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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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的特殊气味如丝如烟般缓缓往鼻腔里钻，简直避无可避。贺麟揉了揉眉心，对后出来的人道：“刘伯，您先过去。”
刘管家看了看生得过于惹眼的小男生，又看了看有些异样的小主人：“好的少爷。”
夏清溪这时已经靠到墙边。其实他开口就后悔了。之前贺麟让他离远点，那他干嘛还往前凑？这不是没脸么。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再刻意躲倒显得他小气。
贺麟看到夏清溪脸色突然变臭，也能猜到原因。但他这次用了阻隔剂，尚能控制自己，没有出言赶人，问道：“为什么没去上课？”
那语气跟家长问话似的，夏清溪一听就无语：“你不是也没去？还有，这里是医院，能不能别行使你的班长权力？”
贺麟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话略欠考虑，再想到昨天上午的事，诚恳道：“抱歉，我没别的意思。还有昨天的事，遇到点麻烦心情不好，并不是刻意针对你，对不起。”
夏清溪心道不刻意你也针对完了，现在来装什么大尾巴狼？点点头：“没关系，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这点小事也算不得什么。我去转个号，你忙。”
贺麟正好也要去做个检查，便隔着点距离无声一个方向走。走着走着，换成了他停下脚步。
他看到夏清溪进了omega专科。
不是刚出院么，怎么又挂这个？
早上他没去学校，宋玉桥给他发信息，问他今天怎么没来，是不是和夏清溪约会去了。那时他就知道夏清溪也没去上课。但他并没有太当回事，还给宋玉桥发了一粒药丸表情。没想到他跟夏清溪是没“约”，却还是“会”上了。
夏清溪果然在omega专科护士那儿找到纸票。但他挂的是腺体外科，于是又奔着腺体外科去。赶巧了么不是，贺麟也要去腺体外科做个检查。刘管家就在这个科室的门口等着他，手里拿着药盒。
夏清溪眼尖，一眼就看到药盒上面写着“毕塔舒利-O型注射剂”。
这药名他还是第一次见。全世界那么多药，遇到个不认识的本也没什么稀奇。但怎么说呢，联想到贺麟之前说的“昨天的事，遇到点麻烦心情不好，并不是有意针对你”，他就有些好奇，这人是不是生了什么大病。
贺麟注意到夏清溪的视线落在哪里，隐隐觉着有些头疼。但他并不想对此多说。而且夏清溪拿着挂号小票说要转号，等他进了检查室之后这人应该就会找人转号去了。
谁也没想到这时候腺外科的主任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到他们，笑说：“小夏同学也来了？你大表哥早上联系过我。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我先把他这边安排好再跟你说。”
夏清溪：“？”不用，其实我是来找人换号……的。
话在嗓子里绕了一圈，没说出来呢，主任拍拍贺麟，示意赶紧跟他走。
于是到嘴边的话就这么给咽了回去。同时打开搜索软件，搜索“毕塔舒利-O型注射剂”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毕塔舒利：
alpha专用加强型信息素阻隔剂，分为A型和O型。A型用于阻断alpha信息素外溢，从而防止alpha信息素外溢过量影响到周边其他alpha或omega个体。O型可用于阻断alpha个体对omega信息素的敏感度，从而起到不受任何omega信息素影响的作用。目前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的毕塔舒利分为片剂跟口服液，注射剂三种，均为处方药。
加强型阻隔剂，处方药……
贺麟也才十八岁吧，就用这种药？
虽然才分化不久，但抑制剂和阻隔剂生理课上讲过，夏清溪还是清楚的。抑制剂和阻隔剂，名字不同，作用机制不一样，但本质上其实差不多，都是用来防止个体的信息素影响他人或被他人影响。有alpha专用，也有omega专用。而这两个大类又可以细分为基础型跟高端型，还有加强型。
一般来说分化稳定下来之后用基础型就可以了。用个七八年，再换高端的。高端的能用十五到二十年，视个体而定。然后才是用加强型的时候。
加强型大都是中年人才用，因为药力大。他母亲去年换的加强型。可他母亲都四十三岁了，而且用的还是非处方的抑制剂，药店随意能买到的那种。
难不成那药其实是跟贺麟一起来的那个人买的？
此时贺麟已经进到了检测室。检测室内部有个筒型玻璃壁信息素检测舱。舱内有个检测屏，屏对面是一把与检测屏相连接的座椅。贺麟坐在椅子上面，入口的门慢慢关闭。接着屏幕里的智能护士确认了他的信息，开始检测他对各类已知信息素的敏感度。
大多数来做这项检测的患者都有过敏问题。他们做这项测试，查的是信息素过敏源，如果有过敏的信息素，会针对性的服用药物。
贺麟却不同。他做这项检测是为了找出哪些信息素会对他造成致命吸引，找出来之后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暂时屏蔽这类信息素。毕竟这世上没谁会喜欢被某种味道蛊惑，更没谁会喜欢被蛊惑到分分钟可能失控。
没人理解他昨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晚自习都没上。更没人知道他大半夜就挂了alpha专科跟腺体外科的号。他甚至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无法找到根本解决办法，那就直接请长假到下学期开学，他直接去一航院。反正夏清溪分化成omega，也不可能再跟他去一个专业。
贺麟稍稍松口气。
检测舱里面无声无息。里面各种信息素在飘，不同的味道像是组成了一条五彩斑斓的巨蟒，快速在他鼻前游过。奇特的是，它们之间没有融合。它们各自发出味道，贺麟闻着，并没有感觉出任何不妥。
已经测过去四百多种信息素的味道了。大多数时候贺麟都没什么反应，偶尔会皱皱眉头，那是因为味道实在不好闻。前期始终没有哪一种味道令他有闻到夏清溪身上的信息素时那种……那种狂热的冲动。
“贺麟，感觉怎么样？”主任在舱外问道，“有闻到令你感觉异样的味道吗？”
“还没有。但是我能闻到这些味道。”
“这是正常的。你继承了你父亲的特殊血统，对信息素的敏感度远超其他alpha。目前市面上最强的阻隔剂也无法完全阻隔你对其他信息素的接收能力。但只要你不觉得难受，或者失控，那就没问题。”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那好，继续测。这一轮大概需要三十到四十分钟。一旦闻到异样的味道或者觉得不舒服你就告诉智能护士，她会帮你记录下来。我先去一趟接诊室，大约七八分钟就回来。”
“好。不过刚才姓夏的同学和我同班。如果他问起我的事，麻烦您不要告诉他。”
“放心吧，这点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
“多谢关叔。”
*
夏清溪拿着个纸票，在门口晃荡了一会儿，见主任出来，叫了一声：“关主任您好。”
关庆海笑道：“小夏你好。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今早你大表哥可是问了我一堆问题。”
夏清溪尴尬，终究是没提表哥闹了个乌龙，把票放到桌上，说道：“我大哥确实说了很多。但是有些问题我还是想问问您。比如腺体破坏掉以后，真的会影响情绪么？我看网上各种说法，也不知道该信谁的。”
别是他哥怕他动刀吓唬他的吧？以他大哥关心家人身体的性格，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关主任却和蔼地说道：“何止会影响情绪，还会影响生育，影响激素分泌。还有的人做完手术之后皮肤会变得很差，掉头发，抑郁。还有严重的失眠问题。所以如果不是腺体本身出现什么疾病，我们是不建议做这种手术的。我听你大表哥说你从小就想当飞行员。但是小夏同学，不论是割掉腺体还是破坏腺体都对人有很大影响，如果真做了这类手术，以后你需要考虑的很可能就不是能不能当飞行员的问题了。”
夏清溪沉默半晌：“好吧。谢谢关主任，我没什么问题了。”
他微一点头，作势要走，关主任反而有些诧异：“你不好奇你的同学为什么会来这？”
夏清溪回首道：“好奇。可是他的问题好像问他本人会比较好。而且我也不觉得您会告诉我。”
关主任失笑：“对，你说的没错。去吧。”
夏清溪心想，我去哪啊？这时还不到九点半，比预计的早多了。舒宁他们肯定没下课，回家肯定也不行。他大表哥这个时间也开始忙了，也不能去找大表哥……
夏清溪琢磨，干脆再个地方做卷子得了。这时有人站到他前方道：“小同学你好，能借一步聊几句么？”
夏清溪一看是刚才跟着贺麟的人，五十多岁，笑起来十分慈和：“可以，您是贺麟的？”
“我是贺家的管家，姓刘。我想跟小同学打听一件事，不知道方小同学便不方便。”
“什么事您说。”
“上个星期你们学校开运动会的时候，我听说有个同学突然分化，是被我家少爷帮助过的。我想问问小同学，知不知道这名同学叫什么名字。”
“哦，知道，倒是知道。他怎么了吗？”
“倒也没什么。”刘管家看到男生似有些迟疑，笑道，“只是少爷那天给这位同学用的抑制剂是夫人生前给少爷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少爷一直很珍视。可那天这瓶抑制剂给这位同学用完之后他就找不到抑制剂的瓶子了。我听说是当时急救的医生来的时候看这名同学症状有点严重，我家少爷用的抑制剂又是她没有见过的，就把瓶子也带走了。要是能找到这名同学，我想问问他那有没有。”
“抱歉刘伯伯，我就是贺麟之前帮过的那个同学。”夏清溪尴尬笑着说，“我叫夏清溪。但是那个瓶子我确实没见过。我……我回去以后问问我家里人吧。”
“好，那就有劳小同学了。”
“应该的应该的。”夏清溪咬咬唇，心道怪不得当时贺麟给他用的是加强型抑制剂呢，原来是贺麟母亲的遗物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还瓶子的时候贺麟脸色那么臭倒也说得过去了。
完了，这人情好像欠得有点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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