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玩物》寻芳蹊

20、是谁

　　沈越接下来还有会议，是秘书临时安排的。这个会议很重要，他不能缺席。

　　乔满知道他忙，“公司有食堂吗？”

　　沈越说：“有，在七楼。”
　　她提议道：“那我买去吃食堂吧，这个点差不多已经开饭了。”

　　乔满怕她一走，沈越就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工作中，会忙得顾不上吃饭。

　　沈越抬手，瞥了眼腕表说：“好，我大概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空余。”

　　他嘱咐Ella去领张饭卡。
　　沈越从来没去员工食堂用过餐，尽管他们的食堂用料、味道都数一数二。Ella对他的做法诧异，但还是去了人资办公室。

　　小职员见她来了，还以为是来找人资总经理，“Ella姐，小郑总去找财务了，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我是找你来领员工用餐卡的。”
　　小职员打开系统，公事公办道：“好，领用人和工号是什么？”

　　她没听说总裁办来新人啊。能指挥动Ella办事的，也只有那位。

　　Ella淡淡说：“沈总用，流程你就按正常规章来办。”

　　小职员敲键盘的手一顿，缓了片刻才把员工用餐卡办好，毕恭毕敬地递过去。

　　他们食堂的福利很好，大厨回回做的菜堪比酒店五星级味道。来三耀几个月，她都感觉自己长胖了两斤。

　　小职员思考片刻，面露神秘道：“我劝大家晚上迟点再去食堂用餐了。”

　　“为什么啊？”
　　小职员怂怂地说：“因为沈总待会可能要去体恤民情，你们就不怕撞大佬的面。”

　　“这有什么好怕的”，坐她旁边年长些的前辈，侧过椅子说：“不过沈总怎么突发兴趣，想去抽查员工食堂。”

　　小职员短促地笑下：“其实是我的猜想，不然沈总放着外面高级餐厅的菜不吃，和我们挤食堂做什么。”

　　……
　　Ella把卡递给他，沈越带着她去了员工食堂。这个点刚下班，排队的人群熙熙攘攘的。

　　沈越面色如常站着排队，无视周围人忌惮的目光。

　　乔满环顾四周：“你们食堂好豪华啊，还有意大利面、寿喜锅、芒果糯米饭，有点像商业街。”

　　她又问：“这里面你觉得什么菜品最好吃？”

　　“我平常不来食堂。”
　　乔满不解。等他们选好位置，周围拥挤的人群腾出好几个空位，如临虎狼般避开。

　　她才明白沈越为什么不喜欢来食堂。
　　乔满如坐针毡，她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目光，等吃完饭，如同只小兔子般一路躲在沈越背后。

　　直到进了封闭的办公室，这口吊着的气才松下来。她还不想回去，反正这天刚开学，学校里也没什么事。

　　乔满坐在沙发椅上，时不时地偷偷瞧他，时间久了，她有些犯困，眼皮沉重地耷拉着。

　　沈越放下文件，抬头见乔满睡着了。他看眼时间，四点钟不到，站起身刚靠近。

　　乔满朦胧地睁开眼，歪着头软乎乎地看他。

　　“去休息室睡，这容易着凉”，沈越目光放柔，把她抱起来，推开办公室旁边的侧门，这件小卧室是他平常加班休息时用的。

　　卧室里面有间卫浴，衣柜里挂着几件衬衣，物件不算多但也齐全。乔满闻到满是松香味的被褥，心脏莫名安定，她扯着沈越的袖子说：“我就睡半个小时，等会别忘了叫我。”

　　沈越把灯按灭，帮她带上门。
　　乔满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困意顿如洪水般袭来，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听到办公室有高跟鞋的声音。

　　刚开始她以为是Ella。
　　“别介意，是父亲来让我送张请帖”，乔满听到陌生的女音，语气亲昵，头脑逐渐清醒。

　　她立马竖起耳朵，听了一小会，蹑手蹑脚地靠近门边，小心眼地窃听着。

　　沈越压低声音说：“请帖我收下了，没什么事，你先走吧。”

　　那人轻笑下，带着撒娇的口吻说：“这么冷漠啊。我好歹刚刚回国，上次接风宴你不来就算了，现在连和我多说两句话都不想。”

　　她走近撑着办公桌：“听蒋易说，你有新女朋友了？”

　　沈越扫了她眼：“你来这就是为了和我讨论这个？”

　　“我就问问，怎么还生气了。我还不知道你，从来不把对象放心上，也不懂怎么去爱人，有了新欢忘了旧爱，这点我们俩倒挺像。”

　　乔满心脏骤缩，她的手碰到门把，发出道清脆微小的响声。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她站着门后，莫名有种被注视的感觉。

　　高跟鞋的声音朝这边走来，乔满心慌地后退两步，跑到床上把自己裹进被褥里。

　　“我借你洗手间用下”，门把手上下一松，但没有被推开。

　　沈越强行拉住，目光沉沉地警告道：“白凝。”

　　白凝站在门前，看似毫不慌乱捋了捋发丝，她耳旁颤抖的手出卖了主人此刻的心情，笑容干挂着说：“难不成里面还藏了人，金屋藏娇啊。”

　　沈越没有回答她，他冷漠地垂下眼。

　　白凝脸上的笑挂不住，试图从他那看出丝端倪，无果。她别开眼，把肩侧滑落的包拎好，眼神甜美如初，说：“好啦好啦，这么小气做什么，连个洗手间都不让我用下。”

　　“三天后的慈善宴会记得参加，我父亲就等着和你叙旧呢”，她松开手走出办公室。

　　走到半路，白凝又回头道：“我没记错的话，二月十四号是你的生日，到时候我为你准备了份神秘大礼哦。”

　　白凝转过身唇角紧绷着，眼底是片漠然，似嘲讽般轻笑声。

　　等人走远了，沈越才推开门进去。
　　房间里面，乔满紧紧地裹在被褥里，只有些许发丝露出来。像只大粽子般，她听到声响露出双眼睛，圆溜溜地转着。

　　见他进来了，警惕地往后瞧瞧。
　　乔满看他眼问：“她是谁啊？”

　　“一位叔叔家的女儿。”
　　他显然不想多讲。乔满识趣地没追问，明明是他女朋友，她连质问都说不出口。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香水味，乔满眉头轻蹙，往后缩了缩。

　　沈越整理好她弄乱的头发，手指缠绵地抚过她脸颊旁的睡痕，“是不是吓到你了。”

　　乔满摇了摇头：“没。”
　　她眨了两下眼睛，转移话题道：“2月14号是你生日啊。”

　　沈越说：“是。”
　　她眼角顿时笑开：“2月14号是情人节，你出生的日子好特别。”

　　“没什么特别的，就算特别也是被别人赋予意义”，沈越拉了拉她的衣领说：“已经五点多了，我让张叔送你回学校。”

　　“嗯……好。”
　　距离2月14号还有一周的时间，乔满这几天在学校左思右想，都想不到要送他什么礼物。

　　舒语见她神识放空问：“你这几天怎么老发呆？”

　　“我是在想要送沈越什么生日礼物，舒语你说他这个年纪的，都喜欢什么。”

　　“成熟男性”，舒语想了想：“我还真不知道，他这种人压根什么都不缺，你心意到了就好。”

　　乔满突然想起来办公室的对话，她摇头：“我还是要好好想想，毕竟生日是个重要的日子。”

　　舒语恨铁不成钢：“你呀，自己生日都没这么用心，我看就是栽进恋爱里了。”

　　“你周末有事吗，没事陪我去趟商场好不好”，吴雯雯周末要去兼职。

　　“干嘛，陪你去挑生日礼物？”
　　乔满点头，挽住她的胳膊撒娇：“舒语，你最好了。”

　　“别跟我来这一套”，舒语最终还是答应了。

　　—
　　周末，她们去了附近最繁华的商场。
　　乔满银行卡里的存款不多，几年的压岁钱，外加上兼职赚的和学校奖学金，有小两万多。

　　沈越给她的那张卡，她没动用过。
　　她们先去了西装店，想着挑条领带当做生日礼物，乔满挑来挑去，还是不满意。

　　等过了小半个时辰，舒语有些累了，她无奈道：“小满，喜欢你的人，无论送什么礼物都会喜欢的。”

　　乔满轻“嗯”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她目光停留在旁边的首饰店。

　　“舒语，我们进那家逛逛。”
　　她们进了店。舒语见她在戒指前来回挑选，诧异道：“你想送他戒指？”

　　“我就看看。”
　　导购员面带微笑问：“您是打算结婚用，还是……？”

　　乔满反驳道：“不是，我是想送男朋友，当作生日礼物。”

　　导购员从柜子里拿出款，介绍道：“那我介意你选这枚Lucky戒，上面雕刻着幸运字母，带来好运的同时，寓意着永不停息的爱。”

　　那枚戒指呈竹节状左右相扭，乔满看着挺喜欢的，她问了下价格，作为银制品不算贵，六百多的价位。

　　乔满突然想起来，她不知道沈越手指的尺寸，“这款我两天后来买，我不知道男朋友手指的大小。”

　　导购员笑道：“好的，随时欢迎您来。”
　　出了首饰店，舒语开玩笑道：“小满，你这戒指都送上了，下步是不是打算求婚啊。”

　　“你别胡说，我是感觉这枚戒指的寓意挺好”，乔满她们边聊边往商场外走。

　　舒语要去趟洗手间。
　　她就站在家电店旁，给沈越打电话，想约个时间偷偷量下他手指的大小。

　　电视机里播放着京江本地的新闻。
　　“近日京江著名企业家白启风先生，举办了场拍卖慈善会，募集善款用于资助贫困山区儿童的教育……”

　　电话没接，乔满又打了个。她随意地瞥眼旁边的大屏幕，记者正在采访，画面偏右方站着位熟悉的身影。

　　她立马认出来，是沈越。
　　而他身侧站着位面容姣好的女性，披肩长卷发，裙装裁剪贴身，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呈现出来。

　　“您是出于什么原因举办这场慈善晚宴？”
　　白启风宠溺地笑笑：“是我的女儿提议的，她在国外学得是社会学，参与过不少红十字的义务活动。”

　　白启风往身后看了看，镜头随着他的目光，锁定住话语中的女主角。

　　白凝注意到镜头，侧歪了下头，冲镜头甜美一笑，如同童话里的公主站在光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