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D》费尽脑汁

6、第 6 章 Chapt

　　Chapter 6

　　根据从程允森同事那里得到的地址，几乎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施展才终于看到了那幢已经有些年头的别墅。走到大门口，一点都没有打扫过的庭院，看起来就像是很久都没有人居住过一样，而四周安静到听不到任何声音的阴森感觉，让施展甚至感觉不到有人的气息。想象不到程允森为什么会搬到这种地方来，但是仔细回忆了一下已经变成现在这样的男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能了。
　　按了门铃之后也没有任何回应，正当施展准备敲门的时候，大门被打开了。已经畜起了胡须的男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看起来比前几天还要颓废的样子让施展简直有了一种认不出对方是谁来的错觉。
　　“这里是你叔叔的别墅吧？你搬家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男人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不以为然地笑着。 “我没必要每一件事都和你汇报吧。”
　　想要马上开口反驳，但施展却还是忍住了。
　　“我能进去吗？”
　　男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身走了进去。
　　和外面的庭院相比也没有干净到哪里去的房间，到处铺满了画纸。有些甚至因为是刚画好的原因，颜料还没有完全干。施展记得原来的程允森最喜欢画的是风景，但是现在布满整个房间的却是一张张似曾相识的，属于同一个女人的画。
　　但是让自己匪夷所思的是，画上的女人却不是程允森的前女友穆思妍。
　　“你为什么把工作辞了？”
　　男人坐在床边，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你不觉得勉强地和一群白痴相处是件很累的事情么。”
　　尖酸刻薄的话简简单单地就从男人的嘴里吐了出来。尽管施展不愿意去相信，但似乎也已经没有再去质疑的勇气了。
　　“现在这样就是你想过的日子么？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好么。”
　　“问题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施展冲动地抓住程允森还一手拿着烟的手，“我不相信你叔叔死了就会让你变成这样子，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连我妈最近也变得怪怪的，你们到底都怎么了！”
　　仿佛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程允森用力地甩开了施展的手。烟头不小心碰到了施展的手臂，被烫到的触感让施展猛地退后了几步。但是造成这一切的男人却还是一脸的无动于衷，甚至看着施展的眼里依然是满满的厌恶。
　　“我和你妈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什么叫和我没关系？从你那次来过我家之后，我妈整个人都变了，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这个世界上要是没有你这个人就好了。”
　　施展怔怔地看着说出这句话的男人，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应该说本来就不应该有你这个人，都是你妈不好，和那样的男人结婚，还生下了你。”伸出手重新握住施展受伤的手臂，男人眯起眼睛阴冷地说，“我讨厌到恨不得杀了你。”
　　被烫到的伤口处皮肤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地疼痛。但是比起这个，施展更恐惧的是自己第一次意识到，认识了那么多年的那个程允森已经彻底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