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母亲 ...
-
白凝眸光冷了几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希望你的自信能坚持到最后。”
悬在头顶的水晶灯，照在乔满脸上，她瞳孔干涩地眨了眨，缓解那股酸涩。
沈越走过来，瞥了眼她又看向白凝：“在聊什么。”
白凝嗤笑声：“随便聊聊，好歹我们是高中同学，你不介绍下女朋友给我认识？是我怕会吃了她不成。”
“没什么好认识的。”
白凝意味深长地说：“你这是护短，还是觉得没必要认识……”
沈越明显不想多聊，搪塞了句：“随你怎么想。”
无聊的话题终于被终止，白凝换了个话题，谈起和投资相关的艺术基金，最近她一直在操办这些事。
上次的慈善晚会才过去几天，她就马不停蹄地操办下个。白凝看起来很乐意参与其中，她谈起具有现代商业价值的艺术家。
乔满一窍不通，她是个门外汉，鉴赏艺术的方式只能喟叹句“美”，甚至连场美术展和音乐会都没去过。她也只听过几位声名远扬的艺术家，只好缄默站在旁。
白凝对于教育慈善事业抱有很大的热情，尽管她分不清这份热情，是出于有钱人的体面或者其他。
但她在做的事，足以让人敬佩，所以沈越才会耐着性子和她聊下去。等聊完细则，白凝看向乔满，言笑晏晏：“抱歉，占用了你男朋友一点时间。”
她这话说得完美无瑕。乔满不好说什么，只能摇了摇头。
乔满会和他谈论生活琐事，也会和他高谈阔论，说起意大利语，说起未来的志向。可她却觉得远远不够，像是粒渺小的沙粒飘向海面，只堪随波逐流浮在表面。
她看着挽住沈越的那双手，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沉重过。心底不由明说地生出股自卑感，乔满甚至自暴自弃地想，怪不得旁人看他们相恋是没有结果。
普通女大学生和上层精英人士。
任谁看都觉得荒谬的搭配。现实又不是童话小说，乔满轻轻攥紧手尖，她也想有挺起胸膛站在沈越身边的底气。
那晚，乔满去了沈越家过夜。
她看到迎宾处的木檀柜上，摆放了座晶莹剔透的玉石，惟妙惟肖地雕刻成山脉的形状，其中有瀑布、雪松。
她也看到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戒指礼盒。
朦胧夜色中，分不清是梦还是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现实，乔满紧紧握住他的手，幻想着上面有幸运戒的形状。
体力疲惫殆尽后，听着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声。清晰的感知到沈越就在身边，可无法阻止去想他。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颤动。她讨厌自己的贪心，最开始乔满的愿望是在榆州买套房，过安稳的日子。后来遇到沈越，她想见他、陪着他。
乔满拥有了童话故事的开局，还妄想拥有相同的结尾。她嘲讽自己的欲望，像是陷入了困局，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隔日她就回了学校。
新学期刚开始没两周，吴雯雯觉得乔满变了。像是高中生本来定了考本科的目标，突然有天把这个目标换成了“京江大学”。
“小满，你这是刚开学就要把我们卷死啊”，吴雯雯靠在椅凳上，边吃薯片边打量她。
“如果我能带动你一起卷，那是我的荣幸”，乔满停笔，强撑起精神打趣了句。
舒语说：“你是在你男朋友那受了什么刺激嘛，周末回来就闷闷的，只顾着学习。”
“没”，乔满踟蹰片刻说：“我只是觉得他很优秀。”
吴雯雯说：“你也很优秀啊，是段里的第三名，大一还获得了京江市奖学金。”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总和我们学校的人比有什么意思，这点我支持小满。”
吴雯雯叹口气：“我就没什么远大志向，争取考个研究生，毕业后再找个外企工作。”
舒语看眼手机，突然想起什么，“之前辅导员跟我说，大三有名额可以申请去博洛尼亚做交换生。绩点排名靠前的优先，他有没有找你聊？”
她摇头：“我还不知道这事。”
“这事还是我爸去打听的，他非想让我出国”，舒语无奈道：“这又不是零几年，海归也没那么吃香了，更何况还是我这种半吊子。”
“留学只是换个地方耍，没准连毕业证都拿不到”，舒语很清楚自己的德行。
“不过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下。”
乔满轻轻“嗯”声，留学对她来说是笔高的开支。她抛开杂念，低头把文段翻译好。
吴雯雯吵着要去食堂二楼吃水煮肉片。乔满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晚上六点，屏幕上有好几通未接电话。
是母亲打来的，她基本隔两天就和家里联络，汇报下日常生活，乔满把手机静音关掉，回拨了过去。
林雎安关切道：“小满，吃饭了吗？”
“还没吃，刚刚学了会习，现在准备去食堂了。”
林雎安说：“那你先去吃饭，晚点给我回个电话，有事要问你。”
乔满没多想，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榆州某处小区房里，林雎安面色沉重地看着桌上的首饰盒，泛着光点的耳饰静躺在法兰绒布处。
乔父瞥了眼她的脸色说：“没准是相似款，小满怎么可能有这么昂贵的物件。”
林雎安指着被压在绒面下的商标：“这个品牌你们男人不了解，我还不清楚。我刚刚在官网查过了，这个耳饰至少要十几万。”
“那就更不可能了”，乔父如释重负地笑声：“你要说几万块，我还担心她做什么事。几十万，这么大的数额，小满那来的钱。”
“你说我要不要给乔杞打个电话问问。”
“你别着急，乔杞又不是天天在她身边哪能清楚，还是安心等小满的电话。”
乔满吃完饭后，在回寝室的路上给母亲拔了个回电，“喂，妈。什么事要问我？”
“没什么大事，我今天再给你收拾衣柜的时候，发现了Mislle的耳饰”，林雎安尽量平静地问：“小满，你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首饰。”
乔满头脑空白了两秒，她站在原地支支吾吾。
吴雯雯她们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她慌张地眨着眼睛，嘴唇颤抖蠕动，半天才出声：“啊……那个耳饰啊，是我室友的，本来放在我寝室桌上，不小心给我收进行李里面了。”
“你抽空给我寄过来吧。”
林雎安太了解她女儿，从迟钝的语气中，立马就察觉到乔满在撒谎。她追问道：“哪个室友，怎么没听你说过。”
“就是……京江本地的那个姑娘，叫舒语。”
乔满扯了扯舒语的衣袖，眼神疯狂暗示她。
舒语凑近电话，帮她圆了这个谎：“阿姨的确是我的，上次落小满那里了，麻烦邮寄下给我，谢谢阿姨了。”
“哦……这样啊，那妈妈明天快递过去。”
乔满悬着的心安定下来，母女又聊了些家常话，才挂掉电话。
“舒语谢谢你了”，乔满愁眉苦脸地看着她。
“你妈不知道你谈恋爱的事？”
乔满头摇成拨浪鼓：“我哪敢让她知道。我爸妈就是县城里普通的工薪阶级，万一让他们知道，那耳饰是我的，还是大我五岁男朋友送的，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会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大的乖女儿学坏了，还被外面的男人给骗了。”
“更何况我和沈越只是谈恋爱，没必要让家里人知道”，乔满低沉地垂下眸。
吴雯雯见状揽过她的肩：“如果是我谈恋爱，也不想和家里人说。反正现在这事被瞒过去了，你也别担心。”
乔满笑着点点头。
……
林雎安挂断电话后，“啪”地一声关上首饰盒。
乔父心中咯噔下：“小满不都说了，这是她室友的，你怎么还生气起来了。”
林雎安斜睨了眼乔父：“你女儿什么德行，还不清楚。她从小到大就不会撒谎，一说谎就嘴巴打颤，话都讲不利索。”
“放寒假的时候，她老是躲在房间里打电话，凭我的直觉，电话那头不是女生”，林雎安指着耳饰说：“我怀疑她就是谈恋爱了。”
“不行，我要打个电话给乔杞问问。”
“何必呢，小满多大的人了，更何况大学生谈恋爱多正常的事。”
林雎安是个倔性子，从小到大她都管着乔满，这不让做、那不让去。要不是乔父在旁边中和，母女间迟早会爆发。
“我看你就是太不操心。”
……
乔满本以为这事已经翻篇。上完课她去驿站拿了个快递，她母亲把耳饰邮寄过来，还有些榆州本地的糕点。
拆出来的快递还没整理完，陆明瑞给她发了条消息：【阿姨来问我妈，你谈恋爱的事了。】
乔满紧张道：【那姑姑怎么说的。】
【你紧张什么，我妈又不知道你的事。】
【表哥，你答应过我的，要替我保密。】
过了会，陆明瑞回：【知道了。】
乔满松口气，悬着的心顿时放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母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