人一同消失在了金色的漩涡里。
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初笙看见了又荷暴怒却无力挽回的脸,她心里几乎要痛快地笑出声来。
又荷,你今日杀不死我,来日我必要你百倍奉还。
等初笙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全是金色的细细的光柱,那光柱直通天上,看不见尽头。
她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坐了起来,“南时!”
只见南时静静地躺在离她不远的地上。
她急忙爬过去把南时扶起来,“南时!”她探了探南时的脉搏,发现他体内的灵力微弱,但却在坚定地修复南时的身体。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脊骨插在南时的脚边,她几乎要落下泪来,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她真的再也不想体验一回了。
“初笙……”
初笙急忙看向怀里,“你醒了?”
“这里是……封魔大阵?”
初笙看了看四周乱七八糟的光柱,说道,“应该是。”
她扶着南时勉强坐了起来。
“竟然是这里……”
初笙这才从兜里摸出两粒药丸,给南时和自己各自服下。这药是南时之前特意给她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药丸入口即化,初笙感到有大量的灵力正在快速修复自己体内的伤。
等南时缓了一会儿,看上去状态好点了,初笙才开口问道,“又荷是怎么回事?”
“我不清楚,”南时摇了摇头,“我小时候有一回她要杀我,被师傅及时制止,后来我被送回结界,师傅出去了很久,再回来就告诉我她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从此也不许我问关于她的事情,我一直以为师傅已经把她杀了……”
“她看上去很喜欢你师傅的样子……”
南时也并不清楚这些细节,但他突然想到,“你怎么知道她叫又荷?”
初笙两手撑住自己,让自己放松地向后仰,“你一开始不就喊她了吗,‘又荷,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起来没?”
南时笑了笑。
一阵沉默。
南时突然开口道,“我们得借助封魔大阵的力量,杀了又荷。”
初笙挑了挑眉,“这里这么太平,不如养好伤再说呗。”
南时摇了摇头,“不行,以又荷的性子,亲眼看见我们入阵,势必会在外面等我们,但如果我们在里面耽搁太久,我不能保证她会不会离开。一旦我们失去这次机会,往后再想杀她,就难了,而且她神出鬼没,我们不可能一辈子不出结界,总之,又荷不除,后患无穷。”
初笙叹了口气,“那么问题来了,我们两个,全须全尾的时候都打不过人家,现在变两个半残了,怎么打啊?”
南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我小的时候,除了在结界里,剩余的一大半时间,其实都在封魔大阵里。”
初笙感到震惊,“你……”
“其实我一直都可以借助封魔大阵的力量,但必须得在一定范围内,又荷再强也是魔,封魔大阵连世间的万千魔气都能镇住,我不相信杀不了一个又荷。”
初笙感叹道,“合着我还以为我们能进来是偶然,原来是你和人家有感情,人家不忍心见死不救,才把我们拉进来的。”
南时露出一个虚弱的笑,“你要这么想,可能也没错。”
他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吞了下去。
初笙没来得及阻止,皱眉问道,“你吃的什么?”
“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恢复至巅峰,甚至可以把力量提高两到三倍的药。”南时结了一个手印,开始吸收药力。
“等等!这药没有后遗症吗?”
“当然有,不过是药效过了之后力量枯竭几个月而已,换一个又荷,值得。”南时眼神坚定,初笙见他药已经吞了,也不多说什么。
在南时吸收药力这一段时间,初笙并没有发呆。
她在想,南时跟自己一样,可以随意进出封魔大阵,但更进一步,南时能借用阵的力量,自己却不能。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自己额头上的图腾跟阵底的符纹几乎别无二致,如果自己跟封魔大阵必定有什么联系的话,那么南时,又跟大阵有什么关系呢?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她进出大阵这么多次,从未在阵里发现过一丝魔气,封魔封魔,连魔气都没有,这阵究竟在封印什么东西?那些消失的魔气,又到底去了哪里?
“好了,走吧。”
初笙的思路被打断,她看了一眼南时,要不是他胸前的衣服上还有血迹,几乎已经看不出来之前受过伤的样子了。
药倒是挺厉害。
她收回视线,南时牵住她的手,初笙突然说道,“下次别再舍命救我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这么重的恩,我承不起。”
南时语气有些迷茫,“但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对一个人好,就是全心全意,不搀半点虚假的,我所有的东西,只要你需要,我都可以给你。”
初笙有些恼怒,恼南时这话的不负责任。
他明白自己这话说出来是什么意思吗?
“你以后会有很多朋友,难道每一个你都要用命去换吗??”
“那是我的事情。“南时也有点不高兴,他不知道初笙为什么无缘无故发脾气,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于是他虽然有点僵硬,还是执着地牵住了初笙的手,干巴巴道,“药效有限,先出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