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D》费尽脑汁

7、第 7 章 Chapt

　　Chapter .7

　　“施展，你这样的状态我们很难和你配合下去。”
　　在施展不知道是第几次跟不上乐队的节奏后，作为鼓手的史小舒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对不起。”
　　“我是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心事，但是如果因为你个人的原因影响到了我们整体的成绩，我觉得不太好吧。”精心修剪过的眉毛轻微扬起，史小舒话里带刺地说，“你不会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吧？”
　　“大家先休息一会吧，我去买点喝的来。”
　　似乎察觉到空气里正在慢慢蔓延开的尴尬气氛，简距笑着大声说。
　　正面临着选拔赛最重要的阶段，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原因害整个乐队断送了前途，老实说施展根本没法去想那样的结果。但是，自从被程允森说过那句「这个世界上要是没有你这个人就好了」的话之后，无论怎么样努力调整心情，总是没办法回到应该有的状态。
　　那么多年的朋友，施展从来都不知道对方原来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你没事吧？”
　　在自己失落的时候，简距每次都会出现。伸手接过简距递过来的咖啡，施展勉强地挤出笑容。 “我没事，不过还连累到大家，真是不好意思。”
　　“你也知道小舒这个人说话一直都是那样的，他其实是担心你的。”
　　“我知道。”
　　“可能你有些事情不方便告诉我们，不过要是有我可以帮得到的地方，你一定要对我说，知道么。”
　　直到不久前，施展一直认为简距在某些地方和程允森有些相像。只不过简距从外表上看起来更大大咧咧一点。但是现在回头想想，简直讽刺得可笑。刚想开口说感谢的话，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却发出了震动声。
　　看到手机屏幕上陌生的来电后，施展有些犹豫地按下了接通键。
　　“请问是施展先生吗？”
　　从电话那头传来了焦急的声音。
　　“我是，请问…”
　　“你母亲周易欣现在正在抢救，请你现在赶快来医院一趟！”
　　想象不出今天早上还和平常一样的母亲为什么转眼间会被送进医院，施展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 “她出什么事情了？”
　　“她开了瓦斯想要自杀，幸好被人发现，不然连抢救都来不及了。”
　　自杀这个原本和自己还有自己身边的人应该永远都没有关系的词，当冷不防发生在自己母亲身上时，竟然会恐惧到让人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护士告诉自己的医院，甚至直到医生告诉自己，母亲已经脱离了危险期的时候，施展还在怀疑眼前的一切是不是真的。毕竟，他根本猜不透到底有什么原因会让母亲有自杀的念头。
　　“现在她刚刚醒过来，我想过一会可能会有警察要过来，你先进去看看她吧。”
　　施展木然地向医生点了点头。侧过头朝病房那里望去，他居然怎么样都无法将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的人和自己原本看起来那么年轻的母亲联想到一起。
　　脚步声似乎惊动了还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当施展的视线和母亲相接时，他发现母亲不自然地躲开了。想要开口问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施展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安静到仿佛只能听到呼吸声的病房里，只有从室外照射进来的阳光才能稍微让施展感到不那么阴郁。
　　“对不起…”
　　听到母亲轻微的说话声，施展抬起眼看向依然背对着自己的母亲。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母亲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隐约发出了细小的抽泣声。
　　“那个人…他来找我了。”
　　“那个人？”
　　“都是我不好，那个时候是我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他的。”母亲用手捂住双眼，还裹着纱布的左手渗出了血迹，“所以现在是我的报应。”
　　“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说的那个人又是谁？”
　　“允森的叔叔。”
　　允森的叔叔？允森的叔叔不是已经死了吗？就算自己的母亲以前和允森的叔叔在一起过，但是一个死了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回来找自己的母亲。
　　『这个世界上要是没有你这个人就好了。』
　　一瞬间，施展的脑中浮现出了前段时间一直来找自己母亲的男人对自己说过的这句话。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好朋友的允森是不可能会说这样的话的，除非真正想说这句话的人不是允森本人。而试着回想允森是从什么时候变成另一个人，得出的结论正好是他去收拾死去叔叔的那幢别墅之后。
　　就像突然间理清了所有疑点一般，但是这样的真相却让施展感到背脊发凉。
　　“妈，真的来找你的那个不是允森的叔叔，是允森本人对吧？”
　　眼眶发红的母亲看了施展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结果远比母亲告诉自己，她在梦里梦到了允森的叔叔来得更可怕。因为至少这一刻，昔日的好朋友已经变成了一个逼自己母亲自杀的陌生人。
　　“妈，不管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就算你现在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唯一会感到难过的只有我，你知道么。”
　　“可是…可是他还是会来找我的，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不会的。”施展伸出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我不会再让那个人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