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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很甜很甜(二) 赤游宫从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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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梦!”不能她这声唤说完,瑞梦已经化为一只翠绿鹂鸟飞出宫外。
留下一阵悦耳鸣叫声。
她走出殿外,望着瑞梦的幻影,飞身落在那无名树的粗壮枝桠之上,细细回想着禀胥的热情。
可能是仙汤起了作用,困意来袭,她瞬间被梦魇吞没。
“无患。”她日夜盼着的男人在唤她。
梦中那女子美得如此夺人心魄,她转过身,“意叙?你真的来了!玄烨果然没有骗我!”
意叙俊朗轻笑,“让你久等了。”
“你是天族,到我魔族来,不怕被人议论吗,天魔两族内战已久,积怨也深。”
“我如果怕,就不来了。”
“更不怕,我再次将你困为囚徒?”
“上次是我大意,这次,是我甘愿。”他上前,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滑着她脸颊。
无患不觉这是冒犯。
反而大喜。
她牵起意叙,进了魔宫,欢声对群魔宣道,“从今天起,意叙将是本君爱宠!谁胆敢对他不敬,我让你拿命来偿!”
众魔唏嘘看向魅姬,不敢妄议。
魅姬听罢,掀翻魔盏,甩袖而去。
见意叙不知所措,她安慰道,“不用理她,小性子而已,转而便好。”
“去哄哄她吧,她好像在哭。”他劝道,眸子中好像有什么思虑之事,略显疲惫。
“果然还是我意叙解本君意,那你跟我一起去。”
她拉起意叙。
魅姬在寝殿发着无名火,摔了一切能摔的东西,连自己的近侍都挨了打,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无患一掌逼退魅姬的脾气,将她摔在地上。
“魅姬,我念你伴我这么多年,一直对你格外容忍,你为何三番五次逼我!”
她也不是生气,只是不解魅姬为何变得如此疯癫。
“无患,你说过你身旁只我一人,永远也不会再有别人,可如今他算什么?我算什么?”
“我为何宠他,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不知!我只知道我的一厢情愿换来的却是今天这凄凄苦果。”泪珠顺着魅姬雪白的脸颊落下。
“就因为他从不像你这般扭拧嫉妒!”
“你是觉得,他比我好?我为你被同族所不齿,我为你与天族做对,我为你背弃了四界与天地,你竟然觉得我比不上他?我陪了你几百年,竟然不及他陪你十几天?无患,你竟忍心如此伤我!”
她脑海中浮现魅姬与她在战场厮杀过往。
无患将她拥起,“魅姬,可是我无心啊,你说的,我感受不到。”
“那他说的你就感受得到了?”
“你说呢?他和你有什么区别吗?”
“魅姬,魔族无心,你别再为难自己了。”意叙道。
“你知道?你明明知道为何还来招惹她!你又什么居心我尚且不论,但我告诉你,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魅姬说完,化作一道黑烟,任性离去。
“没吓到你吧?她被我宠坏了,有些跋扈。”她望着他。
“我可是元武上神,会被这点小场面吓到?”
“可堂堂上神做本君的爱宠,会不会委屈你了?”
“你喜欢就好。”
“意叙如此对本君,也是如魔姬所说,是因为爱我?”
“你能感受到一点吗?”
她遗憾摇头。
“天族有司命之仙,唤作空尽,他曾和我说过,魔族其实可以有心。”
“当真?”
“嗯。”
“什么法子?”
“但这法子,有违天命。”
“本君最恨天命,为何要听他的?”
……
花树枝桠忽然晃动,孤风从梦中惊醒,正欲坠下树去,却被突然出现的禀胥接住。
“禀胥?”她喜道。
“没事吧,这树有灵性,它想让你醒来。”
她回头看看这绯红花朵,刚才的梦为何如此沉重。
“为何不去寝宫内睡?”
“我本想在这里等你,不小心睡着了。”她紧张地观察着他,不知眼前之人,到底是上神还是仅仅是真身。
“放心吧,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他看出了她的顾虑。
他满身伤口,她明白,是又将仙魄留在了北境。
“禀胥,你这样,万一……”
“别说话,让我好好看看你。”他双手仔仔细细抚摸她眉间合欢印。
似乎是满足了,他将她放下。“还有困意吗?”
“已经睡好了。”
“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嗯。”
他飞身将她拉入变幻,落入一片花海中。
“这是什么地方?”
“赤游宫里,只有这个地方,不属于我,它归于天地。”
“都说赤游之中有天地仙境,想必说的就是这里吧。”
“我知道你身世孤苦,从此,我就是你的家人,赤游宫就是你的家。”他将她轻揽入怀。
他身体冰凉,应是离了仙魄的缘故吧。
“你怎么这么傻,仙魄离体,是撕裂之痛,你还有伤,这样得多疼啊。”
“等我得胜归来,你就该回溪山了,我很想,在那之前,好好照顾你。”
她有些受宠若惊,自己何德何能呢,得到堂堂战神青睐,而且还是如此真心的奔赴。
他浓烈的感情,快让她不想回溪山了。
她感慨道,“等我回了溪山,就不能常来赤游宫了。”
禀胥将自己战袍脱下,披在她肩上,“夜里风凉。等你回了溪山,北境安宁,我便去溪山找你。”
“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安定不下来了。北境一直想为妖族正名,可是架不住总有些散妖越界作乱,导致外族都欲除之而后快。”她在溪山这些年,接触最多的就是北境的妖族。
“帝君誓要让它们灭族,这一战,又不知道要打上几百年。”
“我不明白,天族,也分善恶,可为何到了妖族,这善恶之分就没了?作恶的只是一小部分,并不是整个妖族啊?”
他看着孤风,被她异于他人的想法触动。
“你是战神,你一定有办法,让那些心存善念的妖族活着,对吗?”
“我尽力而为。帝君的心思,不是谁都能动摇得了的。”
“帝君可怕吗?”
“可怕到不至于,但是很偏执,他想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他想得到的东西,一定要得到。”
“帝王总是如此,天族也不例外。”她更是心疼禀胥,就算是上神也有很多身不由己吧。
“孤风,我该回去了。”他不舍望着她。
“嗯,我知道你不能停留太久。”
分别难免伤感,她只觉得眉间合欢印猝痛。
拥吻就像不尽的沙漏,缓缓流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停止。
她感觉他的体温又凉了一些,忙推开他,“快走吧,我在宫里等你。”
他化作一道月光。
瑞梦迎出宫外,“我担心你害怕,在这一直等你,你和上神,去哪儿啦?”
“去了那片花境,真的好美。”
“赤游宫可大着呢,等你恢复了,我带你去逛逛。”
“嗯。瑞梦,你说我为什么眉间花印有时候会疼呢?”
“呃……这你也问我?多难为情呀?”
“这是什么能随便说的问题吗?”
“你越这样,我反而越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