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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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被随车急救的医生带走的药瓶，那自然是要找这名医生问问。可夏清溪被抬上车的时候已经人事不省，哪里还记得随车医生长什么样？再说等到他醒来的时候，人都已经住进omega专科病房，治疗他的人也已经变成了omega专科的王主任。
随车医生遇到没见过的药，最可能拿给谁看？当然是急诊科医生。
夏清溪想到几个有可能接触过这个瓶子的人，先去了omega专科住院部。
科室里的医生刚查完房，这会儿刚得了点闲，吃着夏清溪买的葡萄。夏清溪问医生办公室里的omega阿姨：“王姨，您现在方便吗？我有件事想问问您。”
“方便，正好说你呢。”王主任笑道，“你买的这个葡萄特别甜，过来一起吃点。”
“谢谢王姨，您吃。我就是想问问您，我入院那天来的时候打的抑制剂，我听说急救医生把空瓶带过来了，不知道您见没见过那个小瓶子。”
“抑制剂空瓶？”王主任拿着一粒葡萄思索片刻，“还真有印象。我记得是急诊科医生交给我的。这支抑制剂并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抑制剂，瓶身也有些特别，我就交给你大表哥了。”也是巧，夏清溪分化的时候表现出来的症状跟一般omega都不太相同，所以接诊医生到专科医生都很重视，瓶子一直没丢。
“太好了，谢谢王姨，您多吃点。”夏清溪说完一阵风似的又吹到心内科，好不容易等到他表哥把患者看完了，张口就问：“我那瓶子呢？”
“什么瓶子？”
“就是我班长给我用的那个抑制剂瓶。omega专科的王主任说给你了。”
“哦，那个啊，那儿呢不是。”何洋指着桌面上一个很迷你的小玻璃瓶子。这瓶子瓶身上除了有每个正规出厂的药品都会携带的一些文字之外，还有一枚很小很小的四叶草，像是手绘上去的，看起来着实有点萌，“我看还挺精致，就拿来装仙女虾虾卵了。怎么了？”
“装什么虾卵啊！快给我倒掉倒掉，这瓶子我要拿走。”
“诶诶诶你给我轻点儿倒！别洒出去啊！这可是我朋友好不容易弄出来的荧光色仙女虾虾卵！夏清溪，夏清溪你个混蛋！”
混蛋就混蛋吧，那玻璃瓶可是人家妈妈唯一的遗物，拿来装虾卵可不太行。
如果说之前夏清溪还有点不满贺麟对他的态度，现在倒是能理解了。这种事大概换成谁心情都不会好。当然他还是可以说贺麟可以选择不帮他。但就像何娘娘说的那样，就他当时的情况，普通的抑制剂根本不行。如果贺麟没帮他，还不定出什么样的后果。
夏清溪找到洗手间，把瓶子清洗干净之后又去了趟腺体外科。刘管家此时却已经不在检查室外面了。检查室内有人说话，好像是关主任的声音。夏清溪正犹豫要不要等上了学再说，就听里突然面传来“duang”的一声，像是有人用拳头重重打在了玻璃上。
事实也的确如此。
贺麟闻到第八千六百零七个味道的时候放松的肌肉迅速绷紧，以最快的速度叫了智能护士。护士第一时间选择暂停测试，却已经来不及了。贺麟已经被唤醒了某种本能。他在狭小的检测舱里焦躁得如同一只被困的野兽。刚才那道击打声就是他的拳头拍在检测舱玻璃壁上发出的声音。起因是他提议暂停，关主任建议最好继续。
“如果我控制不住弄坏设备呢？”
“没关系。”关主任十分自信地说，“设计师当初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你尽管敲，这设备结实得很。”
“duang！”玻璃壁敲出了一道裂痕。
关主任：“……”
刘管家带着歉意说道：“抱歉主任，他从小打拳，腕部力量比起寻常人是稍微大一些。”
你们管这叫“稍微大一些”？那可是最好的金刚玻璃，五个厘米厚！
虽然知道贺麟体内流着特殊血液，可这也太猛了！
刘管家道：“我们会尽快把设备换成最新的。今天的检测就先做到这里吧。”
关主任还能说什么？
这时贺麟黑着脸，一头汗的从检测舱里出来了。刘管家诧异地看着他。记忆中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小主人极少失控，做事也从来不毛躁，总是十分的内敛和稳重。这两天却不知道怎么了，经常会干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他不由地问道：“少爷，到底是什么味道的信息素能让您这么敏感？”
贺麟想起检测屏上的六个字，极力压抑着情绪：“出去再说。”
他进检测舱之前已经用过最强效的阻隔剂，就是担心闻到高浓度的信息素味道会令他失控。毕竟在学校时夏清溪也是用过抑制剂的，可他还是会闻到。万万没想到，还是失控了。
当他闻到那个熟悉的味道时，他身体里的血液像是在逆流，在沸腾。全身的肌肉都绷起来了，力量像是要破闸而出，去感受新的生命。
想要拥抱、撕扯、啃咬、还有疯狂地占有对方……
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正常。
如果夏清溪在这里的话，如果此刻就在这的话，他一定会……
贺麟顶着一双腥红的眼猛然拉开门，走廊里却半个人都没有。空气中分明还飘浮着淡淡的熟悉的味道，证明那个人曾经来过，此刻却已经不在了。某种错失了猎物的不爽感觉占据了心头，极力控制也难掩暴躁。
贺麟沉沉呼出一口气，走向关主任办公室。路上所有alpha皆下意识回避，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做个“过敏测试”做成这个样子。
“怎么样？还是很难受？”关庆海关好诊室的门，给贺麟拿了一瓶水，顺便看看检测单。看到上头写着“患者的腺体对烧烤味信息素有剧烈反应”时不由一愣。烧烤味信息素，那不是刚才那个，那个谁？
“好了点。刚才的事我很抱歉。”贺麟的嗓音变得像砂纸在磨，皱眉道，“您看我这个问题有什么解决方法么？”
“……有。”关庆海想起贺麟说他跟夏清溪同班，又想起检测前贺麟说某种味道让他有强烈的想要占有对方的冲动，问道：“让你失控的人有喜欢的人吗？”
贺麟想了想，不太确定。夏清溪这个人性格爽朗，长得又漂亮，哪怕没分化时喜欢的人也有不少。他不知道这些人里有没有夏清溪喜欢的。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假如对方没有喜欢的人，你可以放手去追求对方，因为当一个人对某种信息素的味道产生强烈的兴趣或者欲望时，本身就说明有很大概率这两个人的匹配度很高。我知道现在很多年轻人还都不认可基因匹配论。但贺麟你看看电视剧，电影里的那些角色，为什么有的角色之间天生就给人感觉很和谐，适配度高，而有的就不呢？所谓的CP感，何尝不是两个人身上有彼此吸引的特征？”
“可是关主任，我家少爷还在上高中。”刘管家道，“我想他并不想被动地去选择自己的另一伴。还请您多费心。”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彻底拉开距离。本身烧烤味的信息素就极其罕见。测试的时候它被排在第八千多位，这就说明它在社会上出现的概率特别低。我相信只要与当前遇到的这位有烧烤味信息素的人拉开距离，以后再遇上其他相同信息素的个体的概率也很低，那自然也就相当于解决了这个问题。”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贺麟问道。
“目前来说没有。已知信息素的前一千两百种是有免疫药剂的。这种药剂可以帮助个体终身屏蔽过敏的信息素。但是后一万两千多种没有，因为这些信息素本身就极少，更别说对此敏感的人，那就更是罕见了。贺麟你这样的情况属于几千万分之一。”
“那研究针对型免疫药剂需要多久？”
“如果从现在开始研究，最快也要半年以上吧。”
“所以您的意思是，目前最快速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拉开距离？”
“不，是和那个人在一起。”
贺麟：“……”
*
一楼大厅休息处，有假山跟小的瀑布造景。造景旁边还有各色各样的绿植和木质的圆桌圆椅，让这一方小天地充满生机。夏清溪把卷子铺在桌面上，嘴里咬着苏打水吸管，一边写，一边吸。
去了腺体外科之后他本来是要直接还瓶子。可刘管家没在外面，他又不确定贺麟什么时候出来，就干脆先来到这边，免得浪费时间。
这里可以写卷子，贺麟下来他还能闻到檀香味，不至于再错过人。多好的安排，他自己都要佩服他自己的自律能力了。
于是贺麟刚下电梯，又闻到了那股令自己抓狂的味道。显然，夏清溪也闻到了贺麟的，于是放下吸管，挥手道：“班长！”
贺麟：“……”你怎么还没走！
班长几乎是逃一般快步离开了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