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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现代灵异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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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改动生死簿是大罪。
传说中生死簿专门记录有灵智的生灵寿命，但其实不止如此，生死簿上还会有一个人的轮回信息。
盱肇观掌门改生死簿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为了长生不老，用超度厉鬼的功德来抵挡逆天改命的天谴；另一种是为了改下辈子的命运，攒功德也是为了投胎时更方便。
但如果是为了投好胎，只要这辈子能够攒大量功德就能做到，没必要冒险去改生死簿。
年轻气盛时的马云厚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当时他已经二十出头，但他一直都在师门内制香，还有着一颗赤子之心，于是他和掌门割袍断义叛出师门。
连小学文凭都没有的马云厚只能靠着制香的手艺糊口，这些年他不是没有遇到过识货懂行的人，但是马云厚害怕这些顾客同师傅一样用好香干些违法犯罪的事，所以只要对方采购频率一高就会立刻换个地方摆摊，兜兜转转地就在城隍庙门口和赵元思相遇了。
告别了马云厚，盱肇观为何要养鬼的谜题也算是有了答案——功德足够高的厉鬼毕竟还是少数，所以掌门为了逆天改命必须要大量制造厉鬼。
厉鬼的产生要么是生前执念强，要么是死后怨气重。像康兴中学有一阴一阳两面，活人进阳间的教学楼，死人被困在流速不同的阴阳夹缝中，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攒够怨气成为厉鬼。
但是医院和康兴中学情况不一样，医院的厉鬼靠养蛊般厮杀培养，这是和康兴中学完全不同的思路，有可能不是同一人的手笔。
不过医院和中学的时间点接近，二者之间必然有什么联系。还有个至今未探的蜡像馆，蜡像馆成立时间不长，但也已经有了几个厉鬼。
说不定收集完蜡像馆的线索，三个地方之间的关系就明确了。想到这里，赵元思直接开车和康云舒去了蜡像馆。
蜡像馆是一栋法式风格建筑，总共分为四层，其中前三层是对外开放的展览厅，第四层却是封锁状态，据说存放的是废弃蜡像。
赵元思带上帽子后可以直接进入蜡像馆，康云舒要想进去则必须买门票才行。为了避免浪费时间排队，赵元思独自一人进去了蜡像馆。
蜡像馆的一到三层有许多蜡像，在普通人眼中这些蜡像是一动不动的艺术品，在赵元思的眼中这些蜡像则是一个个囚笼。
几乎每个蜡像中都存放着至少一个鬼魂，他们在蜡像中哀嚎、求助，想要离开蜡像，离开蜡像馆。灯火通明的展厅、来往游客的阳气，全都让这些鬼魂像是置身于火海之中。但无数的游客在蜡像面前停留、合照，却没人发现他们的异样。
在这种环境下，这些鬼魂会逐渐失去理智，怨恨起这些游客，滋生大量怨气成为厉鬼。
这个手段的风格和医院何其相似？
虽然赵元思已经不用再当临时工，但发给他的小舞和帽子却没被收回。
他从手腕上取下小舞，小舞像眼镜蛇一般抬起半个身子舞动，十分迅速地送这些蜡像中的灵魂去了地府。
蜡像馆不知为何，没有通灵的人守候，赵元思毫无阻碍地来到四楼，在四楼角落堆放了数个“废弃”蜡像。这些蜡像中都只有一个厉鬼，这些厉鬼浑浑噩噩，在赵元思接近后只想着挣脱蜡像，将赵元思吞吃入腹。没有神志就没法打探消息，赵元思将这些厉鬼一起送到地府，只是四楼总共才不到十个厉鬼，远少于赵元思的预计。
送走厉鬼后，赵元思在蜡像馆四层转了一圈，最后在四层的办公室发现了一张销毁蜡像登记表。根据登记表的记录，蜡像馆每月都会销毁数量不等的废弃蜡像，而上一次销毁是在半个月前。
销毁蜡像的地点距离医院不远，这下赵元思可以确定，蜡像馆和医院有关。很有可能是医院的住院楼已经不够满足有些人的胃口，所以他们专门开辟了蜡像馆作为新的培养皿，并且策划这一切的人有了更效率的手段。
身为地府纪检委，赵元思可以直接处理鬼差，但是活人他没这个资格去处理。最好是能上报给官方组织，阴间阳间一起行动，官方组织收拾活人，地府收拾鬼。
但前提是，赵元思得先确认这一切和官方组织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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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元思离开蜡像馆之后，私家侦探终于收集好了资料发给赵元思。
一共好几份PDF文件发到了赵元思微信上，赵元思一一点开查看，同时转发给康云舒。
在赵元思看完资料后，发现康云舒早已放下手机。
私家侦探查出来的资料非常详细，就算是“康云舒”的人设这时候说出真相都不要紧。
康云舒看赵元思放下手机，笑着说：“我知道真相了，要不要对一下？”
真相其实不算复杂。
根据康云舒和马云厚的线索，眙肇掌门为了功德在康兴中学养厉鬼，F国那边自然也有所察觉。只是两国宗教体系不同，就算知道了这个也没办法利用，所以只是有文字记录而已。
刘家长辈曾去F国留学，将记载了一些杂记野史的书册带回家，其中就有记载了康兴中学的资料。刘家本身不是玄门，自然不能完全复刻康兴中学，所以他们就尝试把刚去世的病人灵魂困住，最后就发展成了如今研究中心的规模。
而蜡像馆的来历就更简单了，前几年刘家和F国合资建造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多的制造厉鬼——这些年下来刘家早就不是单纯积攒功德，更是将这作为一种无迹可查的贿赂手段。
因为不通玄学，刘家没有试图逆天改命，而是光积攒功德想要死后投个好胎，表面上看罪名比眙肇掌门轻，但实际上刘家所害鬼魂数量惊人，完全不是小罪。
确认了这一切都和官方组织没有关系，康云舒去联系连姚，而赵元思则在思考如何改革地府制度。
按照现在的状态，只要赵元思能够建立健全的制度、顺利让这些违法乱纪的人和鬼伏法，他们这些年攒的功德就会有一部分算在赵元思身上，运气好的话直接满足十万点的目标都是有可能的。
赵元思知道，康云舒自然也知道。
于是第二天赵元思又一次在床上龇牙咧嘴了。
康云舒一大早就出门，配合特事局的调查工作。赵元思醒来后想了想，拿出手机联系自己的弟弟赵元博。
电话很快被接通，赵元博声音雀跃地问：“哥，有什么事吗？”
赵元博自然是十分敬爱赵元思的，但是也知道哥哥社恐的毛病，所以说的话很客套，不会让赵元思感到为难。
赵元思说：“我想去了解一下公司……”
“哥，你想通啦？！”
赵元博的声音十分惊喜，赵元思也不好给他浇冷水，就含含糊糊地说：“我先了解一下公司的制度、流程什么的。”
赵父当年带着几百万的启动资金开拓房地产市场，如今年纪大了只想一门心思去做珠宝生意，房地产公司的管理都交给了赵元博，而附带的一些小公司就挂在了赵元思名下。
比如说物业公司，哪个楼盘有赵家人看上了想要自己住，就干脆用自己的物业公司，保证能得到最好的服务。这种公司没什么要操心的，赵元思又不愿意接手公司事务，在这些公司当甩手掌柜正合他意。
联系赵元博并不是突发奇想，管理地府和管理公司有共通之处，所以自家公司管理的核心思路可以拿来参考，刚好赵元思也想和赵元博多接触一下——赵元思还没放弃探索自己的秘密，虽然他已经可以肯定自己并不属于那个现实世界，但也不愿意一直在那个世界中当傀儡。
赵家的地产公司不涉及销售，所以员工数量不算很多，普通员工的办公地点只占据了半层楼的办公区，至于领导办公室则需要另算了。
赵元博带赵元思参观公司，主要是把各个经理都介绍一遍，然后大致介绍了从投标到开发的工作流程。除了销售类岗位，地产公司的业务量并不算大，所以赵家的房地产公司运作起来没有特别高效，自然也就不能帮赵元思获得启发。
难得能够见到哥哥，赵元博邀请赵元思留在办公室里一起喝茶聊天。
赵元博一边沏茶一边问：“哥，你……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赵元思想了想说：“没想起来，不过我看到了几年前的一些资料，是关于那些私生子和钱小姐的调查报告。”
赵元博听后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看完还能记得，这也说明你稍微好一点了，总有一天能恢复的，”
“在我记忆之中，”赵元思若有所思地说，“小时候我还会照顾你。”
赵元博动作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充满怀念：“是。那时候爸每天凌晨才回家，平时家里全是当时那个女人做主，要不是有大哥你护着我……”
“我护着你，所以你成功了，而我变成了如今这样？”赵元思不咸不淡地开口。
赵元博大感意外，他细细思考片刻后才无奈地说：“难怪你当初突然和我生疏了，原来以为当初是我害得你吗？”
赵元思倒是平淡地分析：“从结果来看，我被pass掉你是最大的获益人。”
赵元博放下茶杯郑重地说：“还有那些情妇和私生子呢，如果不是他们不识好歹，最值钱的资产怎么会一分都不给他们。”
“也有可能是你将计就计，”赵元思倒是轻描淡写地给弟弟泼脏水，“毕竟你脑子足够聪明，保住自己也不是什么问题。”
赵元博反而笑了：“哥哥夸我，我还是很高兴的。”
这下轮到赵元思意外了：“我怀疑你，你还笑得出来？”
“看来哥哥是忘得够干净的，”赵元博笑容淡了点，显得有些落寞，“我们当初一起长大，就算你如今失忆性格也没有变，我自然十分清楚。”
“哥哥如果真的怀疑什么，只会暗中找好证据然后一击致命。”
“你说错了，”赵元思平淡地说，“也有可能是我如今已经不在乎真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