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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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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沈越陪她在校园里散了会步,把人送回了寝室。
考试周如期而至,乔满考完所有的科目,去了趟表姑家。
表姑家位于帝都的郊区,在寸土寸金的京江有栋别墅,是榆州小县里的知名人物。
她刚进门,乔杞正在准备晚餐,听到响声从厨房里探出头说:“小满,你来了。”
“表姑,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哪是什么好吃的,随便弄点家常菜,你姑父点了地道的烤鸭,等会就到了。”
乔满进了厨房,熟练地帮忙打下手。
乔杞把她赶出厨房说:“你表哥在三楼打游戏,你跟他去玩,年轻人就该多聚聚。”
乔杞见她没动静揶揄道:“怎么?还不好意思了,你小时候可是缠着要和表哥玩的。”
乔满喃喃道:“那是小时候。”
“你们这群小年轻,长大脸皮倒薄了”,乔杞打了个电话说:“陆明瑞,你表妹来了,下楼带她去游戏厅玩玩。”
陆明瑞烦躁道:“她没长腿啊,自己上来。”
“怎么说话呢,你别废话,快给我下来。”
陆明瑞挂断电话,游戏机往旁边一抛,臭着脸往楼下走。
见他下来了,乔杞笑容满面地对乔满说:“去吧,和你表哥玩会,等会就开饭了。”
陆明瑞比她大三岁。小时候她来京江走亲戚,最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可他对乔满喜欢不上来,徒有其表,长相漂亮却不出众,做事笨拙又不懂人情世故。
她的那根神经总是比别人慢半拍。
偏偏这幅样子,最讨父母喜欢。做什么事,都要他带上乔满,陆明瑞从小就觉得她是个麻烦精。
玩不到一起去,还要他抽出精力去关照。
陆明瑞推开游戏厅的门说:“你想玩什么随便。”
乔满识趣地不在他眼皮底下晃悠,她拿了副拼图,坐在角落里自娱自乐,游戏厅里时不时传来射击的提示音。
陆明瑞打开麦暴躁道:“你们会不会玩,安全区都圈在那,还不去占最高点,现在好全给端了。”
陆明瑞又开了几把,到了吃饭的点,乔满喊了他几声。
陆明瑞不耐烦道:“知道了,你先下去。”
饭桌上陆明瑞姗姗来迟,被表姑夫训斥了几句,他压着性子,不着边地应声。
乔杞对她这个儿子很无奈,还是女儿好,女儿乖巧懂事。她看着乔满问了几句近况,说:“明瑞明天要去参加个part,要不要让他带你去玩玩,正好期末考试结束了,好好放松放松。”
陆明瑞皱眉说:“妈,聚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带她算什么意思。”
“什么大人物,不都是人,带小满去交个朋友怎么了。”
“反正我不带,想带你们也去”,陆明瑞夹了块肉说:“更何况她一个滴酒不沾的人,去派对有什么意思。像她这种乖学生,就该好好呆在学校。”
乔满说:“表姑我明天也有约,去不了派对。”
乔杞偏头温柔说:“别帮你表哥讲话,他这人就是欠收拾,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趋炎附势。”
“我没帮他说话,明天是真有约了。”
“谁啊?”
乔满结巴道:“就……一个朋友。”
她天生不擅长说谎,好在乔杞没追问。
“有约也没关系,等到时候过年,我们回榆州,再好好聚聚”,乔杞又问:“你买了几号的火车票。”
“二十六号的。”
“这么迟,考完试学校还有什么事吗?”
乔满心虚地掐住大拇指说:“还有个社会实践,我要弄下。”
“那你留在这好好弄,不要乱跑,弄完早点回家过大年。”
乔满乖巧应下。
过晚饭后乔杞想让她留宿晚,乔满推脱了好几次,才起身准备回学校。
表姑夫是个少言寡言的人,送她回去的路上,只问些关于学习方面的话题。乔满回到寝室,房间里空荡荡的,她们考完试都回家了。
乔满撒谎了。
她没告诉表姑,那位朋友是沈越。也没告诉她,压根不存在什么社会实践,是她贪心,想和沈越多在一起几天。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像是有块石头压着胸口,沉沉的又心慌。
……
寝室在后天要关门。
乔满理好行李,站在C区门口等他。
上了车她问:“我们要去哪里玩?”
沈越说:“陈修远提早组了个跨年派对。”
她突然想起来陆明瑞今天也要去参加派对,京江这么大,不会那么巧合的。
“离跨年还有一周,这么早就准备过?”
沈越说:“嗯,这是他的往常作风。等过年时,我们也要和家庭作伴,没那么多时间出来聚。”
“听说新年零点在烟花下许愿,来年会成真,今年除夕夜我不睡了,一定要熬到零点。”
他淡声道:“迷信。”
乔满问:“你不好奇,我想许什么愿望吗?”
“愿望说出来,就不成真了。”
乔满捂住嘴:“那我不说。等愿望成真了,我再和你说。”
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陈修远举办的派对在私人庄园别墅里,车刚停下,就听到括噪的音乐声。
乔满不禁问:“他是把整个夜店搬过来了?”
“他喜欢闹,人多”,沈越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叹口气说:“你要是嫌吵,等会露个面,我们就走。”
乔满摇头:“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阵仗,一时也图新鲜。说完就着急地打开车门,沈越勾住她衣服的后领,乔满仰头看着他。
“等会别乱跑,人太多容易找不着。”
乔满说:“我哪都不去,就在你身边。”
她坦荡纯真的眼神,无形中撩拨沈越的神经。沈越别过眼,轻轻“嗯”声,和她一起下了车。
乔满刚进庄园,就看到个大舞台,上面站着名DJ热情地打碟,台下的人群随着音浪舞动。
她错愕道:“陈修远可真能玩,他就差整个乐队了。”
乔满话音刚落,就看到在舞台旁休息的吉他手。有钱真的能为所欲为,她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沈越嫌吵,带着她进了别墅的大厅,穿过人群上了二楼,陈修远他们正在打台球。
他看见沈越乐呵道:“还以为你嫌闹,不会来的。”
“小朋友刚考完试,带她出来散散心。”
傅司译递杯酒给他,又顺势递了杯给乔满。
乔满还没捂热,沈越拿过她手里高脚杯说:“她不能喝酒。”
傅司译眼皮抽搐:“你是给人当男朋友,还是给人做爹。你家小朋友都满十八岁了,喝口酒还要被你管。”
沈越:“不然你管?”
傅司译压下口气,他怎么没发现沈越这么欠揍。
乔满说:“我喝果汁就好,喝酒没几口就会醉了。”
陈修远一杆入洞,他直起身说:“人家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去掺和算什么事。”
傅司译耸了耸肩:“算我没眼力见。”
他又问:“今年过年打算去株洲,还是去老爷子那边。”
沈越说:“年初三去株洲趟。”
株洲临海,是江沪省的省会。离榆州不过一百多公里,但离京江却有一千多公里。
乔满疑惑道:“你在株洲还有亲戚?”
不然大年初三跑去哪做什么。
“嗯,我外公外婆居住在那。”
沈越说:“去找陈修远玩会,我和傅司译聊些事情。”
乔满乖乖点头。
陈修远这人是他们这群里最没架子的,也不着边,说话风趣有度,乔满还挺喜欢和他相处。
他放下手中的台球杆提议道:“我们去蹦迪吧,现在播的歌很对我胃口。”
“轻红乐队?!”
“对,就是他们。”
乔满歌单里也重复循环他们的歌曲。她刚刚看着那个吉他手就眼熟,没想到是轻红乐队。
“你怎么请到他们的。”
轻红乐队是出名的神龙见首不见尾。
陈修远:“多花了些钱,请他们是很难的事吗?”
……
乔满看着他疑惑的神情,没再多说什么,有钱人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她隐约听见歌声,这首是乔满最喜欢的,在这几个月无数次循环播放过。
“这一刻我在银河中坠落
脱离了轨道去爱你。”
乔满跟着他来到舞台前,放大嗓门问:“这么多人,都是你的朋友?”
“有些人是,有些人是朋友带来的,人多点才热闹,不然叫什么派对。”
陈修远跳动着,摇晃着。他年纪比乔满才大三岁,两人相处起来倒像同学。
等中场休息时,乔满喘了几口气。
“那个打碟机看着挺有意思”,陈修远问:“你想不想上去玩玩。”
乔满看他神情认真不像是开玩笑,质疑道:“你会?”
“去年在夜店玩过回,这么久没碰了,手有点生疏”,他拽过乔满的袖子说:“走,带你去耍耍。”
乔满社恐,她不想站在万众瞩目的台上。
“你去吧,我在台下欣赏就好。”
陈修远嘱咐道:“那你别乱跑。”
乔满:“……”
“好。”
陈修远上了台,DJ主动把位置腾给他,喊麦道:“现在有请派对的主人,陈先生带来首惊爆的歌曲。”
尖叫混杂着口哨声四起,陈修远低头认真操作着打碟机,音响里发出刺耳的声音。那首脍炙人口的歌曲,不着调的播放出来。
人群沉寂片刻,很给面子地鼓舞双手。
乔满捂住耳朵,找了个位置坐,庆幸没上去和他一起丢脸。
座位离舞台不远,陈修远抬眼就能看到她。
刚刚喊得太大声,嗓子有些发干。乔满指了指侍者手上的液体,问:“这是什么饮料。”
侍者递给她杯:“桑葚酿的果酒。”
环境太吵杂,后面的话她没听清。就听到“桑葚”两个字,还以为是鲜榨调制的饮料。
乔满一股脑喝了半杯,回过神来觉得味道怪怪的,脑袋晕乎乎,没多想才剩下的半杯也喝尽。
等头有些疼,才意识过来是酒。
她眨眨眼睛,好像看到陆明瑞了,绷着张脸往这边走来。
幻觉里的陆明瑞问:“你怎么在这。”
她很有骨气地反击:“你管我在这干嘛,又不碍你事。”
陆明瑞没料到一向乖巧的表妹,有天会顶他嘴,他闻到股淡淡地桑葚香,吃惊道:“你喝酒了?”
乔满迟钝地看眼玻璃杯:“好像是喝了。”
陆明瑞服了她,不爽地沉下脸质问道:“你和谁一起来的,那人呢。”
小时候被他欺负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乔满站上板凳,让自己高他个头,居高临下地喊道:“和男朋友。”
“你谈恋爱了?!”
陆明瑞诧异问:“你男朋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