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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定沧澜 爱在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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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听不懂仙师的意思,但这句“你回去吧。”她可是听懂了。
“多谢仙师,孤风告退。”她小心挪动脚步,轻轻退出房门。
含在嘴里的一口气总算是松了下来,每次见仙师,总觉得心头紧得很,这人定是独自活了几千年,内心躁郁吧。
回到仙舍,她顾不得休息,忙于打坐修炼。
因为她仍感觉到灵蛇在她体内有异动,再不放它出来,怕要遭到反噬了,这灵蛇恩将仇报,实在可恶,但要放,总也得找个无人的地方。
她幻身穿门而出,落在训仙台。
就在这里,放它到山下吧,她结印开冢,灵气化作青色光晕,灵蛇出现时,她差点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一位英气不凡的男子,正不着一缕站在她面前。
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赤裸男子,竟是个极品。四目相接,是两双初见倾心的眸子赤裸裸地碰撞。
“你是?”她咬着唇问道。
那男子不答,虽也羞怯难当,却自知避无可避。
“你就是那灵蛇?”她走近过去,想要看清他的脸。
铛铛铛——
山上响起钟声。
糟了,今日是孤羽天师寻夜。
“快走,被她抓到你就别想逃了。”她顾不得什么赤裸或是男女之别,抓起那男子飞身幻为一道星烟。
身后传来孤羽呵声,“追上她们!”几位孤羽坐下弟子,哗的一声列开阵来,要将男子伏进阵里。
她眉头微簇,“我孤风要放的人,看谁能拦得住!”说罢一掌便击退几位仙徒。
二人被追到溪山脚下,她脱下自己的纱袍披在他身上,紧紧将男子护在自己身前,灵蛇伤势尚未恢复,这番奔逃似乎让他有些吃不消。
孤羽与几位仙徒不肯罢休,山林间一时幻影攒动。
她心头一惊,已经没路了。
前方崖下便是苍澜海,那是天族与妖族之界,可这灵蛇本就虚弱,落在孤羽手里,必死无疑。
心一横,她看着灵蛇道,“敢不敢跳?”
男子点头。
她将男子护好,纵身跳下悬崖。
“她竟然为了一只蛇妖越界?”孤羽不解,却也知道这孤风的素日作风,“别追了,等她回去,就看仙师这次还不把她赶下山!”她带着几位仙徒,飞身消失。
男子身上的伤口浸了沧澜水,血水竟汹涌不止,在水底似乎已经没了力气,他闭着眼睛,潜在水底,一动不动。
这灵蛇怎么了,难道是碰不得水?
孤风思踱着,救妖救到底吧。
她吻上那男子嘴唇,用自己冢内妖魄的灵力助他伤口愈合。
男子惊得一瞬间睁开双眼,眸子中闪过惊慌,略带羞涩,却没有反抗,因为他身上的伤口正在慢慢消失。
良久,她觉得自己的嘴唇都有些酸麻,灵蛇想是恢复了灵力,竟带着她幻身出海,落在岸边。
“小灵蛇,我只能送你到此了,想活命就逃得远远的,永远别再回溪山。”她这才看清他的容貌,若生在天族,不知道会让多少仙家女子迷恋。
“走吧,你自由了。”她笑意盈盈。
男子木讷地盯着她,在她转身离去时,突然抓住她手腕。
她低头看了看他那冰凉的手指,好生修长。
他终于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孤风。”
男子听完,便消失在云雾里。
她为自己听到他声音时心头的悸动感到好笑,天师不能对世间万物有留恋,自己莫名的不舍真是不该。
回到溪山,仙师仲庆已经与一众人到了训仙台。
看样子,已经候她多时了。
身旁的孤羽,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终于被她抓到了小辫子这句话,几乎要写在脸上。
“孤风,你去哪了?”仙师厉声道。
她不敢看仙师的眼睛,却也理直气壮道,“山下。”
“仙师,她不仅去了山下,还带着一男子闯了天族与妖族的界地,二人双双跳了沧澜海!”孤羽道。
她咬着下唇,这师姐的告状能力,真是一天比一天长劲了,她小心瞄了一眼仙师的脸色,那眼神里仿佛要放出一把火来,将她挫骨扬灰。
“男子?何处来的男子!”他逼近几步,“你缕犯天师仙规,是想看看为师对你的容忍极限吗?”
“仙师,按戒规,女弟子私藏男子,乱欲不净,当废了仙徒之资,永不能晋为天师!”孤羽连说带笑,就像恨不得立刻将她赶下山去。
“师姐,你高兴的未免太早了,那男子是我冢内灵蛇所化,难不成,我堂堂溪山弟子竟然会与一蛇妖有染?”
“师妹啊,就算他不是凡人,你私放妖物,这一条也是大过!”
“都给我闭嘴!”仙师令声呵道,“将孤风关进囚仙池,任何人,不许探视!”
“仙师,她私藏男子,放了妖物,又擅闯界地,数罪并罚,竟就关了囚仙池?”
“孤羽,为师自有定夺。”仙师不劳旁人,右手一挥,她便被一掌锁入半山仙池。
自古不犯大错,仙师从不轻易将仙徒关入囚仙池,听说其中有妖树,树下镇着北境冥妖。
冥妖凶猛,可勾魂夺魄,定力和修为不够的仙徒,进入囚仙池,就算不死也要损耗一生修为,还不如被赶下山去。
仙师一掌,虽未伤她分毫,却令她重重落地。
她捂着柳腰,艰难起身,这地方也不是传说中那般可怕呀。
玉树遍地,山花漫开,确有一棵千年古树,开着艳红花朵,枝桠伸展,几乎遮住了整个仙池上空。
她被这树惊艳到,禁不住想摸摸这肆意生长的枝桠,却被巨大的灵力撞飞。
好强的灵气,真如传说那般,镇了冥妖?
那树的枝桠花朵开始缓缓挪动,直到结成一只形似手臂状枝束,轻轻碰着她的脸。
那树在半空发出凄厉低呜声。
“果然让我等到了,你终于来了!”
它在哭?
“你当真是千年前的北境冥妖?”
“冥妖?你的好仙师,竟然告诉你我是冥妖?”那树的声音像女子,时而尖锐刺耳时而哭诉。
“那你是何方妖物?早就听说锁仙池镇压了千年道行的冥妖,难道都是虚言?”
“我是魉昧啊,你不记得我了?”
“魉昧?”她从未听说过这奇怪的名字。
“天君小儿,到底是阴险,竟然让你把魔族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那树妖凶煞声音,刺得她不禁捂住耳朵。
“魔族?你怎会知道魔族?”
“你记起什么了?”
“不是,我只是梦里恍惚听过。”
“梦?”
“嗯,我常常梦见。”
“你能梦见,却不记得?好,那就让我就助你入梦!”
那树妖声音一落,她突然被枝桠上飘零的花瓣包围,一阵异香扑鼻,便人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