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D》费尽脑汁

8、第 8 章 Chapt

　　Chapter 8

　　程允森每个星期都会去一次施展的家里找他的母亲周易欣。看着对方在自己的面前一天天地憔悴，最后直至崩溃的样子，就好像能弥补很多年前自己的叔叔被对方无情抛弃的恨意。而且他自己也很清楚，周易欣之所以从来都没有逃避过见自己，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想赎当年的罪吧。
　　和以前一样地按响了门铃，一直以来含着怯弱眼神的女人却没有出现，取代她的是自己已经远远抛到脑后的朋友施展。
　　自己每次都是故意挑施展不在家的时间来，没想到仍旧有失手的时候。感到麻烦地咋了一下舌之后，程允森却也敏锐地发现了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第一次那么地不友善。
　　“你还想来找我妈么。”
　　“你知道就好。”
　　一手推开站在门口碍眼的男人，程允森擅自走进了房间。但一看就很多天没有打扫的房间里到处都没有女人的身影。
　　“你妈去哪里了？”
　　“这个问题你还需要来问我么？”施展一把抓住程允森的领口，眼里充斥着满满的怒意，“你不是一开始就打算把她逼死么！”
　　难道周易欣已经死了？
　　不断在脑中慢慢扩大的死字让程允森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他并没有打算逼死对方，只是单纯不想看到对方即使没有了叔叔也能过着那么快乐的生活。毕竟今天的自己，在内心深处早就和已经死去的叔叔的灵魂融合在了一起。所以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他都一定要让那个女人永远记住叔叔。
　　“你一定以为我妈她已经死了对吧？不过很遗憾没能让你如愿。”
　　刚才还被用力拽住的领口松开了，程允森被重重地推到了墙边，承受着背部仿佛带着施展强烈憎恨的撞击。
　　“我不会再让你靠近她！”
　　周易欣没有死的消息让程允森松了口气，但是看着眼前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愤怒着的男人，程允森却感到更加火大。就算今天是自己在无形中伤害着周易欣，但如果当初不是她自己选择了别人，如今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这个男人有什么资格对着自己生气。明明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对着已经被无情抛弃的叔叔发脾气。真正应该死的是这个男人，而不是现在只能靠着灵魂支撑着一切的叔叔。
　　这样的念头才刚刚进入脑海中，双手就不由自主地行动了。程允森朝着男人的脸颊猛力一拳，丝毫没有准备的男人像失去重心一般跪倒在了地上。
　　“你懂那种被自己最爱的人欺骗的感觉么？”
　　倒在地上的男人的嘴角立即肿了起来，在他正准备起来还手之前，程允森已经稳稳地按住了他，不让施展有机会伸出拳头来。体型上的优势立即显现了出来，跨坐在还在拼命挣扎的男人身上，程允森用右手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懂这种感觉吧，明明那么喜欢一个人，到最后却被那样背叛。”
　　只要稍微加重一点力道，在自己身下的男人就立即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是他直直看向程允森的目光里，却一点都没有害怕。
　　“你真的懂…什么叫做喜欢么。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会想要逼死对方么。你只是在为你的自私行径找一个最好听的借口罢了！”
　　“你闭嘴！”
　　自己的双手冰冷，但是从男人颈项间却细细地传递着温暖的体温。程允森的脑中不断有着一个拼命说着『杀了他』的声音，促使自己用上了仿佛就要陷进对方皮肤里的力量。
　　男人的脸慢慢扭曲了起来，他的手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挣扎，反而以一种认命了的姿态垂在了两边。
　　“我…恨你。”
　　对于说出这句话的男人，程允森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任何人都不会无缘无故感激一个想要杀自己的人。只是，程允森永远都没有想到，接下来的施展却用细微到已经快要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让他震惊的话。
　　“是你…杀了允森。”
　　是我杀了允森？
　　可是这个『我』究竟是叔叔还是自己本身？眼前这个已经没有力气说话的男人恨的又到底是谁？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温热的液体经过了自己的脸颊落到了口中。在感受到眼泪特有的咸涩味道后，程允森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
　　手指渐渐放松了力量。重新获得自由的男人干咳了几下后难以置信地看向程允森。或许连他都没想过程允森会突然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自己会哭呢。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的程允森飞快地起身，跑出了施展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