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D》费尽脑汁

11、第 11 章

　　Chapter 11

　　无言地吃完了施展炒糊了的蛋炒饭，程允森感觉到手上有点空的时候，却想起了自己已经把辛辛苦苦自制的□□扔到了海里的事实。自己故作轻松地告诉对方已经打算戒了大麻，但是对方却显然并不打算相信自己的样子。
　　继续堕落和被救赎，放在自己眼前的只有这两条路而已。可是现在的自己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我出去走走。”拿起了挂在椅背上面的外套，程允森对坐在桌前的男人说。

　　即使到了下午也没有太阳的天空就像被笼罩着一股令人颓丧的气息一般灰蒙蒙一片。看到了前面路口的便利店，程允森加快了脚步朝对面走去。虽然已经不能再抽□□了，但是普通的香烟的话，相信施展是不会管那么多的。程允森从口袋里掏出硬币，买了一包前一段时间经常抽的牌子的香烟。用打火机点燃之后贪婪地吸上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就像是能把自己从和施展紧张的关系里抽离一般轻松。
　　搬过来以后还是第一次那么悠闲地看着别墅周围的景色。其实这里根本没有自己原先想象中的那样荒无人烟，维持生活该有的小型便利店和摊贩一样都没有缺，只不过和闹市相比较为简陋一点罢了。偶尔会有类似于长途客车一样的公车从路边开过，和拥挤不堪的地铁相比，似乎也更能让人接受。
　　“要不要买桔子，我这里的桔子很甜哦。”
　　听到身边的吆喝声，处于好奇的程允森还是侧过了头去。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厚重的棉袄，笑着将一箩筐的桔子放在了地上。
　　“今天有事耽误了，赶不上早市，真糟糕啊。怎么样小伙子，你尝一尝我的桔子，真的很甜哦。”
　　其实也不是特别喜欢桔子，但是也许是太久没有吃过水果的关系吧，看着对方手里的桔子，自己居然有了想买的冲动。伸手摸了摸口袋，才发现刚才几乎把所有的钱都拿去买烟了，剩下的钱似乎是没有可能买桔子了。
　　“不好意思，我带的钱不够多。”
　　老农看了一眼程允森手上的钱，露出了一嘴不整齐的牙齿。 “那这次就送你一个吃吧，如果你觉得好吃的话，下次过来买啊。”
　　从对方手里接过桔子，程允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正打算走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了头。
　　“那个，能不能再给我一个？”
　　老农愣了一下，随后却还是很爽快地又给了程允森一个桔子。 “我都给你两个了，下次你不来可就不行了啊。”
　　重复地道谢了之后，程允森把两个桔子塞进了口袋里，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自己出门的时候明明记得没有关门，但是到了门口却发现门被关上了。刚准备敲门却想到钥匙放在了外套口袋里，于是在拿出钥匙的同时顺便把桔子也拿了出来。原以为男人还会像自己出门时那样坐在客厅里，开门进去后却并没有看到对方。只有桌上留下的，似乎是重新做过的蛋炒饭还散发着微微的热气。
　　程允森走上楼找了一遍也没有发现男人身影。在想着男人为什么要用这样不辞而别的方式离开的同时，自己却突然意识到，在海边明明就是自己说了已经不需要对方再留下来陪自己的话。也许施展只是不想当面说才选择在自己不在的时候离开的吧。将手里的其中一个桔子用射篮的方式投了出去，落在沙发上的桔子滚了几圈后顺利地落在了地上。程允森叹了一口气后重新捡起了那个桔子，把它放在了盛着蛋炒饭的餐具旁边。
　　听到了开灯的声音，程允森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睁开了在光线中还略微有些不适应的双眼，他吃惊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手里提着的行李袋。
　　“你怎么没开灯啊？”男人把行李袋扔在了地上，笑着说，“我回去拿了一点换洗的衣服。”
　　那个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来拯救自己的声音第三次飘荡在耳边。程允森默默地低下头，努力忍住了那即将要涌出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