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游梦为鱼 陆小凤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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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自然是没能从钟离口中套出玉罗刹打叶孤城主意的事。反而被钟离三言两语问出了那封信和花的事。虽说陆小凤本来也想告知钟离这件事，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似乎被忽悠了，但仔细一想似乎又没有。
陆小凤将请柬递给钟离，说道：“此事与我所查之事并无关联。但我查到那神水宫姑娘消失前的落脚之处。一座名叫“梦为鱼”的城池。一查可把我吓了一跳，那地界可是了不得。在此消失的，有名有姓的江湖人士可能不下百人。柘城中有人知道我在找那姑娘的下落，便给了我这份请帖和这只干花。这花已经完全被制成了干花，香气几乎全无。但七童了解各种花，一下就知晓这种花是罂粟。能制成令人神智迷失的药。”
钟离说道：“其实我来此地，也是为了找人。根据我手上的情报，那些人也是消失在梦为鱼。”
花满楼指尖触及那两封花笺写作的邀请函，说道：“此身天地一蘧庐，世事消磨绿鬓疏。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
陆小凤听花满楼说这诗，感慨道：“世间多少名利客，是非到头一场空。这城池名字真美，可惜下面是累累白骨。”
钟离看着这两张请柬，说道：“明知是鸿门宴，还是要去吗？”
陆小凤捻着胡子，沉声道：“要去。钟离先生也会去，不是吗？”
钟离彬彬有礼说道：“我与你们不同。与我而言，此事危险不大？”
“为何？”
“因为，我武功比较高。”
陆小凤：“……”
……
五日后，梦为鱼。
梦为鱼，坐落于大昭西南南境，如卧鱼在山涧之间。由于山势险峻和林中毒瘴等等问题，这座
“梦城”是各种走私商的狂欢之地。
大昭西南由于盐马政策的实施，以达黎国和蛟址国为主的南方各羁縻部族又开始蠢蠢欲动。武林人士混杂其中，更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藏污纳垢，也藏龙卧虎。
一戴着黑色幕篱的高挑男子站在梦城中心雕梁画栋的得鹿楼前，将一份黑底暗金轧花纹的邀函递给看门的守卫。
守卫看完点了点头，低头行礼道：“黎先生请。雇主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那黎先生自然是隐瞒身份的钟离。
根据钟离和陆小凤的计划，他们两拨人同时进“梦为鱼”，陆小凤在明试探，钟离则想办法潜入。
而“得鹿楼”作为“梦为鱼”最大的“中介”，你可以从中买到或者交换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而钟离为自己准备的身份，是一位“问石师”。用现代的话说，就是赌石顾问。
岩王帝君去赌石，绝对是摧枯拉朽式地重大打击同行竞争者，除非对方是若陀龙王。好在钟离在璃月做人的经验称得上丰富，甚至比人更懂得如何在人群中拿捏分寸，没有因为眼光过于精准的原因被人劫道。
以钟离的经验，他想让自己以赌石师身份进入得鹿楼眼中并不困难。毕竟梦城四周山峦盛产翡翠，“问石师”市场需求本来就大。而一位来历神秘，外形颇具的年轻男子一战成名后，自然会有一些名气。
难点在于，如何让这名气传到该传的人耳中。
这时候，陆小凤和花满楼就排上了用场。
在江湖上，有一两个名气大的朋友，可是很重要的。
钟离并没有细问陆小凤拿着得鹿楼的邀请函后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反正结果是昨日傍晚，他就收到了得鹿楼的邀请函，目标任务雇佣他做“问石师”，在之后十天前往位于达黎国和大昭之间灰色地带的一名叫“坎子矿”的矿坑，挑选翡翠玉石。
而雇佣他们的人，是一位女子。
朱小腰。
钟离到邀函约定地点时，朱小腰正在跳舞。
朱小腰很喜欢跳舞。就连当时习武，也是因为救她回来的颜鹤发告诉她，“武是舞的一种”。
她赤足踏在白玉台上，在缥缈红纱之下，娉婷身影影影绰绰。然后她动了起来，白玉足踩着急促的鼓点，乌黑的发髻上步摇铃铛响地清脆。柔韧的双腿盘旋，宽大的红袖外玉手捻作兰花。
一个真正的舞者。
琵琶的轮指和红裙旋转搭得恰好，像是胭脂燃烧成了火，其中有铿锵杀伐。
然后箫声转入，忽然幽咽，像是相似红泪落在如画容颜，苍山暮雪，徒留红颜一人望断天涯。
乐声渐息，舞旋渐停。
朱小腰站在红纱之后，缓缓向钟离走去：“黎先生觉得我这舞如何？”
“姑娘此舞，为天地，为自己而跳。无须我评价。”
朱小腰涂着丹寇手指捂着红唇轻笑，“真该让那些老大粗跟先生学学怎么说话。别我一问就是‘这跳得真他娘好看’。”
朱小腰学那些手下说话学得惟妙惟肖，让人忍俊不禁。
假名黎先生的钟离提到两人的契约：“关于明日开始的赌石契约，不知二堂主有何需要我注意得吗？”
朱小腰轻笑：“什么二堂主，我不知道先生在说什么。”
钟离彬彬有礼地说道：“迷天盟二堂主，在下代表京城金风细雨楼而来。”
刚才娇笑朱小腰一时变了表情，依旧是艳丽眉眼和精致妆容，却有着一股英姿飒爽犹酣战的意味。
“我无法确定你为何而来，但我可以确定，一旦你背叛我们。我保证你死无葬身之地。”
钟离对这种狠话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是面不改色地用他那张仪表堂堂的脸看着朱小腰，让朱小腰莫名觉得被反将了一军。
“金风细雨楼手六分半堂压榨已久，而贵盟关七圣主更是被雷损暗算。你我二人利益一致。”朱小腰声音柔美，还俏皮地眨着眼睛：“要是能联手最好。不过，你要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小心思。杀了你哦。”
钟离微微颔首，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您对于赌石有什么要求？”
“先生真的懂赌石？”
钟离本来想说“略知一二”，但又觉得这样说未免有些过于虚伪。因此，他改口道：“算是精通。”
“哦？这么说，陆小凤说您精通赌石是真的。”
“是真的。但我是不是真的精通，贵盟也应当不在意。贵盟来找我只是一时查不出我的来历，又从陆小凤那里知道我是这个节骨眼上京城来的，才对我感兴趣的，不是吗？”
朱小腰绕到钟离身后，纤纤玉手拨弄着钟离幕笠上的黑纱，调笑道：“对。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的？”
钟离：“迷天盟关注那场赌石站，是因为确定关圣主在矿区，还是因为那个矿坑可能吸引了关圣主？”
朱小腰：“诶呀，这种事情奴家怎么会知道呢？”
……
宝石从来对人类有着非同一般的吸引力。
梦城矿区远近闻名，今日的赌石战更是赌徒门的狂欢。各种武林人士，□□白道，各国走私商，都汇集在此。钟离依旧带着黑幕篱跟在衣着轻薄的朱小腰身后，夏日的矿区本就酷热难当。如果钟离是真正的凡人之躯，这番装扮足矣让其中暑。
朱小腰星目盈盈，表情里盛满了慵懒。她朱唇轻启对带路的侍者说道：“你们这地方举行这赌石赛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怎么这接待客人的酒楼还是这么破了。”
侍者不会追究来客的具体身份，只是不卑不亢的说道：“地势复杂，无法兴土木，委屈姑娘了。”
“说起来，你们为什么你们都把原石挖出来了，干嘛不干脆运到梦城得鹿楼？”
“小的不知。”
朱小腰看着迷天盟手下的密探已经潜行进去，“诶，那算了吧。咱们进去吧。”
坎子坑渐渐暗淡了下来。
山谷的露出空泛着并不好看的光泽。那色泽就像一张被烧伤的脸，被糊满了青黑的药，正在不断的愈合有裂开，挣扎得分外难看。
天色已经不好看，声音也算不得悦耳动听的。
这里的声响可不是呕哑嘲哳难为听的鸟雀啁啾。而是铁器碰撞，人身尖叫的声响。
钟离站在窗边，却对楼下的动静一清二楚。钟离喜欢打铁时的声响与热度，也享受神兵铁器在出炉之时展现出的光芒。
但同样是铁器碰撞的声响，刀兵相接的声响就不令人愉悦，血腥味更是让人厌烦。
朱小腰敲门进入钟离的房间，看着摘了幕笠的钟离说道：“这已经是这两天死得第九个人了。先生倒是毫不关心？”
“朱圣主对这些江湖纷争感兴趣？”
“不过是昨日开出来两块上好的翡翠，杀人夺宝罢了。然后，又有同伙复仇罢了。”朱小腰颇有些失望地说道。
钟离转身，用那张戴着黑金半面面具的脸对着朱小腰，问道：“圣主找我何事？”
朱小腰没有立刻回答钟离的问题，而是娇俏地说道：“先生在屋子里还带着这么重的面具，真见外。”
“圣主精通易容，我想遮掩面容。倒不如直接戴个面具来得直接。”
朱小腰摇着绣着昙花的团扇，走到钟离站着的窗边，声音优美说笑到：“先生说笑了。我只是有些可惜无法窥得先生的庐山真面目。毕竟只看先生漏出的眼睛和下颚，便知道您必是人间绝色。”
钟离并没有因为朱小腰的“调戏”而恼怒，而是对着楼下那位宝马雕车的贵客看过去。他问道：
“那人是谁？”
朱小腰低头，看着一拿着烟杆的少年公子从雕车中下来，她轻轻捂着嘴：“诶呦，李鳄泪。傅宗书和蔡丞相的走狗居然亲自来了，真热闹。”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游梦为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