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西郊爆炸 西门吹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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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到底还是没有把雾中人赶走。而是带着叶孤城和他的怨种老父亲前往霍伯定好的客栈房间。
那雾中人自然是玉罗刹。
而西门吹雪本来按照规矩出门斩杀江湖恶人，却半途收到消息。说玉罗刹被水母阴姬带领神水宫人围攻，身受重伤，又遭到仇家围攻，生死不明。
虽然西门吹雪冷情冷性，但到底是不好对一共没见过几面的亲爹见死不救。西门吹雪之所以不待见玉罗刹，是因为这已是西门吹雪第三次收到玉罗刹差点死了的消息。
在装潢雅致的客栈上房中，西门吹雪再次对裹在迷雾中的玉罗刹冷言说道：“这是第三次了。你最好适可而止。”
玉罗刹并不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妥，他不就是想看看阿雪的冰块脸有点鲜活表情吗？
就在西门吹雪打算把到处乱窜的玉罗刹拍出去的时候，一阵克制的敲门声传来。
正是叶孤城。
西门吹雪打开门，请叶孤城进门。两人相对而坐，神情放松，就像是早已相识多年的好友。
很多人认为向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这种人并不会正常的社交和说话。他们就像放置神座上的神像，扮演着人们心中的绝顶剑客。
但实际上，这属于刻板印象。无论是西门吹雪，还是叶孤城，都受过非常系统且全面的教育。除了剑术，西门吹雪还擅长医术和琴艺，叶孤城擅长管理和经商。如果他们想，他们可以让与他们交谈的人感到十分舒适。
只是，他们可以，不代表他们愿意。
尤其是对象是玉罗刹这种奇葩的时候。
一团迷雾在房间里诡异的蠕动，对坐在西门吹雪对面的叶孤城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是为了抛尸在白云城外的尸体。其实是我抛的哦，你猜猜我为什么要把尸体抛尸在白云城？”
西门吹雪：好吵。
叶孤城：……
房间里突然陷入尴尬的沉默。
玉罗刹终于恢复了点一教之主的气质，身边的浓雾都高冷了不少。
“阿雪，我并不没有骗你。我确实去跟水母阴姬打了一架，而且受了伤。而且，我可不是无缘无故就去招惹他。”说到这里，那团雾飘到叶孤城面前，声音虚幻而空灵：“那扎木合是我的教众，他留下的信件让他孩子黑珍珠心有猜测。我受扎木合所托，不让她去送死。结果半路被水母阴姬那个老女人拦下了，非说我偷了他们天一神水！真是笑话，我害人还用得着天一神水？等我揍了那老女人一顿后，那几个人已经死了。我处于好心，不忍他们暴尸荒海，就扔到了白云城附近。”
叶孤城冷言问道：“您想让白云城入局？为何？”
在一旁默默无言的西门吹雪突然开口：“不是白云城。是你。”
叶孤城明白了西门吹雪的意思。玉罗刹所作所为可能并没有什么所谓的高深谋算，只是一时兴起，想要搅弄风云。
既然玉罗刹没有打算为难白云城，叶孤城也就无所畏惧，他起身向那团雾说道：“既然阁下并无要事，在下就先行离去了。”
……
钟离听完也一时有些感慨。但与此同时，他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玉罗刹为什么会对叶孤城感兴趣。
如果说叶孤城的剑为入世剑，那西门吹雪的剑就是出世剑。
西门吹雪的剑要想练成，得先入世，再出世。
在原著中，西门吹雪是依靠爱情入世，又在紫禁之巅杀死叶孤城后，领悟了出世剑。
但玉罗刹故意引走叶孤城，让其与西门吹雪相识，想必是料定了二人必回成为知己挚友。而叶孤城修炼入世剑，必会有意无意带领西门吹雪入世。待西门吹雪入世，玉罗刹只需要创造一个契机，让西门吹雪杀知己证道即可。
真是残忍。钟离心想。
即使是神明，在封印挚友时，也难以避免遭受磨损。更何况，是亲手杀死自己的知己。
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与当前的事无关。
钟离看着敬亭绿雪在澄澈茶水中舒展身姿，缓缓说道：“我大体知道为什么水母阴姬会对玉罗刹下死手。”
“为何？”
“根据苏姑娘从神水宫打听来的消息，那位死去的姑娘名叫司徒静。而司徒静，极有可能是水母阴姬的亲生女儿。”
叶孤城并没有太多八卦心思，即使听到了如此劲爆的消息，也只是冷漠地说道：“原来死的是亲生女儿，怪不得如此大动干戈。想来水母阴姬是以为同为顶尖高手的玉罗刹潜入神水宫引诱司徒静，还诱惑司徒静为其偷盗秘宝，却被玉罗刹灭口才追杀玉罗刹的。”
“不无可能。”
叶孤城点了点头，说道：“江湖之事纷繁异常，剥离出自己需要的部分，已实现自己的目的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至少对目前的我而言，了解清楚那五具尸体出现在我白云城并非针对白云城居民就足够了。背后的种种纷争，甚至不如您之前提到的珍珠生意令我感兴趣。毕竟，白云城民众不能一直靠海吃海。”
“城主果然通透。”钟离欣慰地笑了一下。
叶孤城今晚此句，带着点迟疑地问道：“不知道……您对西门吹雪了解多少。”
钟离带着黑手套的手习惯性地摸索着光洁的下巴：“一般人都会对玉罗刹更感兴趣。”
叶孤城回想起那一团迷雾，突然浮现出西门吹雪同款无奈，但出于礼貌还是：“玉教主是位强者。”
“但也是位怪人。”钟离回答道。
叶孤城点了下头，回答道：“他和西门吹雪实在不像父子。”
“不……在某些方面他们或许很像。比如，对生命的漠然，无论是对他人，还是对自己。”钟离将手揣进广袖中，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这……很接近神明。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凡众生，皆为天地旅人，生死亦不过花开花落。”叶孤城暗自思忖道。
钟离听完这写感慨并未多做评价，只是反问道：“叶城主，你想成神吗？”
叶孤城并没有完全理解钟离的意思，只是诚恳回答到：“每个剑客都生来追求剑道极致，否则就不配被称作剑客。”
钟离浅笑回应：“你和西门吹雪，是命中注定的知己。若是你们没能相见，江湖将少多少传奇。”
“所以……西门是一个怎么人？”
钟离心中想着“这就叫上西门了”，一边回应道：“我并不知道现在的西门吹雪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会去评价一个从未谋面之人。但有一句话我可以送给你‘西门吹雪，吹得不仅仅是梅花上沾染的白雪，还有剑尖上滴落的鲜血。”
叶孤城：……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是我无法体会钟离先生话中深意吗？
钟离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后，狄飞惊的声音传来：“请问，钟离先生和叶城主可在？”
钟离打开门，问道：“出什么事了？连你也这般焦急？”
狄飞惊行礼后，沉声说道：“两个消息。”说完转向叶孤城，说道：“雪青姑娘在与金风细雨楼的会面中……遭遇埋伏，被炸重伤。诸葛先生已经在现场，请钟离先生和叶城主一同过去。”
叶孤城对白云城的保护欲毋庸置疑，听闻雪青被人暗算，冷如寒霜的面容上浮现出隐忍的愤怒。但是，他不是冲动的江湖人，而追问道：“可知是什么缘由？”
“具体不知，只知道应该是江南霹雳堂的火器。”
叶孤城摇了摇头：“这代表不聊什么。江南霹雳堂暗中向各大江湖势力输送火器亦非一日，有太多可能。”
钟离思忖片刻说道：“我曾建在海商与雷损有过一战，那一战中除了雷损所代表的的六分半堂，还有金风细雨楼的‘无法无天’。按理来说，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是敌非友，不应该有联手之可能。或许，是金风细雨楼内部出了少许问题，才泄露了消息。我正好也要从诸葛先生那里问些消息。不如，你我二人一同去西郊现场吧？”
“好。”说完，叶孤城和钟离就转身下楼，骑马前往雪青对其报备的地点赶去。
……
白灰色，哀嚎声，哭喊声。
爆炸发生在京城西郊的一处驿站，来往客商和来京城走亲访友的游人都一起遭遇了这场无妄之灾。
冷血正协助京兆尹府的差役捕快疏散民众，照顾伤者没有陪在诸葛正我身边。而诸葛正我正穿着灰白色道袍与身边一身穿华衣的中年男子商谈。
见钟离和叶孤城前来，诸葛正我连忙相互介绍道：“钟离先生和叶城主。”说完他又指了指身旁身穿锦绣华衣的男子。未等诸葛正我开口，那华衣男子对钟离和叶孤城说道：“六扇门，金九龄。二位，久仰了。”
钟离礼貌颔首：“久仰大名。”
一旁的叶孤城对这些衙门中的江湖人士并不熟悉，比起金九龄他更关心雪青等人的伤势。他点头示意后，对诸葛正我问道：“请问我白云城的人在何处？伤势如何？”
金九龄虽然没有得到叶孤城的重视，但还是十分热情地招呼道：“伤者都在后边，我让人带叶城主。”
钟离看叶孤城前往伤兵营，又望向六扇门的金九龄。
在正史中，六扇门指的是三法司衙门的合称，因其三开门的建筑形制而闻名。在宋代指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法司衙门的合称民间更有“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俗谚。
不过，武林世界中的六扇门更多是行走于黑白两道，代表朝廷勉强维持江湖秩序的机构。在这个世界中的六扇门以眼前的金九龄为首，又有柳激烟作为后起之秀，表面上处于中立地位。
不过这个金九龄都出场了……是不是意味着，陆小凤也快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西郊爆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