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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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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瑞没有和她废话的耐心:“你赶紧下来,不然我打电话告诉舅母。”
他忍住把乔满都在这不管不顾的想法。
旁边的好友听了半天,算是弄清楚两人间的关系。说:“这就是你考上京江大学的表妹啊,看着挺漂亮的。哪招惹你了,这么不喜欢她。”
陆明瑞也说不上来。小时候父母常常拿她和自己比较,乔满的性格是最讨长辈喜欢的,她乖巧懂事。
他还记得初次见面。
是清明节,回榆州扫墓。
陶瓷般白皙粉嫩的娃娃躲在大人身后,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望着你心发软,羞涩怕人地喊了句“哥哥。”
他刚开始还是很喜欢找表妹玩。
乔杞也一直想要个女孩子,她很疼乔满。在榆州的那段时间,陆明瑞做什么事,母亲都让他带上乔满。
时间久了他有逆反心理。
陆明瑞开始讨厌起她,最初是小孩子脾气,回到京江,母亲的比较变本加厉。
乔满就成为他童年的假想敌。
心理排斥一个人久了,假想也成真。
……
这招虽幼稚,但对乔满很有效。
她在家最怕的就是母亲,说东不敢往西,乔满乖巧的性子离不开她母亲的“功劳”。
陆明瑞扶稳她的身子,小心防着她跌倒。
乔满微醺地摇晃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急切:“表哥你别告诉我妈,我喝酒了。”
她嘟囔道:“我也是不小心的,太渴了。”
陆明瑞头疼地说:“行,我可以不和舅母说,你赶紧联络你男朋友过来,我没空在这照看你。 ”
他不想惹上个麻烦精。
音响里的躁动声突然恢复平静。陈修远站在舞台上,迎着日光眯起眼,注意到乔满身旁的陌生男性,心头涌起股不妙。
两步并一步地走来问:“怎么了?”
陆明瑞认识陈修远。京江有名的阔少,私底下大家都调侃他脑子缺根筋,整天游手好闲,偏偏生得好命投胎到陈家,出门还有那几位朋友护着。
陆明瑞意会不明地看了眼乔满,侧过身说:“你是乔满的男朋友?她喝了几口果酒,醉了。”
喝几口果酒,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陈修远心底莫名发虚。他才把人带出来半个小时,等会就要还给沈越一个小醉鬼。
果酒的酒精浓度百分之七左右。
乔满脸颊的热意还未褪去,白皙肌肤上鲜明惹眼的很,从脖颈攀沿而上,在耳尖处尤为妍丽,她双唇轻启:“他不是我男朋友。”
陈修远见她神智还算清楚,比了个手势说:“乔满这是几。”
“二啊,我没喝醉。”
陈修远松口气:“那我们在这坐会吹吹风。”
到时候酒醒得也差不多了。
乔满显然不想听他的话,头摇成拨浪鼓。
好友压低声音说:“你这个表妹够厉害啊,居然还认识陈修远,看起来他们俩还挺熟。”
陈修远注意到他们:“你们是?”
乔满指着陆明瑞说:“这是我表哥,叫陆明瑞……嗯,另外一位我不认识。”
她说完问:“沈越呢,我要去找他。”
陆明瑞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下。
陈修远哄着她,“沈越和傅司译在商讨事情,等他们聊完了,再去找他们好吗?”
她摇头,像是讨要糖吃的小孩:“我现在就想去找他。”
乔满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喃喃道:“我头好晕,走不动道了。”
她那身百褶裙摆拖落在地,头颅撑靠着双膝,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乔满难受地蹙起眉。
她上次喝酒还是在高中毕业欢送会,敬了班主任半杯啤酒,就醉得彻底。乔满喝醉像是没事人样,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只是语言系统比起平常更混乱。
陈修远把她搀扶起来,又让陆明瑞过来扶着,他掏出手机给沈越打个电话,铃声在附近响起。
乔满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费力地眨眨眼说:“我好像看到沈越了。”
沈越的目光落在乔满被陆明瑞搀扶的手臂处,幽深的目光略过,看不出喜怒哀乐。
陆明瑞一米八的大高个,在沈越面前落了下风,眼前的人气场凌厉,不怒而威,他莫名心虚地缩了缩手。
乔满眼睫颤了一下。
她摇晃着身躯往前走了两步,全然信任地扑了满怀,乔满转过头对陆明瑞说:“他才是我男朋友。”
她还是喝醉了。不然绝对不会把自己谈恋爱的事透露出半分,还是和家里人。
乔满身上的酒味并不浓,小脸却醉得通红,唇色蹭到他大衣外套处,残缺地意外勾人。
沈越低头把她唇边的口红印擦去,问:“她喝什么了?”
陈修远挠了挠后脑勺,“就一杯果酒,在我上台玩的时候喝的,度数应该不高……”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人的脸色,“才一会没看住你,就调皮?”
乔满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沈越,我们回去好不好。”
沈越拿她没办法,把人抱了起来,三言两句告别后上了车。
陆明瑞站在原地,直到他们身影消失在眼前,他问陈修远:“乔满和他谈恋爱了?多久前的事。”
刚刚她的举动无疑是在宣布两人的关系,陆明瑞难以相信现状,出口又问了遍。
陈修远纳闷地看了他眼,说:“三个月前就在一起了。”
沈越是何等人物,陆明瑞没见识过,也听说过。那可是从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背负家族欣荣的太子爷。沈家的势力早已盘伏在京江,如同老树底下的枝脉错中复杂,无声无息地渗透着。
他怎么可能真对这段关系付出感情。
陆明瑞觉得她很傻,栽进没有结果的恋情里。但想想乔满这么位乖学生,能搭上沈越。
陆明瑞神情顿时复杂。
……
浦安别墅。
沈越一路把人抱到楼上。
乔满似梦半醒,等人着了床也不肯松手,她孩子气地纠缠着,张着唇问:“沈越,你喜欢不喜欢我。”
她絮絮叨叨:“可是我好喜欢你,喜欢到胸口都胀胀的。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会难受呢……我不懂。”
乔满垂目咬上他的喉结。
沈越掐住她的腰,声音低哑沉欲:“喝醉了,倒胆大妄为。”
她任性道:“谁叫你不理我。”
沈越撩开她颈边的长发,看她的眼神深邃。
可乔满偏偏看不懂他眼底的幽深,在他怀里肆意妄为,目光迷离,直直地吻了上去。双手不安分地勾着他的腰腹,贪恋地索求这份温度。
她在沈越唇边啃咬着。
像只猫儿,来回蹭弄,挠得人心痒。
沈越扶住她的腰,低头堵住她的唇,惩罚似的轻咬下。
乔满浑身一颤,眼睛蒙层雾,含羞地瞪了他眼。双唇紧闭着,企图阻挡侵略者。
沈越在她耳边温柔地哄着:“乖,张嘴。”
这侵略者妥实可恨,霸道又凶残地席卷了所有,让人无法招架。
彼此间的呼吸交错,融为一体。
沈越等她缓过劲说:“去洗澡,早点睡觉。”
乔满摇摇头,怎么都不肯在他怀里离开。好似一放开,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沈越细声细语地哄着,他还没对谁这么耐心过。
乔满心底的不安涌翻,她渴求更亲密的距离,更眷恋这份温度。咬住下唇,欲言已止。
沈越浅浅叹口气,抬起她的下巴道:“松口,别咬伤自己。”
乔满双唇肿胀,眼尾泛着抹楚楚可怜的红,趴在他怀里软声说:“沈越,我想要你。”
沈越呼吸停滞,他沉下眸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乔满直白道:“知道。”
她又重复遍:“我想要你。我还没有醉到那个地步,很清楚自己在讲什么。”
“只是酒壮怂人胆”,她又轻声嘀咕。
沈越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说:“阿满,我在问你最后遍,想好了吗?”
乔满手指蜷缩着,浑身一颤抬眸说:“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