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向前冲》ladyling

15、疗伤

　　如意无精打采地蜷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地盯着闪动的电视屏幕。什么都不想看，什么都不想听。人的感情有保质期吗？如果有的话，是不是等一段感情过了保质期，人就不会觉得伤心了呢？那么就让她一觉睡到保质期结束吧！可是，她要交房租，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有线电视费，电话费，入网费……她哪里有睡觉的福气呢？
　　唉。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
　　当然，吃东西也有助于转换心情。如意叹一口气，稍稍打起精神，到厨房为自己冲了一杯热可可。电话响了。会是谁呢？她走过去看一看来电显示，是个不熟悉的手机号。她接起：“喂，哪位？”
　　那边良久不语。骚扰电话吗？真讨厌。如意正打算没好气地挂电话，那边传来一个脆弱的声音：“……如意……”接着就泣不成声。
　　是刘州！如意忙问：“小乖？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得这么惨？”
　　刘州仍哭个不停。如意着急地问：“你到底怎么了？快说话呀！急死我了！”
　　刘州哽咽地说：“我不想回家……”
　　如意捧着话筒满屋乱转：“出什么事了？你和家人吵架了？算了，见面再说吧！你在哪里？”
　　刘州说了个地点，如意记下，交待说：“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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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好容易在金水河边找到刘州，她已经哭得没了力气。如意只得叫了一辆出租车，把刘州带到自己的小房间。她住在专为单身女性设计的女子公寓，整间大厦采用酒店式管理管理，保安严密，每个房间的格局都完全相同。一进门，左手边被磨砂玻璃隔出一间厕所，右手边是开放式厨房和洗脸台。穿过只有两米多的走廊，来到一个大概有三十平方的房间。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大床，中间的空地摆着衣柜，沙发，茶几和电脑桌。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几个厚厚的垫子随便扔在地上，看上去就觉得很舒服。如意张罗着让刘州换上拖鞋，笑道：“地方很小，你将就一下。凭我的工资其实住不起这里，家里还帮了我不少忙呢。”
　　已经停止流泪的刘州摇头，说：“挺好的。最起码比我家好多了。”
　　如意皱皱鼻子，说：“不要用这么苯的方法安慰我。你家跟我这儿怎么可能有可比性？”
　　刘州苦笑起来：“我家只是一间很大的空房子。我爸爸很少回家，就算回来也只是看看我，饭都不在家里面吃。我妈妈开始还跟他吵架，后来自己也不怎么回来，天天在外面打麻将……”她低下头不再说下去，如意却明白了。怪不得刘州的性格这么内向！在这种天天见不到父母的家庭长大，她当然不懂得怎样表达自己的感情了！如意怜惜地拉她坐下，冲了一杯热可可递给她。
　　握着缓缓冒着热气的麦克杯，刘州的心情一点一点平复下来。她仔细看看如意的眼睛，问：“你刚才哭过了？对了，刚才你去哪里了？我哥急得团团转呢。”
　　如意心里一酸，企图笑着掩饰过去，刘州却格外敏感，连连追问。如意只得说：“刚才，我被刘川赶出来了。”
　　“什么？”刘州惊异地放下杯子，“不会吧？他还说今晚要介绍你和大伯认识呢！”
　　如意低下头，眼泪又想掉出来。给我回去！她恶狠狠地擦一把眼睛，说：“没有必要了。”
　　刘州睁大眼睛：“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如意苦笑，说：“没有。我们要分手了。”
　　“不可能！”刘州叫起来。“你们在一起那么合适！”
　　如意摇头：“这不是合不合适的问题。我和他，不会永远在一起的。”
　　“你说什么傻话呀！是不是我哥惹你生气了？”刘州着急地抓住她的手臂，“你快给我哥打电话！让他来给你赔不是！不，我来给他打！让他马上来！”
　　“不要！”如意死死拉住刘州伸向电话的手，泪水终于流下来。“他很好，是我的错。是我对自己没有信心。我没有办法一直相信他，也不敢相信自己……是我的错……虽然我从来没有说出来，可是自从知道了他和雪生姐之间的事情以后，我每天都生活在焦虑之中……够了……我已经受不了了……我不想最后变成一个讨人厌的女人……那样太丢人了……所以，趁现在我还不是太喜欢他，就这样分手吧……”
　　她掩住面孔，泪水不停地从指缝间滑落。听到雪生的名字，刘州也犹豫起来。她低声说：“其实知道你是我哥的女朋友以后，我就很担心你会在意他和雪生姐之前的关系。可是你一直都表现得很大方，所以我还以为你没想那么多……对不起。”
　　如意摇头，刘州抓住她的手，说：“我不知道我哥对雪生姐是不是余情未了，所以不敢乱说话，可是，我觉得他对你的感情绝对不是假的。自从雪生姐拒绝了他的求婚以后，他就一直没有固定女朋友。今天跟这个，明天和那个，玩得很疯的。但是自从跟你在一起以后，他再没有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过。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其实很珍惜你。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真的让人觉得很羡慕……”她说着说着，也忍不住哭起来。
　　被刘州这么一说，如意忽然觉得有了一点点希望。他和自己在一起以后，再也没有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过啊……也许，事情还没有坏到一定要分手的程度吧？
　　她用力擦掉眼泪，说：“不说我的事了。你呢？怎么回事呐？哭得像个泪人似的！”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刘州的泪水又冲破堤防。如意手忙脚乱地找来面巾纸，嘟嘟囔囔地说：“今天一定犯水劫！不然咱们两个怎么会轮流哭呢？”
　　虽然还含着眼泪，刘州仍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接过面巾纸擦了擦泪水，轻声说：“刚才，我……我被甩了……”
　　如意按住她的手，问：“你终于对向萧表白了？”
　　刘州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
　　如意挥挥手：“你一看见他就紧张得话都不会说了，还不是喜欢他呀？他怎么说？”
　　刘州垂下头，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他以为我讨厌他……所以来拜托我不要在工作的时候表现得那么明显……我鼓起勇气告诉他我是因为太喜欢他才会这样……可是他好生气……他问我……我现在说这种话让他该怎么办……他说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了……我这样做让他很为难……他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呜呜呜呜……”
　　好容易把她的话组织到一起，如意思考了半天，问：“他有没有说讨厌你？”
　　刘州摇头。如意又问：“他有没有说，他更喜欢现在的女朋友？”
　　刘州再摇摇头。如意想了想，接着问：“你再想一想，他是说‘你说这种话让我该怎么办’，还是‘你现在说这种话让我怎么办’？”
　　“……有区别吗？”刘州含着泪水望着如意。如意着急地催促：“快，好好想想呀！”
　　刘州想了半天，说：“是‘你现在说这种话让我怎么办’。”
　　如意问：“你确定？”
　　刘州又想了想，点点头。如意眼前一亮，抓住刘州的手，说：“小乖，有希望哦！向萧一定也喜欢你！而且还暗恋你很长时间了！”
　　刘州苦笑着说：“你不要安慰我了……”
　　“才不是安慰呢！”如意激动地打断她，“你想想看，他没有说讨厌你，也不特别喜欢现在的女朋友，他上次不是说跟女朋友相处得不太好吗？他还特地来请你不要太讨厌他，可见他心里一定非常在意你啊！而且你想一想那句话的语气！‘你现在说这句话让我怎么办’！可不要小看‘现在’这两个字！加上这两个字，这句话就可以这样理解：‘你要是早点告诉我的话，我们可以发生一些故事噢’！”
　　要是向萧也在的话，一定会被如意吓到。她简直摸透了他的心思！刘州的眼睛也亮起来。如意说得有道理啊！但是……她又沮丧地垂下头：“可是，他很生气地说不愿意见到我啊……”
　　如意摆摆手，说：“这个就更加没有问题了！这是气话。他这是出于无可奈何才这么说的。已经有了女朋友，可是一直暗恋的女孩却对自己告白，谁都会苦恼的！向萧他又那么重情义，当然要拒绝你啊！而且，如果他当时就答应你和女朋友分手，你还会不会接受他？”
　　刘州想一想，说：“会。可是，我一定对他有点失望。”
　　如意笑起来：“对呀！所以别把他的话当真。反正已经告白过了，今后就摆出追求者的姿态主动进攻吧！”
　　刘州立刻脸红起来：“那多丢人啊……”
　　“有真么丢人的！”如意不客气地训斥她。“你想让向萧变成别人的老公吗？”
　　刘州立刻大力摇头：“不要！”
　　“这就对了！”如意安抚地摸摸刘州的脑袋。“感情上才不存在丢不丢人的问题。要是向萧娶了别人，你才是真的把心上人给丢了呢！”
　　刘州下了决心般的点点头，抓住如意的手，问：“说我说得那么铿锵有力，你自己呢？你会不会因为怕丢人，所以把我哥哥给丢掉了呢？”
　　如意低下头，吃吃笑起来。“你呀……”她叹息着搂住刘州，“为什么在别人的事情上这么聪明，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变笨了呢？”
　　刘州顽皮地眨眨眼睛：“这句话我双手奉还。”
　　两个小女人搂在一起，快乐地笑起来。
　　——不管天空有多少乌云，只要笑着走下去，就一定能够看到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