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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盗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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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花了350欧住在波罗贝尔街?!”
秦琛再三确定后,严肃道:“小满,你很有可能被骗了,波罗贝尔街的租金没这么贵。”
“我也不能肯定,到时候帮你找个当地人打听打听”,秦琛劝她早点从波罗贝尔街搬出来。
从现代美术馆出来后,乔满去了趟水果店。买了些新鲜蓝莓,她趁着结账的功夫,问道:“我看博洛尼亚的夜晚很繁华,为什么在波罗贝尔大街店都早早地关门?”
“你是外国来的留学生?”
乔满点头:“是,我从华国来的。”
收银员把零钱递给她:“波罗贝尔大街的名声并不好,这里以前有黑市交易。但随着博洛尼亚大学名声地提高,当地政府派人整治了顿。”
那人耸耸肩很无奈道:“当角落出现了一只老鼠,就说明有成百上千只。你不可能把老鼠抓尽,它们总有办法藏匿起来。”
“所以波罗贝尔大街的租金便宜很多。”
“相比周围公寓,便宜多少呢?”
“在附近你花300欧元只能租到一般的居所,但在波罗贝尔,你能住到很不错的。”
乔满压住心底的怒火,平静地走回公寓。
整栋楼有三层,七个隔间。她回去的时候,喧闹的音浪声隔着小径都能听见。
公寓的的那群人又在开派对,乔满只好从后门进去。
“嘿,乔。你要不要来参加派对,和我们一起”,威廉叫住了她。在这所公寓里,除了吴迪,她最熟悉的人就是威廉。
他是位澳籍男子,在附近的餐馆工作。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是典型的自由派月光族。
“不了”,乔满问:“你们有看见吴迪吗?”
“没有,前天有看到他”,威廉说:“可能是去秘密基地了。”
“秘密基地?”
“你不知道吗?”
威廉露出神秘的笑容:“就是波罗贝尔街底下的私人赌场,他经常去那,几乎是玩得入魔了。”
“威廉我问你个私人问题”,乔满想了想措辞说:“你一个月的租金要多少钱?我无意冒犯,但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外国人把隐私看得很重要。对于不熟的朋友,冒然询问薪水花销,是件很失礼的事。
威廉想了想挑眉道:“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问这个。但我可以和你讲,一个月的租金是两百欧。”
“你租金是直接交给房东,我听吴迪提起过她,是位五六十的老太,不太擅长使用银行。”
“乔,这都什么年代了,就算是路边的乞丐都有几张银行卡。更何况我们的房东是位中年男子,吴迪是转达错误了吗?”
乔满嘴唇嗫嚅道:“可能是我听错了。”
“我看新闻里报道,你们华国早就使用上手机支付,看来是意大利给你的印象过于守旧。”
乔满无力地笑了笑。她现在意识到自己有多鲁莽,沈越说得对,她实在是太草率,轻易相信了他人。
“好了,我要就先去high。等会我看到吴迪回来,叫他去找你”,威廉被他的朋友叫走,迫不及待地冲入客厅。
乔满回到房间。
直到第二天,她都没看见吴迪的身影。
威廉睡眼惺忪,在客厅调了杯咖啡:“早啊,乔。意式咖啡的香气非常纯正,你要不要来杯。”
“不了”,乔满问:“你昨天说的秘密基地在那里?”
威廉愣了下,劝阻道:“你是要去找吴迪吗?那家伙经常消失,没准两天后就回来了。”
“那个赌场不适合你这样的女士去,太粗鲁、肮脏。”
“威廉,你就告诉我吧。我远比外表看起来强大,可别小瞧我。”
“fine”,威廉耸耸肩:“赌场在贝尔街28号。就算我告诉你,你也进不去,除非找人带着。”
“你认识住在街口的雅瑟吗?他可以带你进去。”
乔满不会傻到引狼入室,她蹬着自行车,来到贝尔街28号。从表面看,这是栋很寻常的杂货铺。窗边坐着位四五十岁的大叔,目光犀利地盯着她。
她进了门随便逛逛,拿了几支笔和记事本。乔满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货币,“在这是不是能把我手上的金钱变多。”
大叔放下报纸,抽走纸币给她找了零钱,“不,只能变少。”
乔满不想就此而止,看眼手表已经九点钟。通宵的人需要出来觅食,她不信吴迪能一直呆在里面。
她就着附近的公共座椅,从包里抽出本名著。过了会大概是半小时,乔满注意到从杂货铺进去的人,再也没出来过。
雅瑟站在门口,佝偻着背脊,避开风在点火。他眯着眼睛抽了两口烟,朝这边走来:“嘿,妈咪的小乖女,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什么地方?这不就是普通的大街”,乔满明着跟他装糊涂。
雅瑟打量了她几眼,目光犀利:“你是来找吴迪的吧。”
“如果你想进去的话,我可以带你。”
乔满合上书,接着站起身来,跨出去的步伐又收回,谨慎道:“不,我在这等他就好。”
“随你”,雅瑟耸了耸肩嗤笑声:“我猜你找吴迪,大概是因为他欠你钱了。那小子也欠了我几千欧,昨天还朝我又借了三百。”
“吴迪是我见过最疯狂的亚裔,他在赌桌上像是换了个人,沦为失去理智的怪物。”
他说完又赤luo.luo地盯着乔满。
“如果你是想要他讨债,我可以帮你”,雅瑟贴近了步:“我也很乐意奉陪。”
乔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后退了步:“雅瑟,我警告你。最好跟我保持点安全距离,恐怕你也不想背上骚扰这个罪名。”
雅瑟举起双手自证清白:“女士,恐怕你误会了,我跟你可没肢体接触。”
“言语骚扰构成民事责任。”
雅瑟轻蔑地笑了声,不讨趣地往门店走去。
她等到下午三时,就在乔满准备打道回府时,瞥见道熟悉的身影。
乔满追了上去,喊了好几声吴迪的名字。
吴迪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在阴暗的街道里行走,帽檐压住头发,看不清他的眼睛。
“吴迪,吴迪......”
乔满加快脚步,跑到他面前。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吴迪吃惊道。
“我倒是想问你,今天是工作日吧。听吴叔叔说你在意大利找了份造价师的工作,难不成是在杂货铺里上班?”
“我在附近办事”,吴迪眼底的黑眼圈发青,像是几宿没睡好觉。他说这话时,眼神四处瞟,明显地心虚。
乔满不打算跟他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问过威廉了,那里的房租只用两百,也压根不存在什么物业费和押金。而且房东是位中年男子,我多给你的五百欧,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吴迪愣了会,才说:“乔满,我们是亚裔,房东多收点租金是很正常的事。”
“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理由去弥补。”
吴迪插着兜绕过她:“反正你爱信不信。”
“你一直都在骗吴叔叔吧,你说的那个公司,我查过压根就不存在。你把所有的积蓄都败光,所以连着好几年都不回家。亏吴叔叔辛辛苦苦送你来意大利......”
乔满还没说完。
吴迪转过身来,面容阴狠:“闭嘴。你以为我不想回去吗!我本来可以赢了笔大钱,马上就可以回华国置办新家,谁知道就差一点,全部都输光了。”
“是,我是骗了你。但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很快就能翻身了,如果你愿意就再借我点钱,到时候数十倍还你。”
“你疯了!”
乔满挣开他的双手,态度强硬道:“如果你不还我,到时候就警局见。”
她说完不敢看吴迪,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或许是她的威胁起作用了,第二天乔满就收到了那笔钱。
她意识到这边的房子不能住下去了,上完课后另外找了个中介,带着看新居所。
这天她比平常早回来了两个小时,在回家的路上跟沈越通了会电话。钥匙刚插入门锁,一拧就发现门压根没上锁。乔满困惑,难道是走的时候忘记锁门了。
她推开门,嘴角的笑意瞬间凝滞。
沈越在电话里叫了好几声。
“阿满,怎么了?听得见吗?”
乔满的房间被人翻过了,抽屉里的物件乱糟糟地丢弃在桌面上。她连忙拉开柜子,把放在最里面的钱包给抽了出来,钱全部不见了,还有银行卡和身份证。
她急得说话带着哭腔:“沈越,怎么办?我的房间被人翻了,钱和身份证都不见了。”
沈越在电话那头尽量安抚她的情绪,冷静道:“房间里有监控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乔满突然意识到什么,上了楼梯敲响吴迪的门。
吴迪穿着睡衣从被窝里爬起来,一脸地不耐烦:“干嘛,钱我已经退你了,你要搬就赶快走。”
“你是不是偷进我房间了!”
吴迪毫不慌张:“你在说什么,我都没你房间的钥匙,怎么进去。”
乔满冰冷着张脸,死死地等瞪着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签好合同后,是你给我的钥匙,谁知道你有没有偷配。”
怪不得吴迪那么顺从地把钱还给她。
原来是在这等。
吴迪嗤笑,若无其事地倚着背框:“你有什么证据?如果你想报警的话请便。”
他说完颇为嚣张地关上门,声音重到传到隔壁。
威廉打开门,探出个脑袋:“嘿,你们吵架了?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乔满不好把事情闹大,她手上的确一点证据都没有。
她想挂断电话,沈越没让,问她为什么觉得是吴迪。
乔满把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他很需要钱,除了吴迪我想不到是谁了。”
沈越让她报警。
“可是我没有证据。”
“至少有权利搜查他的房间,难道你想等他把东西全部转移藏好”,沈越又说:“我等会叫我朋友过去。阿满,发生了那么多事,你都不肯跟我讲。”
乔满嘀咕道:“跟你讲也没有啊,你又不在我身边。”
“我很快就会到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