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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奖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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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在玩。”
乔满被他突然靠近吓了跳,支撑点不稳地往后摔去,一屁股直接坐在雪地上。
沈越把她拉了起来,不赞同道:“手冰成这样,还不进屋,小心着凉感冒。”
乔满捡起地上的手套,拍了拍雪渣。她指尖冻地通红,在雪堆里玩久了也失去知觉,感觉不到冷。
她心烦意乱,想在这冷静会。乔满生来就不爱闹,安安静静的,她的性子随了母亲。遇到开心的事,就乐兮兮地多笑会,遇到不开心的事,就躲起来一个人慢慢消化。
这几个周做的事,算是她前半辈子最胆大的。乔满不清楚这样是好还是坏,就像湖潭水投进颗石子,被搅地泛起点点涟漪。
但偏偏是这样的性子,看似柔弱可欺,遇到喜欢的人。偏执的想一条路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
沈越看着她脸色发白,把人领进了屋,抬手搁在她的额头上,压着音量说:“再喜欢雪,也不能这么贪玩。”
乔满怕他生气:“一年难得玩几回,就忘记了时间。我不冷的,就是体温冰些。”
“醉酒的人也说自己不醉,还能接着喝”,沈越把取暖器的温度调高,拧眉去嘱咐阿姨煮壶姜茶。
乔满看着茶室,沈怀瑾端坐在那,独自一人沏茶品茶,而沈越似乎没有去陪她的意思。
她问:“你的事聊完了吗?”
他抬眸看了眼沈怀瑾,说:“本来也没什么事,家里的人担心我会误入歧途,拖个人来念叨几下。”
沈越把重音放在“歧途”那两字上,明了的一句话带着另层意思。
乔满不解,他怎么会误入歧途呢。沈越是那么冷静的人,他的教养与学识足以保持清醒。
她想了想,坐直身子紧张道:“是昨天的事被你家里人知道了,有没有关系。”
沈越看她战战兢兢的样子,眼神里充满着担忧,又软又香地靠过来。这种不自知的表情,单纯里透着直白的欲。
“就算我把万斯逸的腿打折,家里的长辈也不责怪什么,顶多说句不知分寸。”
乔满更加不解:“既然不是这事,那还能是什么事。”
沈越定定地锁住她,没有笑意的脸上,透出高层人士的压迫感和独有的清冷。
乔满张口把没说出的话咽了下去,攥紧手指紧张道:“我是不是触碰到你的隐私了。”
她还记得天鹅湖畔那晚,追问沈越为什么选心理专业,他没有回答,冷漠地拒绝了她的试探。
想来沈越是个注重隐私的人。
乔满也有自己的小秘密,她很理解这种感受,一顺嘴就说了句“对不起”。
“乔满,抬起头来,然后告诉我为什么要道歉。”
她乖乖听话,见沈越脸色微沉,小声说:“下意识的……就道歉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追问太多。”
“没有不喜欢,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但有些话讲给你听不合适”,沈越接过阿姨煮好的姜茶,示意她喝驱驱寒。
乔满心尖微颤,她低头喝了口,姜的辣味一下涌进喉咙。她皱眉撇了撇嘴,耍起小性子:“我不想喝,太辣了。”
“你想明天挂生理盐水?”
“我身体素质很好的,已经将近一年没感冒了”,乔满不依不饶道。
乔满眨巴着眼睛看他,贴近耳廓说:“那我喝完,能不能给我个奖励。”
喝杯姜茶还要讨奖励。乔满的小性子全在他面前使了出来。她想要什么就要去,沈越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什么奖励?”
她轻声说了句。
沈越眼神一下暗下来,手掌虚虚地搁着,他似乎真指染了片纯净的白,他说:“好,我答应你。”
叩叩!
沈怀瑾站在门边,侧着身敲了敲,等两人的距离拉开,她颇有深意道:“我说某个人怎么连喝盏的时间,都腾不出来,原来是想做别的事。”
乔满认真地喝着姜茶,头低地都要埋进杯子里,她舔了下唇,庆幸自己讲话没有很大声。
沈越不为所动:“既然品完茶了,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都要吃午饭的时间,你忍心赶我走”,沈怀瑾斜睨了他眼。
他冷淡吐出两个字:“忍心。”
沈怀瑾嫌弃地嗤了声。她和沈越从小一起长大,斗嘴抖惯了,谁也不依着谁。两个年岁加起来过半百的人,见到对方就像幼稚园小朋友吵架。
沈怀瑾逆反心理来了,偏偏不想走,就要搁这恶心恶心他。她勾过乔满的肩,故作委屈道:“小满,你说他过不过分,大冷天的、饥寒交迫,连口热饭都不让我吃上。”
“我还很怀念陈阿姨做的饭,尤其是那道京酱肉丝,口感嫩滑、酱香浓郁,我念了好久。”
乔满僵住身子,左右不得动弹,她瞧了瞧外面的雪堆满街道,软声说:“沈越,外面太冷了,正好我们也快要吃午饭了,要不就让阿姨多添双碗筷。”
沈越眉眼猛跳,他说:“随你,我去处理点事情。”
等他人一走,沈怀瑾就迫不及待地贴坐在乔满身边,亲昵地笑道:“沈越平时待你如何,他这人是不是很无趣,整天板着张脸。”
乔满摇头:“他只是不太爱笑。”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那张臭脸,只是不爱笑而已”,沈怀瑾佩服地鼓了两下掌,她性子开朗活泼,和沈越像是两家人。
沈怀瑾一股脑和她讲了不少沈越小时候的糗事,字里行间都在嫌弃。她感慨道:“难想到长大的他更惹人讨厌,还不如小时候。”
乔满捂着茶杯:“怀瑾姐,你知道沈越大学为什么选心理学专业吗?”
沈怀瑾笑容渐淡,良久说了句:“不知道。”
她把话岔开,“他私自报考的事,没少挨爷爷的揍,还是去申请了修双学位,这事才翻篇。”
“双学位?”
“嗯,另一门是金融学。”
“他可不喜欢金融学,与曲线图数据打交道的东西。长着张理科脸,却喜欢文学”,沈怀瑾故作轻松,话里有话地说:“可有什么办法呢,在我们家族里,喜欢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未来的利处。”
她眯起眼,声音温柔地问:“小满,你懂吗?”
乔满手中的姜茶早已喝完,她还傻傻地拿着,嘴唇嗫嚅道:“我懂。”
沈越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这点一开始她就知悉。乔满很贪心,她想要沈越这个人,想要他长久的陪伴在身边。
但也很清楚地知道,沈越是不会许她个“永远”的承诺。想到这心脏钝钝地抽疼起来,眨巴了两下眼睛,掩盖住失落的情绪。
沈怀瑾真心实意地笑了声,“真乖,沈越这回可算没走眼。”
阿姨把饭菜端上桌,沈越在书房有事要忙,叫了他几声也没下来,只好给他备了份菜放在锅里。
沈怀瑾招呼她来吃饭,等吃好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天空初霁雪刚刚停止,发着星点白光。
她披好外套,等车来了和乔满告别。人刚刚钻进去半个身影,又探出身来说:“记得让沈越吃饭,他这人还有个臭毛病,一处理起事情来,手头的任务没达到目标就不停止。”
乔满点头,她把阿姨热好的饭菜端到楼上,敲响书房的门。听到声“进”后,才打开个门缝。
“沈越,你要不要先吃饭。”
“你放我桌上,我等会吃”,沈越没抬头,专注地看企划书。
乔满放下后,站在原地没走,她绞着双手满脸写着“有事”两个字。
沈越抬眼看她问:“怎么了。”
乔满说:“我等会就要去学校了,最近这段时间要准备期末考,周末可能没空来见你。”
“那你就留在学校好好复习。”
乔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她问:“那你会想我吗?”
沈越握住纸张的手一紧,他避重言轻说:“你要是想见我,周五可以来这套房子,安静又可以让陈阿姨照顾你。”
“可我不想来这学习,我更希望我的男朋友能陪我去图书馆,就像普通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乔满倔强地扬起头。
她到底在奢求什么。就在梗着脖子和沈越对视时,乔满心理败下阵来,眼睛不服输地睁着。
仿佛你不答应,她就能一直软乎乎地瞧着。
沈越语气无奈说:“京江大学的图书馆我也很久没去过了,是有点怀念。”
就当哄小孩吧。
谁叫他去招惹这个祖宗。
“还有件事,你该兑现奖励了。”
乔满挨近些,整个人贴着圈椅,手机掉在地上,她也不在意屏幕碎没碎。唇边的呼吸沿着脸颊下落,相互交缠着。
蜻蜓点水的吻落在他唇上,碰到一霎又急急地脱开,压根就无法称之为吻。
这个奖励是她讨的,又是她主动的。
沈越撑着扶手,手背鼓起隆隆的青筋,鼻尖对着鼻尖,加深了这个吻。唇齿轻易被撬开,乔满任他摁住后颈,攻略城池。
直到胸腔里的气喘不上来,两个人才分开。她心跳逐渐跳快,喉咙发紧地轻咳下,“我好像学会怎么换气了。”
只不过他吻得狠,把唇舌空隙间的缝隙都索了去。沈越看她副乖学生样,顺着话茬夸奖道:“比上次坚持的时间久,不过还有实践进步的空间。”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乔满脸颊羞红,眸子里春色荡漾,满是探究的求知欲,殷红的唇水光莹莹。
沈越静静地睨着她,难以自禁地情动,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乔满想再黏他会,电脑上会议开始的通知弹了出来,不得已只好先走。
他没着急接,对乔满说:“等会让张叔送你,还有给你订了些首饰。今天送不到了,改日让人给你送到学校去。”
“我不需要戴那些,珠光宝气的,走在学校里会被人瞧的”,乔满平日的穿搭偏舒适,她那些衣服都是当下学生群体里流行的平价牌子。
她也羡慕过徐今末有好看的包包,戴不完的耳饰。可有人把这些送到她面前,乔满却不知如何是好,偏偏这个人还是沈越。
两人间的感情要有来有往,他给予名贵的珠宝,或是足够抵上她一年生活费的服饰。乔满不知如何回礼,她也害怕自己会被沈越养“娇”。
沈越抬起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曾经跟在他身边的女伴,目的都不单纯,口口声声说着爱她,不过是爱他的名利。
她们总有办法换着理由,去讨要独特的礼品。而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从不开口去索求什么。
反倒这样让沈越头疼,他说:“我想看你戴。”
乔满这下不反驳了,她点了点头说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