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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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我的手！”
司翻上围墙，朝站在下面的少女伸出手。
淑女不该翻墙的...
铃默犹豫了，可身后重型机车的轰鸣声像是来势汹汹的洪水猛兽。一咬牙，一跺脚，搭上少年的手，被他拉了上去...
“哈…哈…”
逃命一般的俩人穿过大街小巷，直到耳边的引擎声不再，才敢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休息。
汗滴让金色的鬓角闪着微光，司尽管在狼狈的时候，也是那么耀眼夺目。“你哥哥管你管得好严啊，他们知道会很生气吧？”
“管他们呢...”不用端着淑女架子，是真的很舒服。
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正当铃默笑得一脸灿烂时，却发现司一直目不转睛盯着她，随后不自信地收敛了笑意。差点忘了，淑女可得笑不露齿才行...
少女爽朗的笑容对司来说是治愈剂，让他失去朋友的空洞内心得到填补。“你笑起来真好看，也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铃默在司面前能够不用再当淑女，而司在她面前也能脱下面具。侃侃而谈的话中带落寞，犹如被抛弃的小兽，“他也很想要一辆摩托，只不过他在鬼邪高待了两周就转学了...”
垂下的睫毛微颤，少年黯淡的神色尽收她眼底。铃默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他能陪你做的事，我也能陪你。”
少女弯弯的眉眼和唇角像是驱散阴霾的阳光，司脑中浮现带温度的三个字——小太阳…
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并无阳光的天空。或许他不再需要他了，再次低头看向她。笑道，“铃默，我们去吃冰吧。”
“好呀...”
俩人在这条陌生的街道逛着，一个是鬼邪地区常住居民，另一个还不属于SWORD，自然是像没见过世面那般东张西望。这边看看，那边瞧瞧...
鲜艳的朱红如火一般炙热，象征着达摩一家的不倒翁标志随处可见。放眼望去，天道地区的主色彩基本全是统一的大红色。
就连冰沙店也都是红色主题，这条街的主人到底是有多喜欢红色啊?暖色调看得她都热了…
草莓味的冰沙在舌尖融化，给味蕾带来巨大满足。或许是后劲儿太过甜腻，铃默被齁到皱眉，把希望寄托于身旁的少年。
“司，你的是什么味道的，好吃吗？”
看着她期待的小眼神，司大方地把冰沙递到她面前。一张嘴浓郁的巧克力香气从口中溢出，“你要尝一口我的吗？”
铃默点点头，刚要拿起勺子浅尝一下…
‘呜——’
身后传来声响。
“小心…”
司拉过铃默，价值昂贵的古董车从身边驶过，险些擦着她。
风吹乱了倆人的头发…
引擎盖上坐着的男人姿势大胆，豪放不拘。随意敞开的火红法披被吹得呼呼往后刮，他不经意往后瞟的那眼和愣在原地的少女对上了视线。
桀骜不羁，目中无人。
她在他眼里看到了这些，也被他那件张扬得不可一世的鲜红法披吸引…
“铃默，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儿？”
司上下扫视呆滞的少女，然后听见她呢喃‘好漂亮的衣服'。小太阳不会被吓傻了吧?用手担心地在她面前挥挥。
“没事…啊掉了…”
铃默终于回过神，心痛还没吃几口的冰沙就这么洒在地上，化成了一滩粉红色的糖水。
看着少女哭丧的脸，司大方地递上自己的巧克力冰沙，“一起吃吧？”
你一勺，我一勺。一勺一勺又一勺…
巧克力冰沙很快被消灭了一大半。
旁边走过一对共吃一只冰淇淋的情侣。
铃默悄悄看了眼，这就是男女朋友的相处之道嘛？那她和司…朝上看去，发现他也在看她。
可司不是她的男朋友啊？
少女默默放下勺子，虽然想要交男朋友，但她就是一‘退堂鼓艺术家’，真的遇到这种事，又毫无经验地打住了。
“怎么了？”
“我…我吃饱了。”
司点点头，本着不浪费的美德，把剩下的冰沙都吃了。看着铃默沉默的侧脸，开始找话题。想起鬼邪高内对雨宫兄弟闻风丧胆的评论，问道，“你哥哥管你很严吗？”
“对啊，还不准我早恋。”交小男朋友什么的可遭到了一致反对呢。
哎…不准早恋吗？
司皱眉挠挠头，似乎在苦恼什么。不过又听见少女叛逆的一句‘不过我是不会管他们的’。他不太明媚的神色逐渐放晴。
那就好…
他这么想着（？）
一滴湿润砸在头上，地上慢慢开出灰色的花朵…
司从小就缺少亲情的陪伴，是和小伙伴们一起在绝望小区相伴长大。“家人难得可贵，下雨了，叫你哥哥来接你吧。”
“好，你先走吧，我哥哥要是来的话，你就走不了了。”
还想陪她一会儿的司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同她告别。
看着少年消失在路的尽头，少女放下挥舞的胳膊，拿出手机犹豫着，但最终还是没拨出。看向了相反的，刚才险些擦到她的古董车行驶的方向。
他穿的那件衣服真的很漂亮呢。
要是她也有一件就好了…
……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个没完。晶莹的露珠从竹叶上滚落，在地上汇聚成小水坑。
竹林深处藏着一片红海，乌泱泱的红色油纸伞中唯一的蓝色纸伞被围在中间。
“日向大人~”艺伎嗲腻嗲腻的声音勾人心弦。
哇…好有女人味的姐姐啊…
少女蹲在墙角欣赏千姿百媚，姿态妖娆的艺伎。她没带伞，白色板鞋上沾着污泥，校服下摆湿哒哒地淌着水…
铃默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站在最中间的男人，也是刚才坐在引擎盖上的达摩之主——日向纪久。
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刘海下的灵动双目紧盯日向身上的火红法披。看起来好暖和的样子呢…
就在这时，萝莉来电提示音突兀地回荡在空荡荡的竹林深处。
屏幕上显示着‘二哥’，铃默慌忙摁掉。视线中出现一双木屐，机械地朝上看去，接着被一个红头发的大叔提溜着领子拎了起来。
加藤鹫上下打量被雨淋湿的少女，咧开嘴角嘲笑，将她扔到老大面前。“日向，我抓到一只在偷看你的落汤鸡。”
软趴趴的头发被雨淋湿搭在肩上，校服也很潮，将她瘦弱的体型突显得淋漓尽致，鞋子脏兮兮的。像一只发育不良的小鸡仔。
日向慵懒地半卧在榻榻米上，半阖的眼睛微张，似乎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了。这是哪来的走丢的小鬼？懒得搭理又闭上了眼睛。
“你的衣服真好看，可以给我一件吗？”铃默紧盯他身上的火红法披。零花钱还有很多，不怕挥霍…“我可以用钱买的。”
睡美人。
爱睡觉又长得好看。铃默看着达摩之主，冒出了这么一词。她对他莫名有好感，“你睡在这里不会着凉吗？”
他没理她，甚至没张眼。不过她不气馁，接着道，“不过也是，这么暖和的法披肯定很保暖。”
耳边嗡嗡声的让日向想睡也睡不着，开始赶人，“小鸡仔快走开，我要睡觉。”
铃默捂嘴打了个喷嚏，冻得瑟瑟发抖，但依旧扬起唇角，保持淑女的微笑。
看着她的笑，日向不耐烦地‘啧’了声嘴，竟然有一种虐待未成年的罪恶感，朝加藤鹫招招手，让他的心腹将少女带下去…
不一会儿，那身湿哒哒的校服被褪去，换上了一件干爽的衣服。
身上的和服是粉色的，很适合她这个年龄段的高中生，铃默不知道他的名字，模仿着女人味十足的艺妓姐姐的叫法，“谢谢日向大人~”
听见她的称呼，高高在上的日向感到有趣，嘴角微勾，打赏似地又送了一支红纸伞给她。
臭美的少女将伞打开，架在肩头转了一圈。大大满足了当淑女的虚荣心，“日向大人，你人真好。”
人真好？
还是头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夸他的话，日向嗤笑了一声，朝铃默招招手，“小鸡仔，你过来。”
木屐踏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铃默乖乖走过去，然后就被掐住了脖子。
但日向没用力，带着点吓唬小孩子的口吻恐吓道，“进了我达摩一家的地盘，不留下一根手指头是走不了的。”
虎口感受到颈部大动脉的跳动，少女似乎被吓到了呆愣愣地没说话。
被眼前灵动的双眼盯着，日向松了手，用胳膊撑着头，接着小憩，“真没意思，哪儿来的赶紧回哪儿去。”
耳边没了动静，闭着眼的日向都怀疑是不是把这个小鸡仔给吓哭了，有些不确定地悄咪咪将一只眼眯开一条缝，却发现她的神色像是碰到了无解的数学题般烦恼。
铃默脸都憋红了，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达摩一家是什么？”
原来不是不怕他，而是不知道他的可怕。毕竟在外人眼里，达摩之主向来以‘残暴’著称。
日向掀开一只眼，打了个呵欠，用指尖点在少女的眉心一推。
铃默差点栽跟头，用手抓住他的衣角，趁机感受法披上好的质地。掏出从雅贵和広斗那里坑来的零花钱，堆在一起。
“能把这件法披送给我吗？我可以把我的零花钱都给你。好不容易从我哥哥那里拿到了，再多就没有了。”
日向瞟了眼对他来说犹如鸡毛的票票，被少女闪着期待的双眼吸引。她好像真的很喜欢他的衣服…就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干脆送她一件的时候…
旁边的加藤鹫猛吸了一口烟，嘲笑道，“这是哪里来的没见过世面的学生妹。只有加入达摩一家，才有资格穿法披。”
天真烂漫的少女一听，小鸡啄米地点着头，看看一圈席地而躺准备睡觉的达摩成员。学着他们的模样直挺挺地躺到日向身边，眼里闪过兴奋，“那我现在就要加入达摩一家！”
然后妹就被无情地丢了出来…….
……
喷气口喷出白烟，古董车踩住刹车，火红的法披就算在黑夜也招人注意。
“日向大人，你人真好。”少女坐在副驾驶，一脸崇拜地盯着上一秒还把她丢出来，下一秒就因为担心她，亲自送她回家的达摩之主。
日向将胳膊搭在窗沿，撑着脑袋。唇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他还蛮喜欢被她夸人好的…
就在铃默说道‘那我可以加入达摩一家吗’，又把她丢下了车，扬长而去…
铃默撑着红色油纸伞，看着古董车消失在视线尽头，更加坚定了要成为达摩一员的想法。拎着自己的校服和板鞋，迈着小碎步朝家里走去…
木屐‘哒哒’声在黑夜响起，她在家门口停下，推开门却发现屋内黑漆漆一片，雅贵和広斗都不在家。
铃默撑开红纸伞架在肩上，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很喜欢这身新衣服，也很满意自己现在这幅模样。
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门锁被打开…
眼睛布满红血丝，棕发和黑发湿漉漉的，皮衣上也密了层水。
两兄弟找了妹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到现在才回来…
“你还知道回来？”
“妹啊，怎么不接哥哥电话？”
发现少女正完好无损地呆在家里，雅贵和広斗舒了口气的同时，一口闷气堵在胸口。
机关枪一般的话语直冲耳膜，铃默自知理亏，轻飘飘小声回答，“手机没电了。”
大哥不在，叛逆的妹真的很难管。広斗一把抢过铃默的红纸伞敲敲桌子，一副要算账的模样。“你是不是又跟小男生出去约会了？还有这一身，难看死了。”
红纸伞被攥得皱巴巴的，妹心疼得不行，说着反话叫板，“我今天就是和男朋友出去约会了，快把伞还给我！”
広斗也被气得不行，怒着眉，把红纸伞扯烂，扔进了垃圾桶。“别想我给你零花钱，雅贵也不会给你。”
被撕烂的红倒影在眼中燃气熊熊烈火，铃默推了他一把，眼里闪着晶莹，“我最讨厌三弟了！”
最讨厌他了吗…
这话像一把刀插在了心上。広斗后退几步，看着铃默又委屈地抱上雅贵寻求安慰，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只是很担心她，也很想让她喊他‘三哥’…仅此而已，如果可以的话，受委屈时不抱着雅贵，抱着他也行…
可是这次雅贵没有安慰铃默，开始亲情PUA了。
“妹啊，広斗说得对。像你这么可爱，在外面可是要被人拐了卖的，只有家里才是最安全的，哥哥都是为你好…”
铃默望着同穿一条裤子的雅贵和広斗，有种被混合双打的感觉，这让她不禁想到小时候被他们忽略的经历。
小孩子都喜欢和比自己年龄大的哥哥姐姐玩。
那时候，年龄还不足两位数的铃默追在十几岁的雅贵和広斗身后，迈着小短腿，奶声奶气‘哥哥哥哥’地喊着。
他们骑着自行车，一下子就和她拉开了距离，铃默被石头绊倒，膝盖磕出血，也只能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故意甩开她，嫌弃她的两位哥哥越来越远…
最后还是尊龙抱起她，轻轻安抚。
铃默确实孤独，雅贵和広斗从小就像双生子般形影不离，她这个妹妹也只是被大哥疼大的。
想到这，眼眶微红。 “反正你们俩一直都在一起，不用管我，以后也不用来接我上下学。”
铃默感觉喉头和鼻尖酸酸的，眨眨眼湿润的眼眶。
妹哭了…
没有大哥在，三兄妹又吵成这样了…
雅贵一惊，又想小时候因为欺负铃默而被大哥罚跪的恐惧，想要抹去她的眼泪，“妹啊，我…”
“我不要你们，我要大哥！”
铃默推开雅贵，把房门一摔，躲在里面不出来。
客厅里，只剩下不知所措的两兄弟沉默地面面相觑…
広斗捡起被他撕烂的红纸伞，手抚过破损的地方，有些后悔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看向铃默换下来的脏鞋。对着他哥道，“你把小默的鞋刷了吧。”
“为什么是我刷？”被指示的雅贵无奈地指了指自己。
停下手中动作，拿着胶水粘伞的広斗眉一挑，一脸理所当然，“难道还是我去刷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