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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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中元越来越近，段泽卿对段山也越发殷勤。
“爷爷，你就答应我嘛。”
“你这小子，怕是被你爹娘宠坏了，要是咱们自家人办事也就随了你。这又不是咱家的事，哪轮得到你个小崽子添乱，快别拦路，你归叶爷爷等着我呢！”
“诶呀爷爷，善水他又不是外人。再说咱们这趟上山，什么礼物也没准备，要是能为善水和观主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寿宴，也算是我给善水的一份寿礼了嘛。”
段小公子见段山绕过自己要往前走，赶忙伸手拦住，板着小脸认真解释道。
段山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反问道：“你怎知道我没备寿礼？我让苍梧弟子寻了那么久的风云二剑，你道是做什么用。”
段泽卿奇道：“那两把剑不是我们苍梧派流落在外的镇山之宝吗，怎么能交给外人？”
段山道：“你现在倒想起他们不是我派中人了。不过你说错了，惊风破云虽然是我派先人白云天所铸，但并不是我派宝物，而是白前辈为一位外派前辈所造，我派只是保管过一段时间。后来那位前辈来寻，我们也就把剑交还给他了。四十年前那位前辈身死，两把宝剑绝迹江湖，我才派人去找到的。”
段泽卿点了点头，这样说，爷爷要把剑送出去也没什么了，只是他又觉得稀奇，不由得问道：“爷爷你不是一向最稀奇宝物吗，怎么舍得把这么两把剑交给别人？”
段山被他噎住，顿了顿骂道：“老子找到的东西，乐意给谁就给谁，你管我呢！”言罢又绕过段泽卿要走出去。
段小公子急忙要拦，又听见门外传来李善水的声音，于是不再管段山，快步越过他走到门口，对着门外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说道：“善水你来找我呀，是要去山下买东西吗？还是要去后山耍？”
门外李善水挺着身子，对着笑得烂漫的段小公子说道：“我不是来寻你的，请问段世叔在吗？归叶叔叫我来寻他，请他去大厅议事。”
段泽卿脸色一下子淡了下去，回头叫了一声爷爷，就见段山笑着走出去，对李善水点了点头便去了大厅。
李善水要跟段山一起去，却被段小公子握住了手腕，回过头，段泽卿正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段泽卿说道：“善水，我有些事要问你。”
李善水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段小公子问道：“你以往的诞辰都是怎么过的啊？要准备些什么吃的玩的吗？”
李善水想了想，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山茶姨姨会准备些好饭菜，他们还会给我送些贺礼。嗯……去年我也给爹爹送了寿礼，其余就是拜拜神，或者去山下走一走，就没什么了。”
段小公子暗道：“这倒好了，观主他们常年住在山上，想来囊中不太宽裕，寿宴也办的简单。这地方又如此偏远，可怜小善水，长了六年怕也没见过什么好玩意儿。嘿嘿，如今尚有些时间，我让暗卫去邻近的地方搜索些珍奇的宝贝，还不叫小善水眼界大开？到时候他必要对我心生艳羡，我再乘机邀他去京城，如此一来，日久生情，我们不就……嘿嘿……”
京城是天子脚下，自然是繁华无双。苍梧派离京城不远，与皇家往来频繁。段泽卿他娘就是皇室女子，是当今圣上叔父的女儿。加上苍梧在江湖上声名显赫，段泽卿在京城可谓是如鱼得水。
他这时候一心想着把小善水拐去自家，却忘了还要看观主他们的意思。只是想到日后天天能与小善水同床共枕，于是喜不自胜，思绪飞扬起来。
李善水看他不说话，只是低头嘿嘿地笑着，心里不解，又有些嫌弃，索性不再看他，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段小公子回过神，见他有要走的意思，急忙开口说：“有的有的，”他顿了顿，想起爷爷的话，于是决定先问问善水的想法，问道：“善水，你愿不愿意我给你办个寿宴？”
不等李善水开口，他又急急说道：“我在家里常给我爹娘办寿宴，见过的没有不喜欢的。不瞒你说，我早年受过京城一位办寿宴的好手传授，学了好些办宴席的法子，什么仙歌妙舞、山珍海味啊，什么杂耍奇艺、吐火吞剑啊……哎呀，总之，你见过的没见过的，我都能给你整出来……”
李善水奇道：“京城还有这样的奇人？倒是有趣，只是，”他上下打量了段泽卿一番：“你也没有多大岁数呀，这么早便给家里办宴席吗？”
段泽卿被他问住了，他一个京城小公子，哪里会去学办宴呢？说出来这些话不过是骗一骗李善水，想叫他心动，允许自己给他办宴罢了。
哪晓得李善水天生早慧，一下便听出了他言语里的漏洞，这下可叫他为难了，支支吾吾说道：“这……这，京城里哪里的人都有，当然也有这样的奇人，至于我……我，我可比你还大些年纪，那，给爹娘办些宴席也不奇怪嘛。害，有志不在年高，你想想，要是观主让你办个寿宴，你就办不得吗？”
段泽卿这一问，把问题抛回给李善水，他认真想了想，觉着自己是可以办好的，于是信了段泽卿的话，说道：“那倒也是，这事也不是年纪小就不能办的。”
段泽卿舒了一口气，心道还好自己机智，避免了掉面子。
其实他说这话的时候面红耳赤，话也理不清楚，换个有些心眼的人来都能看出其中的破绽。只是李善水天性纯真，只当他说了什么就是什么。这真是傻子遇上老实人，一个乱说，一个偏信。
段泽卿正欲进一步询问李善水，就听见他说：“不过我跟爹爹是一天诞辰，请你办宴还需要问问爹爹，我们去寻他，看爹爹怎么说。”说罢反过来牵住段小公子的手走了出去。
段小公子想到爷爷怕跟他们在一块，就想推阻，可被李善水软软的小手一握，脑子里就一下子忘了阻止。直到李善水松开手，他回过神一看，自己已然到了大厅了。
厅上观主四人都在，厅下还有一人正单膝跪着，见他们俩来了就起身站到了山茶边上。
归叶开口问道：“你俩急匆匆地，有什么事吗？”
段山看着自家孙子呆愣愣的模样，正欲开口，又见段泽卿与他对视一眼，有些慌乱地低下了头。
段山暗道不好，阻止了欲说话的李善水：“青竹不是有事要禀报，先让小孩子退下，等青竹讲完不迟。”
山茶笑道：“先让小孩说吧，青竹这儿的事，早说晚说，也没多大影响。”
李善水看了一眼观主，椿树也点了点头，于是开口道：“爹爹，段世侄说他很会办宴，想给我们办寿宴，不晓得爹爹同不同意。”
椿树有些惊讶，“哦？”了一声，看向段山，见他脸色不大好，便笑着说：“办宴这事，只怕你们小孩子不好张罗，心意我领了，就不劳泽卿费心了。”
段山刚松一口气，又听见李善水反驳道：“爹爹你可别小看泽卿，世侄他受过京城办宴好手的教导，给世兄他们都办过几次了，还很受大家喜欢呢！”
这下椿树是真有些好奇了，“泽卿还学过这种功夫？”说着又看向段山。
段山收回了视线，面不改色地说道：“大概是在我们没瞧见的地方学会的。”笼在袖子里的手却是握紧了几分。
归叶笑话他：“段大哥也忒不关心泽卿了，怎么连他学了什么也不知道。”他这话一出，段山脸色不由得更差了。
段泽卿这时候也开口了，他想着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怎么也得装下去了，于是说道：“我早年受过京城一位办寿宴的好手传授，学了好些办宴席的法子，什么仙歌妙舞、山珍海味啊，什么杂耍奇艺、吐火吞剑啊……希望观主能给我这个机会，我定为您和善水办一场前所未见的宴席。”
他这“前所未见”四字一出，归叶先笑出了声，山茶也掩面笑了笑，说道：“我倒挺好奇，这是怎么个前所未见法。”
段泽卿说道：“自然是您从未见过的那种！”
归叶笑得更大声，段山维持不住脸色了，瞪了自家孙子一眼，说道：“泽卿，在场都是江湖成名多年的大侠，你那点小花样可别拿出来现眼，快跟诸位道歉！”
段泽卿还未反驳，山茶却先开口了：“你吓他做什么，孩子也是好心。他愿意办宴，可见比你个老头子良善的多，”说着又问椿树：“不如大哥就让他试试，也算全了孩子的愿望。”
椿树见段山不说话，两个小孩盯着自己，山茶又在一边打岔，无奈笑道：“罢了，就叫你试试，不过不用多费心，简单做些准备就好，道观里也不宜麻烦行事。”
段泽卿放下心来，抱拳肃声道：“定不负观主信任。”
李善水在一旁问道：“那我呢？”
段小公子红着脸说：“也，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大伙儿一齐笑了出来。
笑声传到屋外，直叫桃树微颤，叶影摇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