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很久了》莫许

32、教训

　　在沈渝铭发现沈奈随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烂，深红的血迹深透出来，不知怎的染到脸上。

　　那群混混本来并没有准备闹出人命，想给沈奈随一个教训，将他在这儿关一晚上。听人说他身体很不好，这里夜晚风凉，要是下雨就更冷了，绑在这儿一晚上没人来，对他来说绝对是一记不小的教训。

　　把沈奈随绑到这里的时候，他一路都在挣扎，校服衣领挣开了一大块，白皙稚嫩的肌肤裸露出来，晶莹剔透得几乎不存在瑕疵，手腕还因为过度用力被勒出一条红痕。他小脸被吓得惨白惨白，眼眶盈满了泪光，瞧着实在惹人怜爱。

　　从没见过这般玲珑的身体，那群混混心中歹念丛生，一时间竟开始对沈奈随动手动脚。

　　他们不是同性恋，但当看到好看又娇弱的人的时候，又不免会有欲望。

　　“你们做什么？！”沈奈随喜欢男人，他们想干什么，自然很明白。

　　几只手游走在他身上，粗糙的指尖抚摸过沈奈随裸露出来的肌肤，用力拉拽他的衣服，数车熟路地解开衣服扣子。

　　沈奈随双手被捆绑至身后，眼睛有一块黑布遮住。他靠着墙面，看不清周围情况，只能根据来时的感觉分析出这里是菜园的木屋。

　　这里夜晚几乎不会有人来，就是保安巡视也时不时把这里忘记，闹出动静来不一定有人听到，他只能靠自己。

　　感受到一阵不怀好意的气息朝这里靠近，沈奈随抬腿就是一脚，直击对方要害。听到一声惨叫，又趁热打铁，凭着感觉，一胳膊肘冲对方脸上砸去，猛扑向外面。

　　木屋的门几近坏掉，沈奈随一撞就开了。但后面几人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将他抓了回来。

　　“放开我！你们这样是犯法的！难道还想蹲局子吗？！”沈奈随被他们很轻松地就拎了起来。

　　他在空中扑哧，拳打脚踢。但在绝对力量面前，沈奈随就像一只柔弱的小猫，根本不能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只是对沈奈随的反抗感到愤怒。

　　不知是谁，一巴掌落在了沈奈随的脸上，力道极大，扇得沈奈随眼花耳鸣，脑袋里嗡嗡响。

　　有人伸手胡乱扒着他的衣服，校服外套已经被扯了下来，挂在他通红的手腕上。里衣领口拉得很开，刷得一下被撕碎，胸膛吹来一阵冷风，冻得沈奈随一激灵。他拼命踢踹挣扎，但四肢被按压在地上，一动不能动。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腰际。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你们想要做什么！”

　　谁一时没压制住，沈奈随找到他们放松间隙，摆动着想要起身，但又被拖拽着回去。他脚下一滑没站稳，狠狠跌倒在地，脑袋在椅子脚磕了一下，疼得他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把人堵在墙角，围着沈奈随给了他几巴掌，又冲他肚子上揍了两三拳，看他吃痛老实了，他们便解开沈奈随眼睛上的黑布，又松开了手上的绳索。沈奈随看着他们，一人一手一脚，将他锁在地上，并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你说我们想做什么？”沈奈随气若游丝，难受得紧。

　　那双眼睛实在是好看，他们光是看着就兴奋，笑着跨坐在他身上，语气暧昧地问：“你说呢？”

　　“本来是想断你一手或者一脚的，但看你长得不错，那就……哈哈哈哈哈哈，给我们玩玩，玩够了，放你回去。”

　　看沈奈随又想动，他们冲着他脸上就是一拳：“你最好给我乖点。我们玩舒服了，自然就放你走了。要是不乖不配合……那我们会做出什么来，就不知道了。”

　　说着，又将沈奈随压在地上，毫不留情地挥拳下来。

　　沈奈随疼得说不出话，双眼发黑，嘴里一阵一阵血腥味涌上来。他朝着门外慢慢爬，但又被他们拖了回去，按到墙角继续殴打。

　　当沈渝铭破门而入的时候，沈奈随已经没多少意识，他脑子昏昏沉沉的，看不清眼前景象，但隐隐约约听到了那个熟悉的，令人信赖的声音。

　　“哥，是你吗？你来救我了吗？”沈奈随喃喃着。他抬起头，想要爬起来看一看来者，但浑身酸痛得太厉害，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沈渝铭一进来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沈奈随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胸口，腰肢，以及小腿，凡是裸露出的地方都布满了暧昧的红痕，脸上身上尽是青紫的淤痕，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努力抬起头来看着他。

　　沈奈随的眼眶中是含不住的泪，还有无尽的委屈。光是一眼，沈渝铭心都颤了下。心口犹如海潮，一时涌入无尽怒气和仇恨。他冷冷扫过屋内的几人，直直向沈奈随走过去。

　　看到他进来，那几人定然是不许的。上来拦，却被沈渝铭一把甩开。

　　一人缠住沈渝铭的左手，其余几人蜂拥而上，朝着沈渝铭扑上来。沈渝铭用力一甩，左脚后踢狠踹他膝盖，一胳膊朝他后背下拷，又当胸一拳，将那人打翻在地。沈渝铭出拳狠厉，迅猛如闪电，一拳拳打出了残影，掀起阵阵寒风，刺在另外几人脸上。

　　看准机会，沈渝铭横扫一脚，将面前三人踢到在地，五指紧攥，又冲着他们胸口小腿处用力一击，疼得几人哭爹喊娘，倒在地上起不来。

　　跟他们动手沈渝铭没留半分情，每一处都下的是死手，每一道伤口都是想要他们命的。

　　正如沈渝铭所说，他看到沈奈随那一刻，是有真正想要杀了他们的冲动的。

　　后面几个看沈渝铭身手不凡迅如闪电，心中犹豫，对视两眼，在沈渝铭冲过来时候连忙闪躲，朝着门外面奔去。

　　已经有人找到他们了，说明老师和保安很快就来。这人很能打，这时候还不走就是傻子了。

　　沈渝铭着急看沈奈随的伤，也顾不得他们。

　　“小随？小随，我来了……小随，醒醒，我来了，哥哥来了……”沈渝铭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沈奈随身上。他缓缓扶起沈奈随，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

　　而此刻的沈奈随也的确非常脆弱。他感受到温柔的拥抱，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疼痛已经麻木，他眨眨眼，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轮廓，察觉到那人的难过，想要抬起手，抚摸他的脸颊，安慰他，可手臂却像绑了一块巨大而沉重的石头，怎么也抬不起来。

　　“哥……你终于来了……”沈奈随说出这句话，心里那根紧绷着的弦也随着放松。泪水像是断了线，他埋进沈渝铭怀中，刚才的后怕和千般万般的委屈一齐涌上心头，除了身上的疼痛，心里的酸痛也后知后觉地来了。他像个小孩，散在沈渝铭身上，压抑着嗓子，轻轻哭着。

　　“没事了，没事了小随，是哥哥不好，哥哥没保护好你……没事了小随，我在呢，我在呢……”沈渝铭眼眶一酸，他慢慢拍着沈奈随的后背，但沈奈随浑身发着抖，不知是疼还是怕，又或者两者皆有，他抖得是那般厉害。沈渝铭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一遍遍抚摸着他已经被弄得乱糟糟的头发。

　　替他抚平凌乱，沈渝铭额头抵上沈奈随的头，整个人将他包裹笼罩，捧起他的脸，对上他的目光，柔声安慰道：“今后不会让小随再身处危险了，哥哥保证。小随不怕，以后哥哥都在你身边。”

　　沈奈随流着泪，双目无神，呆滞地望着沈渝铭，像是听不懂他说的话一般，嘴唇微微颤了颤。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喧闹，沈渝铭猜是他们找到这边来了，他抱住沈奈随，将他身子遮了个大半，将他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肩上，侧过头去看着来人。

　　第一个冲进来的就是苏华海。

　　苏华海看到沈奈随瘫软在沈渝铭怀中的身影，哑着嗓子问：“怎么样了？”

　　沈渝铭看到他身上的伤，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压制着心中的怒气，低声道：“不太好。先别让他们进来，他……”、

　　苏华海立刻会意，他忍下泪水，点点头，道：“好，我打120，你好好看着他。”

　　后面乌泱泱跟了一群人来，将剩下的几个人堵在了菜园。后面被沈渝铭打倒又挣扎着逃跑的几个人没了去路，愣在菜园中。

　　菜园地方不大，小山坡乃至木屋门口都站满了人。苏华海有些遗憾，菜园里的菜恐怕是被踩得不成样了，沈奈随应该会很可惜的吧。但一想到有这么多人都来找他，他应该也是高兴的，然后张牙舞爪虚张声势，假装愤怒地骂人，其实是害羞又感激的。

　　苏华海回头看了一眼沈奈随，恰巧沈奈随听到点什么，也抬眸望向门外一眼。沈奈随恢复了一点意识，朝着苏华海扯了扯嘴角，但笑得不是很成功。他彻底没了力气，晕倒在沈渝铭怀里。

　　苏华海五指紧攥，气得浑身发抖，他奔出来，将众人拦在了屋外，随后去看了眼那几个欺辱沈奈随的，不顾众人阻拦，一拳又一拳，满腔怒火和悲愤都发泄出来。那几人本就被沈渝铭收拾过一次，光是看到苏华海这不要命的架势和他身后的人群，胆量就去了大半。挨下几拳，想起来反击，结果又被反应过来的其他人按住，只能生生挨着苏华海的打。

　　警察和救护车很快就来了。由于参与找寻和围观的人太多，警车都装不下，老王申请了校车，带着学生们去做了笔录，又送他们回来，这才去到医院看沈奈随的情况。

　　本来沈渝铭应该去警局做笔录，但他声称是沈奈随的哥哥，沈奈随的家人都不在这边，去医院他必须跟着，没办法，也他和沈奈随的笔录也只好在医院做了。

　　沈奈随一进医院就直接送去了急症室，沈渝铭不太清楚他的病况，只能焦急地在门口等待。他一边跟一个警察做着笔录，一边用余光关注着急诊室门口的状况。

　　沈渝铭联系了沈父沈母，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或许是他们打过招呼，沈奈随又是受害者，尽管沈渝铭动了手，但也是在保护沈奈随的前提下。

　　沈渝铭做完笔录仍旧留了下来，可听他们说，苏华海的情况并不怎么好。他在校动手殴打了常粟舟，尽管是常粟舟先动的手，可常粟舟好像伤得挺重，也进了医院。事情有些麻烦，也不是处理不了，总之就是短时间内赶不过来了。

　　老王和警察都在门口等着，看沈渝铭状态似乎不是很好，纷纷劝说他去休息，可沈渝铭不愿。他不想沈奈随一出来看到的是老师和警察，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苏华海不在，这里就只有他。

　　是他没保护好沈奈随，明明之前沈奈随说过感觉到不对劲，今天他也看到常粟舟跟他说话了，但他都没注意到……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他还是忽略了很多……要是没有走读就好了，在学校里一样可以刷题，一样可以查看资料……

　　“谁是家属？”急诊室的门被打开。

　　沈渝铭立刻起身：“我，我是。我是他哥哥。”

　　“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现在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你先去缴费吧。”

　　“好……王，王老师……麻烦您帮忙去缴一下费用可以吗？我把钱转您，我想陪着小随。”

　　很明显看到沈渝铭不在状态，老王也看得出来他放心不下，有些担忧他。老王点点头，接过缴费单，前往缴费。

　　沈渝铭有老王的微信，他机械地将费用转了过去，然后一路陪伴着沈奈随到住院区。

　　“小随，小随……”沈渝铭握着沈奈随的手，喃喃道。

　　不知不觉的，他干涩的眼中竟也浮上一层淡淡的水雾，他将额头轻轻抵在沈奈随的手背上，轻声呼唤着：“快点好起来啊……哥哥还想明天看你比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