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D》费尽脑汁

10、第 10 章 Chapt

　　Chapter 10

　　“早上好。”
　　刚走到楼梯的转角口就听到了施展在楼下朝自己打招呼的声音。程允森这才回忆起来施展说过直到自己戒毒成功之前，他都会一直住在这里的事情。自己抽□□才不过几天罢了，老实说戒掉它对自己而言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只不过坚持要留下来的男人并不相信自己。
　　从自己正式搬进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打扫过的别墅，第一次呈现出了久违的整洁感觉。看着客厅不再是到处充满垃圾的样子后，程允森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与此同时他也紧张地发现自己画的属于那个女人的画也都不见了。
　　“我都帮你整理到一起了，就放在那里的抽屉里。”
　　也许是读懂了自己的表情，将面包和茶放在桌上的男人指着另一边的柜子说。
　　“本来以为你这里至少有吃的东西，没想到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幸好出去走了一趟发现还有便利店，不然都不知道早上能吃什么了。”
　　有着一张娃娃脸的男人和昨天夜里坚定地说着要救自己的人就像是两个人一般。如果自己态度再强硬一点的话，也许现在坐在这里的这个人已经被自己赶走了。但是自己却没有那么做。
　　在内心不断有叔叔的声音将原本的自己带走的同时，却也有另一个声音将自己拉了回来。那个似曾相识的声音第一次是出现在了当自己打算杀了施展的时候，第二次就是昨天夜里施展打算和自己一起吸□□的时候。
　　“吃完早饭我们出去走走吧。”吃着面包的男人突然提议道，“我昨天晚上好像有听到海浪的声音，今天出门的时候问了路人，这附近真的有海哦。”
　　至今为止一直都闷在别墅里画画吸烟的自己自然是不可能会知道别墅的附近还有海。也许是太久没有接触过户外，想到了那一片属于海洋的湛蓝，竟然会有点向往。
　　程允森在出门之前洗了一个澡。刮干净胡子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已经很久没有剪过的头发都快长到了肩膀，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了想要去剪头发的冲动。

　　幸好听了施展的话在外面又加了一件外套，十二月的天气已经不是一件单薄外衣能应付得了的了。离海越靠近就越能听到海浪的声音，但随之而来的海风却也比其他地方要来的更刺骨。沿着坡道一路往下走，一直走在自己前面的男人终于在一块写着『冬天严禁游泳』的木牌前停下了脚步。
　　视野一下子宽广了起来，在冬季里呈现出暗灰色的海面进入了自己的视线中。和别墅里整天乌烟瘴气的空气完全不同，是海边独有的带着些许咸味的气息。程允森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往沙滩走去。
　　“要到下面去吗？”
　　听到了男人的话，程允森微微点了点头便继续走了起来。
　　风肆虐地吹着，在耳边发出了一阵阵『呼呼』的声响，感觉到手脚明显被冻到失去了知觉，但是自己却一点都没有想离开的意思。海边除了自己和施展以外一个人都没有，但自己却一点都不感到寂寞。
　　“你要是冷的话先回去吧。”
　　男人挫着双手取暖的动作停了下来，看了程允森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也挺想看看海的。”
　　程允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独自朝海面又走近了几步，突然拍打上岸的浪花不小心弄湿了白色的运动鞋。发现鞋上似乎沾上了沙子，程允森蹲下身体试着用手擦掉了一些。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程允森伸手从口袋把剩下的半包烟拿了出来，用力握紧了之后将它远远地抛向了大海里。
　　“我不会再吸大麻了。”转过身，程允森向男人笑着说道，“所以，你也不用再留下来陪着我了。”
　　用手整理了一下被吹吹乱的头发，似乎是一晚上都没有睡过的男人眼眶有些泛红，但是视线却还是牢牢停留在程允森的身上，没有挪开。
　　“回去吧。”
　　没有明确说出好或者是不好，男人只是在过了很久之后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就自顾自地往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