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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现代灵异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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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赵元思从头到尾认的都是他这个人，康云舒总算恢复了正常态度，第二天赵元思成功去了地府。
地府的天空是紫红色的，忘川河也是红色的，泥土是棕红色的，彼岸花是鲜红色的……赵元思觉得有点审美疲劳，不太想在地府待了。
这时，小舞主动从赵元思手腕上下来，带着满身的符咒在忘川河边舞动，看起来大概是在对河里的东西耀武扬威，样子十分欠打。
赵元思看得手痒，总想着把勾魂索抽一顿，忘川河里突然有了动静。
一个巨大的条状黑影从忘川河底部缓缓升起，最后露出水面的是一条巨大的黑色网纹蟒的头部，蟒蛇直勾勾盯着勾魂索吐信子，勾魂索瞬间扭动的更快，也让赵元思更手痒了。
康云舒勾着赵元思的手指，给赵元思介绍这条蟒蛇：“这是忘川之主，忘川有收孤魂野鬼的功能，据说无常用的勾魂索都来自于忘川之主。”
蟒蛇捕猎的动作是飞扑咬住猎物，然后用全身的力气绞杀猎物，确实是和黑无常拿勾魂索套动物的场面差不多，传言似乎有些可信度。
那勾魂索对着忘川之主舞半天都没得到回应，累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忘川之主反而把视线对准了赵元思。赵元思把小木牌举起来，对忘川之主说：“我是纪检委会长，现在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勾魂索都是你提供给无常的吗？”
忘川之主传音回答：“我提供勾魂索，他们按照数量给我香火。”
“你这些勾魂索怎么收费的？”赵元思在康云舒的背包里翻出纸笔，准备开始记笔记。
忘川之主说：“每根勾魂索每月100点香火。”
赵元思记笔记的动作停住了，他问：“有押金吗？”
忘川之主吐着蛇信，语气里十分不屑：“坏了赔100，丢了我能叫它回来，要押金做什么？”
好家伙，就算每个无常每个月只能拿基础工资，这差价也至少翻了二十倍。中间不知道有多少人趁机刮一层油水，最后才会让价格贵这么多。
赵元思收起纸笔，扭头对康云舒说：“这地府整个都烂透了，毁灭吧。”
康云舒非常客观地反问：“毁灭了地府的话，活谁来干？”
赵元思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然后说：“要不都扔给佛教那边吧？他们不是喜欢‘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吗。”
“不可，”康云舒牵着赵元思的手讲道理，“有人就会有贪念，有贪念就会有恶行，无论哪个世界都是这样，所以才会需要有人监管。”
赵元思看康云舒的样子，猜他知道该怎么解决，于是问道：“那这地府怎么办？”
康云舒给赵元思提示：“你们这世界的科技发展，有很多思路都能拿来借鉴。比如自动化、流水线、全国信息库联动、数字化管理……把地府的运作方式改变一下，用更先进的制度来管理就好了。”
赵元思思考片刻，指着摊在岸边的小舞，问忘川之主：“这些勾魂索是你自己控制的，还是都有自己的意识？”
忘川之主冒出水面的部分变成了S型，不太高兴地对着赵元思传音：“我看起来有这么弱智？”
那就是说每条勾魂索都有一些意识，只不过大多数都不爱和其他人互动，只有他用凤凰真火符打动了这条勾魂索，结果勾魂索还试图对着本体耀武扬威。
赵元思瞬间有了几个主意，只不过这些事情都不是纪检委该干的。
康云舒看出来赵元思有了想法，于是说：“等你全部想好了我带你去看看老朋友，到时候你有什么想法跟他说就可以。”
于是二人打道回府，康云舒在书房内对赵元思说关于他师门的情报。
康云舒的师门在民国建立之初就已经存在，受战争影响从发源地搬到了临省眙市，关于发源地已经没有多少资料可以考证。
这个门派的弟子分内门和外门。外门弟子指正一派弟子，也就是像康云舒这样，学习的是祛邪驱鬼、超度亡灵的功夫。内门弟子都是全真派，全都在门派中隐世不出，几乎没出过房门。
马云厚是现任掌门的亲传弟子，却在数年前带着内门弟子才能学习的秘术叛出师门。
凤阳泽在进入副本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世界内的背景故事，如果他可以不顾后果地崩人设，从一开始就可以把这些东西告诉赵元思。
但真这么做了，只会影响到副本世界的走向，进而破坏他们的计划。
所以凤阳泽可以在赵元思面前崩人设，因为他本身就没有非要遵守人设的限制；在别人或者是会影响到剧情走向的事情上，凤阳泽不能做出“康云舒”做不到的事情，所以他只能说康云舒查得到的东西。
听完康云舒说的话，赵元思沉思片刻后决定去马云厚那边打听消息。他前天进货时加了马云厚的联系方式，这时候刚好能够用到。
【z：你手上还有货吗？我的香用完了。】
消息刚发出去，马云厚就立刻拨了个电话过来，赵元思不情不愿地接通，刚接起来就听见马云厚怒气冲冲地问：“你都拿我的香做什么了！我给你那么多香，你两天就能用完？”
作为一个商人来说，马云厚的怒火过于莫名其妙。
赵元思轻描淡写地回答：“那些香都给我前同事烧去了。说来也巧，我这边遇到的道长正好是你的前同门，想着你们或许会有话说，就像让你们见一面。”
电话那头一时只剩下呼吸声，马云厚过了好几分钟才说：“在哪见？”
虽然康云舒说马云厚已经叛出师门，但是以防万一赵元思还是定了素食餐厅。
大多数素食餐厅都是想方设法的让素菜变成肉味，那种菜全真弟子也是不能吃的，所以赵元思挑的这家餐，厅是真正能把素菜烹饪鲜美的餐厅——这个评价来自于他的吃喝玩乐群。
赵元思是个纯肉食主义者，几乎不吃素菜，全是靠着维生素片和果汁来维持身体健康，这种餐厅也只能让别人推荐。
马云厚看上去三十多岁快四十，看着比康云舒大了整整一轮。他入座后，康云舒率先打招呼：“我是正一派第三百八十三代弟子康云舒，之前听说过马师兄。”
听了康云舒的话，马云厚欲言又止地说：“师门……现在如何了？”
康云舒回答：“师门一切如常。我曾听说师兄带着内门秘术叛出师门，不知道这秘术是指什么？”
在他俩对话的功夫，赵元思给大家倒茶——包厢的服务员早被他交代过不要随便进来，现在只能由他亲自动手。
马云厚握着茶杯，热度缓和了他心中的紧张，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问赵元思：“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赵元思随意开口道：“我想了解一些事情的内幕，这事情和你们道观有关、和地府有关、和两百年前的动乱有关。”
马云厚倏地变了脸色：“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赵元思慢条斯理地伸出左手端起茶杯，中指上质朴简约的铂金指环十分显眼，但又突兀地拉低了腕表和袖口的档次。赵元思吹了吹茶水，只抿一小口，然后说：“我给地府当了三天无常临时工，却在第二天发现你们前辈在康兴中学养鬼，第三天在刘家私人医院也遇到了养鬼的事情。”
马云厚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发白。
赵元思不动声色地观察完，接着说：“我觉得奇怪，就派了私家侦探查阳间的人，亲自下了地府查阴间的人。结果发现……”
赵元思话说一半，故意略微停顿，马云厚忙不迭追问：“发现什么？”
没有直接回答马云厚的问题，赵元思自顾自地说：“活人跟鬼差交易，付出的是香火；活人超度厉鬼，获得的是功德；只要功德足够多，不仅能抵消自己的罪恶，甚至能自行决定要投什么胎。”
马云厚双目失神，喃喃自语：“怪不得掌门当初……”
话刚起了头，马云厚又瞬间回神，他止住话语警惕地看向赵元思。
只见赵元思从西装外套的内袋中拿了块小木牌出来，掂着小木牌说：“我跟地府高层有些关系，所以我从无常临时工转到纪检委当正式员工了。”
赵元思把小木牌正对着给马云厚看，一块普通木牌刻着纪检委三个字，样子简陋如同假冒伪劣产品。但这木牌上地府认证过的气息却不会错，显然是有效证件。
马云厚确认木牌是真货后，问赵元思：“你要做什么？”
“做纪检委该干的事，”赵元思微笑着说，“让迟了两百年的秩序重新登场。”
马云厚盯着茶杯思索许久，终于是下定决心说：“盱肇观内门弟子才能学的秘术，其实是制香法。内门弟子都由自己的师傅带，制出来的香会统一放在仓库，平时弟子间也见不到面。一次偶然机会，我独自去仓库拿东西，却发现仓库内库存的香数量极少。我以为是师门内遭贼，把这件事报告给师傅，师傅却说是他用掉了。我从没见过师傅大量用香，感觉很奇怪，就每夜去仓库边守着，守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是被我发现了师傅的秘密。”
马云厚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才接着说：“师傅他把香都烧给了一个阴差，那阴差收了香火之后……”
“把生死簿给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