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玩物》寻芳蹊

11、破坏

　　她刚回完短信，A01包厢门被推开，里面出来位年轻男性，满身的酒味，眼皮萎靡不振的往下耷拉着，“乔满是吧，你同学就在包厢里面，跟我走。”

　　A01包厢位于最靠边处，走廊到底拐个弯。这个过道是个风口，乔满搂紧衣裳，刺耳的音乐声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吴雯雯抱怨道：“好吵。”
　　门一开就更吵了。

　　一股子热浪携着酒味迎面而来，乔满站在门口没进去，“徐今末呢，你让她出来。”

　　“她都在里面喝烂醉了，怎么出来。”
　　乔满还是不想进去。猎物濒死前会有敏锐的直觉，她现在就抱着这种警惕心。

　　万斯逸穿着身松松垮垮的牛仔外套，脚步虚浮地走过来，放浪形骸的气质一览无余。

　　他直接伸出手，把乔满拉进包厢。吴雯雯追了进去，想拉开万斯逸的手，被推开了。

　　周围的起哄声四起，徐今末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敢看她们。人群躁动地狂欢，微暗的灯光让乔满看不清眼前的状况。

　　这是场放荡的盛典。吧座上男女忘情地相拥接吻，随着音乐声摇摆着身姿，氛围旖.旎暧.昧。乔满一时愣住神，眼前的画面她从未见过。

　　万斯逸低下头玩味道：“乔满同学，你为什么把我WeChat拉黑？”

　　乔满不想搭理他，恶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徐今末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万斯逸指了指角落的位置。
　　吴雯雯率先走了过去，拉起她的手：“走，跟我们回寝室。”

　　徐今末抬头看了她眼，神智清醒。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像是刚刚哭过场。

　　一声不吭地跟在吴雯雯后面。

　　乔满看她那个样子，压根不像喝醉酒的，“徐今末，你压根没喝醉酒。”

　　徐今末怯生生道：“我……没喝。”
　　吴雯雯怒气顿时冲上脑门：“没喝，你叫我们来做什么。”

　　徐今末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都疯了。”

　　“什么？”
　　徐今末摇了摇偷头，不敢再说。吴雯雯觉得她很不对劲，平常的嚣张跋扈劲都不见了。

　　万斯逸拦住她们：“你们未必太不给面子了，我万斯逸的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这是公厕啊。”

　　乔满握紧手边的衣袖，强装镇定道：“那你想怎么样。”

　　万斯逸从桌上拿起瓶酒，嗤笑声：“想怎么样，你把这瓶酒给喝了，我就放你们走。”

　　他往杯里倒了瓶，递到乔满唇边：“喝。”
　　杯里的酒水散出来些，溅湿了她的衣裳。

　　万斯逸恶劣地调笑道：“要是你不想喝，还有第二条路，陪我们玩玩怎么样。”

　　他耸了耸肩，冷漠的眼睛里满是玩味：“你那个男朋友给你多少钱，五百万？还是五千万？你说个数。”

　　乔满胃里反酸，她狠狠地咬住后牙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真是恶心又自大。”

　　“你还真当我看上双破鞋了啊”，他眯着眼睛冷笑声：“我是看不惯，你那假清高的劲。”

　　乔满实在不想和这个人废话了，也极其讨厌他打量自己的眼神，“喝了这杯酒，你就放我们走，是吧。”

　　万斯逸把酒往前递了递：“是。”

　　乔满接过手，酒杯靠到唇边。
　　徐今末打掉那杯酒，制止了她：“别喝！酒里有东西。”

　　玻璃杯垂直落地，溅出一地水花。万斯逸歪了下头，仰起头轻蔑地看着她们：“别给脸不要脸，这杯酒你们三人都得喝。”

　　他的眼里是涌起的癫狂。

　　吴雯雯轻轻地推搡了下徐今末：“你说句话啊，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我们已经分手了”，徐今末欲哭无泪，但还是壮着胆子央求道：“万斯逸，万大少爷，你行行好，别找我们乐子玩了。”

　　“呵……我这个人做什么都无趣，就是喜欢找乐子玩”，万斯逸不紧不慢地把酒杯倒满，“喝，这个是好东西。”

　　“是啊小妹妹，喝完能让你shuang上天。”
　　他们神经亢奋地喧闹着，甚至有人站在沙发上，做起了不雅观的动作。

　　乔满顿时明白，这酒里是什么东西了。

　　“这杯酒我们不能喝”，她佯装平静，直视着万斯逸的眼睛：“你如果再不放我们走，小心辅导员来找。”

　　万斯逸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你是小学生吗，还当我怕老师。”

　　他掐住乔满的下巴，玻璃杯撞到了唇齿，酒水溅洒出来，顺着她的脖颈往衣裳里流。

　　吴雯雯冲上来扒开他的手：“你放开。”
　　万斯逸把她推倒在地。

　　“万斯逸，你疯了”，乔满顾不得什么，跑过去把吴雯雯扶了起来，嘶吼出声：“现在是法治社会，信不信我报警。”

　　她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打报警电话。

　　万斯逸蹲下身，左膝轻点着地：“你真是可爱地犯傻，报警了又能怎样，我们可没有对你做什么。”

　　“那酒里是什么……”
　　万斯逸脸色顿变，发狠地盯着她。

　　他这副神情，像是要活剥生吞了乔满。

　　乔满仰起头问：“徐今末，你说啊，这酒里是什么东西。”

　　徐今末抿住唇哽咽道：“一种能让人……精神亢奋的违jin药品。”

　　她从小也是被捧着长大的，父母的溺爱让徐今末恃宠而骄，把她养成了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

　　可违法的事。徐今末不敢做，她还是有底线的。今天她来Light是讨要个说法，质问万斯逸为什么把她甩了。

　　她和万斯逸的恋情才开始一个月，就以潦草结尾。与其说是“谈恋爱”，她倒更像万少爷身边的玩伴。

　　没想到撞破这档子事。徐今末捂住嘴，巨大的恐惧把她淹没。万斯逸是什么人，她最清楚。

　　肆意妄为、以自我为中心的疯子。

　　要不是他投胎投得好，这种人只能是社会底层的烂虫，只配在阴沟里苟延残喘。

　　“乔满，对不起……是他让我叫你来的，我也很害怕，想着有机会，你们能带我走。”

　　徐今末低下她那傲慢的头颅。
　　是她的自私害了她们。

　　乔满耳旁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忆起过往的事情。

　　支离破碎的，夹杂着电影的画面。
　　小时候外公给她烫的花菜，是乔满吃过最美味的，可惜再也吃不到了。高考那年拿到京江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父母开心地拥抱住她。

　　还有沈越，真是奇怪，都到这时候了，她想起最多的人还是沈越。
　　乔满怕，她怕再在这待下去。

　　万斯逸真会做出什么事，她拿过手机想拨通警局的电话。无论酒里是什么东西，她们至少能脱身。

　　万斯逸掐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地夺走了她的手机，丢在旁边的酒水里。

　　“这杯酒你们是非喝不可”，万斯逸掐住她的下巴，想生灌进去，他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

　　乔满挣扎着，双手奋力地拍打，眼尾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分泌流淌。就连抓着的头发都弄散，披落在肩侧，白瓷的肌肤处多了几道红痕，像是轮皎洁的满月被破坏了。

　　吴雯雯冲徐今末吼道：“别呆站着了，快来帮忙啊。”

　　她才刚刚拉开万斯逸，就被人生生按住。

　　那就酒眼见就要灌下去了。
　　大门“砰”地声被踹开，走廊里处的白灯刺眼地照进来，乔满看着地上的两道影子，恍如隔世。

　　吧台里有人叫嚣道：“谁啊。”
　　陈修远不屑蔑视说：“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