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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二 狂心 “我确实有 ...
百里星河保持着那个被压在床上的姿势,与身上之人细密亲吻着。
说是亲吻,其实也不太恰当,因为殷歌吻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脑子已经懵了,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过了好一会,百里星河才骤然反应过来:殷歌在亲他。
殷歌亲他的动作很温柔,他先在百里星河的上唇珠上轻咬一记,趁他吃痛,舌头悄悄探进他的唇瓣,再灵活地撬开他的齿关,勾住他的舌头,一寸一寸地舔吮过去,轻轻地含,细细地吮,让百里星河的整个唇齿间,都盈满他的味道。他吻得格外小心翼翼,仿佛身下之人是某种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然与之截然相反的,却是他手脚上的动作,霸道得很。他将百里星河纹丝不动地压在身下,双手擒着他的双腕,举过头顶,双腿同样把对方禁锢得死死的,动弹不得——是一个丝毫不容反抗的姿势。
百里星河被亲得晕晕乎乎的,恍惚间,他主动仰起脸,配合着对方的动作,在他唇瓣上轻轻舔了一下。
殷歌说过自己不喜欢吃甜食,可不知为什么,他此刻的唇上,却带着几丝淡淡的清甜味道。百里星河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在落水之前,殷歌刚刚喝了他熬的银耳汤,所以才会这么甜。
那股滋味勾着他,让他忍不住想要迎合,亲得愈深。察觉到他的反应,殷歌呼吸瞬间凌乱,手上动作跟着加紧,百里星河被他钳制住的双腕间传来一丝刺痛,神志骤然清醒。
“——!”
下一秒,百里星河就在殷歌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殷歌果然吃痛,放开了他的唇,他一手捂着渗出血丝的唇角,看向他的眼神中莫名带着几分诧异,仿佛想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亲得好好的,他却忽然翻脸不认人了。
百里星河趁他不注意,从他身下微微挣脱。下意识地伸手去够放在床边的碎星。
谁料他的这一动作却直接击怒了殷歌。没等他的手够上刀柄,殷歌便已扑了上来,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双手猛地收紧!
殷歌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百里星河,缓缓启唇,吐出一段他听不懂的话,手上也跟着愈发用力。
百里星河隐隐听出来,殷歌说的,是波斯语。
殷歌整个人都压在他的身上,手上更是用了死力气,似是不将他活活掐死绝不罢休。可他看向百里星河的眼神中,却又充满悲哀与憎恨,明明手上的动作那么无情,那双澄澈如湖水一般的眸子里,藏着的是让百里星河忍不住想要伸手为他拂去的伤心难过。
百里星河强忍着窒息的痛苦,颤巍巍地抬起手,抚上殷歌的脸。他的动作极温柔,掌心也是暖的,殷歌双手倏忽一顿,眸中划过一抹奇异神采,他稍微卸了一点力道,茫然地环顾四周,脸上是如梦初醒的恍惚之色。接着,他又低下头,看了百里星河一眼。
百里星河不知他是否清醒,只觉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中,皆是惹人心碎的痛苦。突然,殷歌松开手,俯身紧紧抱住了他,他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手臂不住用力,一点点收至最紧。他抱得那样用力,似乎下一秒,上天就要从他怀里,把他的这件珍视之物抢走。
百里星河回抱住他,搂着他的肩膀,贴在他的耳边,无论他是否能够听见,或是听不听得进去,沙哑着嗓子,反反复复说着安慰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百里星河终于感到身上力道渐松。殷歌逐渐平静下来,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悠长。
他睡着了。
百里星河探了探他的额头,方才那阵奇怪的高热和恶寒已经褪去,体温也趋于正常。百里星河在心底放心地舒了口气,他半抱着殷歌,给他换个了更为舒服的姿势。
殷歌微侧着身,神色平静地睡在那里,额边尚有未擦去的汗水,右鬓边的那束小辫散开些许,模样难得有些狼狈。百里星河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几抹碎发,露出他光洁饱满的额头。外面的雨依旧在淅淅沥沥地下,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犹豫片刻,他持起殷歌的一只手,十指相扣,缓缓攥紧,压到两人中间。
朦胧雨声中,百里星河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神思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忍不住在心中道:
这一夜的雨,真的是太长了。
第二日是个好天气,天气晴朗,鸟雀叽喳,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纸,斜斜地照进来,洒在百里星河的眼上。
少年不耐烦地唔咛一声,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殷歌那张经由上天精雕细琢的脸。百里星河一时大脑空白,茫然地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忽然间意识到似乎有哪里不对。
昨天晚上,他明明有和殷歌保持距离,是手牵着手睡着的——怎么一觉醒来,他就跑到对方怀里去了?!
正错愕间,似是闭眼安睡的殷歌也睁开眼,眼中一派清明之色。“醒了?”
百里星河呆呆点头:“嗯……”
“醒了就快起来,你压在我身上,重死了。”殷歌嫌弃道。
他说这话,百里星河可就有意见了,于是他不仅没从殷歌身上下去,反而故意往他那边蹭了蹭,“喂,你还好意思说我重?昨天晚上我可是独自一人,冒着雨扛着你走了七八里路,脚都快断了!”
殷歌瞥他一眼,教训道:“你要是听我的话,一早就把那些水匪全部解决了,哪里还有后来的事?”
百里星河瞬间理亏,轻哼一声,低下头,不再说话了。须臾,他又忙道:“对了,昨天晚上你怎么回事?一会儿发烧一会儿发冷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需不需要去找个大夫看看?”
殷歌迎上他满是关切的眼,眸子闪了闪,摇头道:“我没事了。”
百里星河不信:“真的?”
“真的。”
“哦……”百里星河不解地蹙了下眉,“我还从没见过那么奇怪的症状,你真的……真的没事吗?”
殷歌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是早衰症。”他凝视着百里星河的眼睛,低声道。
百里星河呼吸一滞:“早、早衰症?!”
见他一副骤然警觉的模样,殷歌道:“我真的没事。早衰症是一种很奇特的病症,倘若身体康健,则并不会有什么大碍;可一旦受伤虚弱,它就会趁机发作。”他顿了顿,“昨天晚上我之所以会忽冷忽热,就是因为体内的内力,在四处流窜,压制早衰症的发作。”
许是见百里星河的面上神情太过紧张,他又开了个玩笑:“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事,那今天早上醒过来,我的脸上就会多生出几道皱纹了。”
谁知百里星河听了这话,却是再度往他面前凑近了些,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殷歌的脸,仿佛要把他脸上盯出个洞来。殷歌奇怪道:“你做什么?”
百里星河的视线在他脸上左右逡巡,随口应道:“在看你脸上有没有长皱纹啊。”
殷歌不禁失笑,一手虚虚搂过他的腰,任他贴在身上,盯着自己的脸看,待百里星河看够了,他又故意正了神色,严肃问道:“长了吗?”
百里星河愣了一下,斩钉截铁道:“没有。”想了想,又觉得这言语太过苍白,便补充安慰道,“没事,就算殷歌你眉毛胡子全白了,脸上长满皱纹,也是全天下最帅的老头!”
殷歌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百里星河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又被这人耍了。他眉毛一竖,刚想说你太过分了,我明明是在关心你,你怎么又借机诓我?!殷歌却在此时忽然翻了个身,两人的姿势瞬间变成了面对面。
殷歌看上去心情极好,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直直盯着百里星河,唇角弧度似弯非弯,本就是一副好相貌,如今这个模样,更是看得百里星河一阵怦然心动。殷歌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渐渐往下,落到他脖子上的掐痕时,莫名黯了黯。
“……疼吗?”他抬手抚上百里星河修长的脖颈,动作放得很轻,像是怕弄疼了他。那里的肌肤本是一片白皙,如今却多了几道极为突兀的青紫淤痕。
百里星河不自觉地缩了下脖子:“没事,我就是这种体质,过几天自己就好了!真的!”
见殷歌一副不肯相信的模样,他连忙又岔开话题道:“昨晚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内力在经脉里到处乱窜确实很难受……你、你是不是想起了喜欢的人?”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装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好像昨天晚上两人的那个吻,真的就是一个意外,“是哪个姑……”
“我确实有喜欢的人,”殷歌打断他,“但不是姑娘。”
百里星河一怔,去看殷歌的神色,那人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神情里没半点玩笑的意思。四目相对,百里星河心脏咯噔一下,跳动的速度霎时加快,“扑通扑通”,一声接着一声,势如擂鼓。
那一瞬间,他直觉到,仿佛有什么东西,就如同滚滚欲来的山雨一样,收不回挡不住了。
“那……”他奇怪地紧张起来,昔日里的伶牙俐齿,此刻尽数丢到了九霄云外,“那你——”
一记推门声自门口毫无预兆地响起,“咦?这里怎么有人?我还以为——”
百里星河顿时一个打滚从床上翻下来,反手抄起放在一旁的碎星,一抬眼看见门口手持钢叉作猎户打扮的男人,手上动作一顿,并未出招,但仍警惕问道:“你是谁?”
男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从床上侧身坐起的殷歌,憨厚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疑惑。
他不解地挠挠后脑勺:“两位……是来这里避雨的吧?”
百里星河掺着殷歌,跟随男人来到距离林间小屋不远的一处村落,碧水村。
男人自我介绍说,他是碧水村的一名猎户,这栋小屋乃是村中专门建在此处,为的就是让他们这些猎户,进山打猎归来之际,能够有一个地方歇一歇脚。
动身之前,百里星河察看了一下殷歌的伤势,虽无性命之虞,但依旧伤得不轻,需要好好休息。林中小屋没粮没药,待在这里肯定没法好好恢复,百里星河与殷歌商量了下,最终决定先到碧水村暂住几日,把伤养得差不多了,再动身前往江夏。
在猎户的指引下,百里星河与殷歌暂时住在了村长家。碧水村是个小村落,只有二十几户人家,没有客栈也没有药铺,好在此处民风淳朴,村长是个和蔼的中年汉子,看见他俩的难处,便主动腾了一间空房,让他俩住下。
百里星河瞅着村长身上那件至少打了五六块补丁的衣服,终究没好意思白吃白喝,伸手摸进怀里,想要找几块碎银子,谁料一旁殷歌已先他一步,解下系在锁心手柄处的那串银制流苏,眼睛都没眨一下地递了过去。
村长不好意思地推辞两遍后,还是收下了。
百里星河见状撇了撇嘴,却也没说什么。
介于那串流苏一看便知价格不菲,在碧水村养伤的几天日子里,村长一家待他们两人,皆是十分客气,礼数周全。
日子如流水一般,转瞬即逝。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在碧水村待了五六日,眼看着殷歌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百里星河便开始琢磨着要收拾东西,准备启程上路。
不过有一件事却是让他很头痛——他与殷歌两人,现在身无分文。离开嘉州时,带在身上的行李和盘缠都丢在了水里,捞肯定是捞不回来了,可这一路上,打尖住店,处处都要使钱,他总不能让教主大人跟着自己天天吃野味,睡荒郊野外,搞野人三项。
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殷歌的那颗蓝宝石耳坠,看着也是珍稀之物,若是拿去当掉,银子便是没有五千也有三千。然这个念头甫一出来,便立刻被百里星河打消了,虽然从未明说,但他看得出来,殷歌对那枚耳坠颇为珍视。他并不怀疑,若自己说没钱了,对方一定会极大方地取下那枚耳坠交给他,可他不愿这样。
真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分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时候。
发出这阵感概的时候,百里星河正扛着鱼叉,提着水桶,走在回村的小路上。他今天出去抓了两条鱼回来,殷歌还在养伤,不能顿顿青菜稀饭馒头,虽然知道这可能是村长家里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但这些日子,百里星河每日上树捉鸟下河摸鱼,变着法子给他换花样。
就连村长家十三四岁的小女儿都说,“就连以前阿爹生病了,阿娘照顾他都没这么细致用心呢!”
然今天,当百里星河回到村长家中时,却发现,平日整天嘻嘻哈哈的小姑娘,此刻正和母亲抱在一起小声啜泣,村长则坐在一旁,闷着头一口接一口地抽着自制的旱烟,背影看上去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百里星河心里奇怪,上前询问村长发生了什么事。
村长一开始本不欲告诉他,只说此事与他无关,让他不要多问免得惹祸上身,但耐不住百里星河再三相询,最终还是开了口。村长言道,今天之所以全家人这个模样,是因为附近狂龙寨的寨主,指名道姓要让他的丫头喜儿去冥婚。
“冥婚?”
村长重重叹了口气:“就在今个,村子附近的狂龙寨,他们大寨主来放了话,说二寨主——也就是他二弟,前几天忽然去了。他二弟去得早,还没来得及讨个媳妇,他怕他二弟在地底下孤单,这才特地选中了我家喜儿,想要给他俩办个冥婚。”
村长老婆听见这话,“哇”地一声哭出来:“什么冥婚?!那群烂透了心肠的,就是看中了我家喜儿!呸!一群拦江打劫的土匪!遭雷劈的!呜呜呜呜可怜我的儿啊——”
唤作喜儿的小姑娘不说话,只是抱着母亲,默默流泪。
百里星河摸着下巴,想了想,道:“这狂龙寨……他们的二寨主,是六天前忽然死的?”
村长一怔:“少侠怎么知道?”
这样的话,看时间看地点,村长口中的狂龙寨,应该就是那晚袭击他们船只的水匪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百里星河看了一眼仍在抹眼泪的村长老婆和女儿,思忖片刻,心生一计。“大叔,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喜儿姑娘逃过此劫——不过,我想和你换点东西,不知你意下如何?”
村长现在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一听百里星河说有办法,激动道:“好!只要能救喜儿,少侠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百里星河道:“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就是——之前我同伴给你的那条银流苏,希望你可以还予他——哦,还有,如果能够支援我们一点盘缠,让我们好上路,那就更好了。”
村长连连点头:“这个好说这个好说,只是——”他犹疑地看着百里星河,“只是少侠究竟有什么好办法,能让我家喜儿逃过这劫?”
百里星河微微一笑。他笑得分外明媚灿烂,可下一秒,他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遍体生寒。
“我现在就去把那位狂龙寨的大寨主杀了,让他下去陪伴他二弟——这个办法怎么样呢?”
作者:你确实有喜欢的人,那么……那个人是谁呢?
殷歌:……
星河(脸红)
作者:大方一点嘛!亲都亲了!你俩现在就隔着一层窗户纸了!还这么害羞干嘛!
星河:我……
殷歌(直接牵起星河的手):走了,下一章。
星河(乖巧):哦。
作者(偷笑):崽们早日修成正果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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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三十二 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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