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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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星光点点滴滴落在山上。
一伙黑衣人正穿梭在仙女山下的密林里。
这伙人行动敏捷，正如蝙蝠夜行，身影一闪便跳出了数丈。
他们自山上下来，分了三路，奔去不同的方向。
山顶上，椿树和段山正对坐饮酒，桌上放了三只杯子。
归叶从观外回来，赞道：“段大哥的手下调教的很好啊，不说武功，只看他们轻功的路子，怎么也算得上一流的人物了。”
段山自谦道：“不过轻功过得去，武功内力都还差的远。这些都是青儿从她家带来的。我懒得管，平日萧儿会教他们些东西，乱七八糟的都学，实在是难成气候。”
青儿正是段泽卿的母亲，全名赵云青，是京城三王爷的独女。
归叶道：“教一人易，教十人难。暗卫能学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段山但笑不语。归叶上前坐下，问道：“泽卿派他们下山，不晓得打算怎么办这寿宴？”
段山笑意不改：“谁知道他那脑袋里想的什么，”说完又看向椿树：“观主实在太疼爱小孩，八十大寿交给他个滑头。我可提前说好啊，要是办的不好，观主只管说他，可不能怪罪我！”
椿树笑道：“八十十八，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小事，图个热闹罢了。再说泽卿还没开始，你怎么就说他办的不好？到时我定要为他喝彩，叫你这个做爷爷的没脸见他。”
段山大笑道：“观主这么说，我可要早早的躲起来，免得他心里埋怨我不如观主待他好，要来唠叨我。”
椿树不理他，抬手饮了一杯酒。
这时候山茶的笑声传了进来：“大哥你可不厚道，这桃花酿二十年才成，怎么请他们饮酒却不叫我？”
椿树道：“哪里是我请他们，是他俩老赖皮，非说我八十大寿，要拿酒出来庆祝，我不给就去给善水他们说，要叫他们来劝我。我被烦的没法，才拿了出来。”话里满是无奈。
之前归叶赢了与段山的赌局，只是后面段小公子受伤，没好再提。最近段泽卿伤势好了大半，归叶就在今天逼着段山去讨了这酒。
归叶面上一红，段山回道：“观主大方，拿桃花酿来招待老家伙，嘿嘿，老家伙无以为报，只能聊赠点玩意儿做寿礼啦！”
又见归叶问他是什么，段山不说。
山茶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绿衣的清丽少女。
石桌边只有四个石凳，山茶叫青竹去屋里取了木凳和酒杯，两人也坐了下来。
山茶先饮了一杯酒，赞了一声，接着说道：“段大哥出来也有快一月了吧，不知道寿宴过后有何打算？”
段山笑道：“难得出来，打算去北疆走走。”
归叶说道：“诶，那不是段大哥的家乡？”
段山点点头：“年纪大了，倒是越发想起年轻时候，总想去老地方看看。正好最近没了负担，也带着那小子去见一见他祖宗的根。”
椿树和归叶大赞此事，山茶却是沉默，又连饮两杯，才开口道：“寻根访乡，倒是好事，”顿了顿，又说：“说起来，许久未见风萧，不知道他如今长成什么样子了，转眼多少年，当初的小孩如今都做了一派掌门，真是恍如隔世。”
不等山茶继续说话，又听到段泽卿的声音：“爷爷，你们在这儿喝什么呢？香气都飘到我们卧房里了。”
几人一看，原来是段泽卿正拉着睡眼朦胧的李善水，正向院里走来。
“你小子，喝点什么好东西都藏不过你。”段山笑骂道。
段小公子笑眯眯地走过来，他今晚吩咐完暗卫，时间已经很晚。回了卧房不小心惊醒了李善水，又被香气吸引，肚子咕噜起来，于是拉着善水一起出来寻找来源。
青竹去屋里拿了两个木凳，听段泽卿说肚子饿，又去拿了些糕点。
段小公子吃着米糕，又盯上了那坛香气四溢的桃花酿。
要依段山的性子，肯定会分些给他。可惜山茶阻拦，说不准小孩喝酒，又有善水看着，他也只能对眼巴巴的孙子摊开手，表示爱莫能助了。
归叶见了段泽卿，问他打算怎么办寿宴，果然又被搪塞回来，段小公子还声称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要保持神秘。
归叶“哼”了两声，不满道：“你能搞出什么我没见过的东西，老汉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活的，哼哼，还跟我夸海口。”
段山一笑，又道：“归叶老弟，话可不能说的这么满啊，要真叫泽卿搞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不是打了你这老前辈的脸吗？”
他越这么说归叶越是不服：“切，他要是能搞出我从没见过的玩意儿，我归叶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几人被他这孩子气般的赌注逗的面露笑意。段山道：“好，一言为定，就看泽卿能不能搞出归叶老弟前所未见的玩意儿。要是搞出来了也不用老弟倒写名字，嘿嘿，就请老弟将来送这小子一坛桃花酿吧。”
他这是不满上次输了归叶一坛桃花酿，借这机会讨回来。
归叶满口答应，这倒不是他自大。归叶出身不凡，与前朝的皇室有几分关系，又是个喜欢游山玩水的性子，九州大地几乎被他跑了个遍。在场的前辈都是见惯了江湖的人，但是真算起见识，他能排得上第一，除开山茶绝无其他人能比肩。
段山替段泽卿打了个赌，段小公子没多心焦，李善水倒是先担心起来。
回了卧房，两人躺回床上，李善水侧着身子问他的打算，段泽卿也侧身面对着他，伸手摸了摸他微皱的眉头，笑着满口打包票，接着问道：“你想我赢？”
“是啊。”
“你就不怕我赢了，归叶爷爷不开心嘛？”
李善水想了想，说道：“归叶叔比你大那么多，跟你打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我当然不想他不高兴，可是我要向着你一些才公平。而且你是我世侄，我要照顾你啊！”
段小公子脸上发烫，转过了身子，小声道：“我比你还大呢，该是我照顾你才对。你莫说照顾我的话了。”
李善水看他转身，以为他想睡了，就随意回了句“好吧”，接着闭上了眼睛。
段小公子没料到他竟直接睡了，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不过很快被睡意覆盖了。
第二天，段山把段泽卿叫了过去，叮嘱他一切事宜都要按最好来办，又交给他一块令牌，叫他不要吝啬钱财，只管去取钱。
说完钱财，段山又说：“不求奢华，但定要出奇。你那几位长辈都是豪家出身，想靠堆钱来取胜是万万不行的，”接着沉吟两声，笑道：“不过求奇求巧可比花钱难得多，嘿嘿，泽卿，你自个儿造的孽，爷爷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记着，苍梧那边，你尚可以用一用，你娘那边，最好还是别用啦。”
说罢段山离开了，留下段小公子满脸不解地呆在原地。
皇家势力不用，又要取巧，段小公子就把重心放在了民间奇技里。
一时间，一条消息经段家暗卫之手传到方圆几百里的市镇。
不出三天，竟有数十家酒楼、上百家歌舞坊投名，想跟这位出手大方的主儿做生意。
不过段小公子没功夫理他们，只让手下暗卫的头子去挑。他想爷爷既然说他们出身大族，那么吃食上怎么也弄不出新鲜玩意，只要选最好的就行。
这天，有个衣着破破旧旧的老汉找到了他手底一个暗卫，说有奇技，想叫公子看看。
那暗卫自然不信，然而他见那老汉施展了点手段，竟然很有些奇特，于是把他领到了段小公子面前。
段泽卿这时候正陪着李善水在山下逛集市，给他挑喜欢的吃食，见暗卫领了个老汉来见自己，便领众人进了一家酒楼。
段小公子要了两间屋子，先陪李善水进了一间，给他点了糕点茶水，才出来让大伙儿进了另一间。过了一刻钟，他们才出来。
一见面，李善水就见段小公子脸上笑容十分灿烂，显出自得的神色，忍不住问他见了什么。
段泽卿卖了个关子，只说到他诞辰那天就知道了。
傍晚回观，两人在观外遇上段山，他正一个人望着北方出神。
段泽卿好奇问道：“爷爷，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段山回过头，见他们脸上带着笑容，又有些疲惫，淡淡开口道：“没什么事，今天在集市玩的怎么样？”
“还算可以吧，”段泽卿得意说道：“爷爷你肯定不知道我遇到了一个什么人，嘿嘿，这次跟归叶爷爷的赌约我赢定了，爷爷你等着喝酒吧！”
段山笑了两声：“那我就等着喝你赢回来的酒啦，可别叫爷爷失望啊！”
“您瞧好了吧！”说完他拉着李善水的手进了观里，留下段山在原地。
夕阳斜照群山，也照在段山的脸上，于是光影模糊起来，人与远处的高山仿佛要融成一体。
直到归叶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观里传出，叫他去吃饭，段山才抬步缓缓走进了这座小观。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