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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凌霜侯(上) 回到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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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玉坊,陆忠鸣早已等待多时。许司深连忙将纸盒递给师傅,狗腿般道:“师傅,东西拿回来了。”
正在喝茶的陆忠鸣闻言眼前一亮,急忙起身夺过纸盒,打开看道:“怎么去了一天一夜?就两根?先生没多给些?”
许司深连忙扶陆忠鸣坐下,替他捶腿,心虚道:“那小白脸……咳,先生说东西难得,就这么些,小福斋肯卖就不错了,还记得让我提醒您转账,两万块。”
陆忠鸣眯着眼睛,微微一笑,道:“赚了赚了,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行了,你下去休息吧。”
看着陆忠鸣抱着纸盒轻盈溜回房间的步伐,许司深掏出口袋中早已断成两截的线香,悄咪咪地摸回自己房间。
可惜,就这么点东西还断了。许司深捏起一小节断香,插在窗边的多肉上,掏出打火机轻轻点燃。
看着淡淡升起的烟雾,狭小的室内瞬间幽香弥漫。许司深躺在床上,悠闲地把玩着另一节断香,他倒是要看看这玩意儿有什么神奇之处。竟让师傅那铁公鸡肯花那么大的价钱买来。
窗外的鸟鸣声格外显眼,屋内微香袭人。许司深打了个哈欠,抱着枕头昏昏欲睡。
一丝轻盈的铃铛声打破梦境,许司深睁开双眼。只见他正光着身子躺在硕大的雕花圆床上,四周床幔纷飞。床边一对红烛摇曳,照应着黑暗中华丽的陈设。
这是哪里?许司深赤脚下床,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铃铛摇曳的声音。
许司深回头,只见一身姿曼妙的女子肩披红杉长发及腰,正朝他缓步走来。女子纤细雪白的手指绕上他腰,红唇轻贴耳畔,模糊间说了什么,他并未听清。
正当他转身打算询问时,那女子却突然绕到他身后,将他一把推倒在床榻上。
哇咔咔,这是什么绝世好梦?难怪师傅这么看中这香,原来是梦中有美人,许司深看着身下的女子,忍不住脸色通红。
今晚他可真是赚大发了!一辈子打光棍的他居然在梦里被这么好看的女人……死也值了。
许司深胆子一肥,反正是梦,春宵一刻值千金。许司深一把将女子提起扔在榻上,迫不及待扑了上去。
美人美人,哥哥来了!许司深兴奋地撩开女子遮挡面目的发丝,却见那张脸赫然是小福斋的俏先生。此时他正满脸潮红双唇晶莹,乖巧的望向他。一双眸子盈盈若水媚若无骨。
许司深大惊,瞬间弹开身子,大叫道:“卧槽!怎么是你这个小白脸?见鬼了!”
先生披着长发缓缓起身,手掌抹去唇角的痕迹,笑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不然我怎会出现在这里?”
话音刚落,灼热的火焰便将两人包围。许司深一身华服手持长剑站在城墙上,一女子提剑自刎血溅高空,随即朝他缓缓倒来。
许司深条件反射将人接住,可眼前却似乎隔了一片黑云,他怎么也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觉心脏剧痛难忍,泪水混着血水从他眼角滑落,暗处有什么人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可还未等他听清,大火便将他瞬间吞没。
一阵烟雾飘过,他矗立在桥上。看着手中装满红色液体的陶碗,他不受控制地落下一滴泪,泪水融入碗中。散出点点金光向空中飞去。
突然,身后一浑身血迹长发坠地的女子朝他伸出手。那金光向她飞去落在了她的眼角瞬间化为一粒泪痣。许司深想要将那人拥入怀中,可身体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拉着,直直朝身后倒去。
刹那,身体似乎坠下万丈高楼,瞬间便将梦中的许司深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许司深浑身冷汗气喘吁吁,看着面前熟悉的房间,以及多肉上燃烧殆尽的线香,惊恐的呼了口气。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明明很扯淡,可是梦中那痛彻心扉地感受却真实至极。直到现在他的眼角都还在不停落泪,就好像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看着手心上被汗水浸湿的半截线香,许司深如见鬼了一般急忙甩开。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先生那张妖异红润的脸,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体内抓挠他的心肝似的。
不行,他得去一趟小福斋。说不定是那小白脸给他下了什么巫术,他可不能再让师傅用这些东西了。
提上外套出门,方才还是艳阳高照的白天,此刻却已是满天繁星,他居然睡了一整天?
顾不得其他,许司深连忙骑上自行车赶往小福斋。景区商业街后门常开,二十四小时都能进出。此时的小福斋外,一对大红灯笼高挂,四下静寂无声。
许司深站在门外,回想着方才梦中的一切,顿时有些心虚起来。
天哪他这是在干什么?他不要命了吗?对人家做了那种梦,他还有脸找上门来?就在他原地纠结时,那少女端着茶盂走出。
原本还满脸欢喜的少女一见她便垮下脸来,道:“你这臭小子怎么来了?小福斋要打烊了,快滚!”
原本还有些心虚的许司深闻言,顿时来了脾气,道:“你管我?顾客是上帝你们开店做生意还挑客人啊?”
少女倚着门槛,不屑道:“哎呦呦,你这穷小子买得起什么?我们这儿可不是吃自助餐的。”
少女说罢便要关门,许司深急忙上前,笑道:“哎别别别,我找你们家先生有事儿,很急。”
少女不屑道:“我家先生要休息了,你能有什么急事?”
许司深咽了口唾沫,四下打量无人后,靠近少女道:“那个……我好像中了巫术,我用了造梦香结果……”
不等他把话说完,少女双眸猛然一震,抓起他的手腕严肃道:“你用了造梦香?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你看见什么了?”
见少女脸色异常,许司深瞬间怂了。难不成那玩意儿对身体不好?他不会像那些电视里的剑客般走火入魔吧?
许司深急忙推开少女,朝着屋内冲去。他也顾不得少女的喊叫声,横冲直撞进到店内。却发现大堂空无一人,没人?那小白脸究竟跑哪儿去了?
许司深掀开纱帘,望着深处幽长的走廊,二话不说便走了进去。
让他没想到的是,屋内的空间极大,密密麻麻立着许多红木门。这小白脸的房间到底在哪儿?正疑惑着,突然一道虚掩的红木门出现在他面前。微弱的烛光正透过门缝照亮着漆黑的地面,一抹纤细的身影在火光下微微跳动,看来就是这里。
许司深推开房门,大喊道:“小白脸,你要对我负责!”
正伏案品茶的先生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半夜闯进自己房间,只穿了件单薄的纯白色盘扣衫,肩上搭了披肩。满桌的糕点七零八落,看起来正吃得十分悠闲。
许司深见状,大步上前,捏起一块糕点便塞入口中,道:“你这家伙害得我噩梦缠身,自己却躲在这里吃东西,奸商!”
先生有些好笑,道:“你在家里我在店里,我怎么让你噩梦连连了?”
许司深毫不客气,踢了鞋子便跳上床榻,道:“你那造梦香是不是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怪不得我师傅对这东西念念不忘,合着是你给他下药呢?”
先生一笑,取了杯子替他将茶倒上,柔声道:“造梦香,香如其名,可根据使用者内心深处的意愿随意创建梦境。你师傅对它念念不忘自有一番放不下的执念,大梦黄粱,亦真亦假不过空虚一场,不必过于纠结。倒是你,没想到你竟敢偷用那香。跟我说说,你梦见什么了?”
看着先生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许司深顿时如鲠在喉。梦见什么?他要怎么告诉这小白脸,自己梦到和身着女装的他滚了床单?
不不不,这么羞耻的事情打死他都不能说。只是个巧合而已,对!就当他做了个噩梦吧!
许司深假装淡定,道:“我的梦,你管我。反正以后别把这玩意儿卖给我师傅了。”
先生笑而不语,只自顾自地喝着茶。
许司深望着他一杯接一杯喝个不停,心里忍不住吐槽起来。这小白脸怎么那么爱喝茶?大晚上的喝多了不会失眠吗?
先生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便起身往放在角落的仙鹤铜香炉中添了些香粉。
顿时一股幽香袭来,许司深只觉四肢温暖如沐浴阳光般和谐安宁,困意瞬间袭来。他奔波了一整天,早就累坏了。下午那奇怪的梦境更是让他身心俱惫,夜色幽深,确实需要好好睡上一觉。
待到有苏玥来到房间,只见许司深已是趴在桌上睡的香甜。看着独自站在窗边欣赏夜色的先生,有苏玥道:“先生,我把这家伙丢出去吧?”
先生侧目,微笑道:“不必,留他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去隔壁睡,你也去休息吧。”
先生快步离开房间,有苏玥望着许司深熟睡的脸庞,双手握拳,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眼看一切即将结束,绝不能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天色微亮,古街上逐渐热闹起来。商贩们纷纷拉开店铺左右问好,许司深在吵闹声中惊醒,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简直睡得酣畅淋漓,他从没睡得这么香过。
许司深来到大堂四下乱窜寻找着先生的身影。可店内却空无一人,许司深想到人家好歹收留了自己一晚,总得表示表示。
于是他出了店门,来到街边买了豆浆油条小笼包。待回到店中,先生早已沏上好茶坐在一旁。
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许司深将早餐扔到桌上,坐在先生对面道:“热腾腾的小笼包,你吃吗?”
先生放下茶杯,笑道:“油腻,不吃。”
许司深闻言大喜,不吃更好,这些可花了他不少钱呢。这下全进自己肚子里,不吃亏。
许司深饿极了,狼吞虎咽大吃起来。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先生忍不住伸长脖子打量着小笼包,道:“不过看起来很香,我不介意尝一尝。”
许司深大方地将一只小笼包递给他,先生捏过小笼包小口品尝起来。
又不是娘们儿,吃个小笼包怎么跟吃西餐似的,帅哥是不是都爱装逼?
许司深担心先生和自己抢,连忙几大口吞了所有包子,转头笑嘻嘻道:“哎呀,你也爱吃啊?抱歉买少了,早知道多买几个了。”
先生倒上一杯茶,微笑道:“无妨,我本就很少吃这些油腻腻的东西,怕胖。”
许司深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怕胖?这是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该说的话吗?小白脸就是小白脸,矫情。
许司深心里想着,眼珠却滴溜一转,笑道:“你还记得欠我的精神损失费吗?”
先生抿了口茶,点头道:“记得,你想好吃什么了?”
许司深嚣张的点头道:“嗯嗯嗯,要不就去吃日料吧?滂贵那种。”
先生侧目道:“哦?你喜欢吃那些?”
许司深跷着二郎腿,道:“哎呦,我们这种穷逼哪里吃过什么好东西,不过前几天跟着你又见鬼又扛人的。身子虚了,得吃点好的补补。街尾就有一家,看起来不错,怎么样?”
哼哼,那家日料他早就打听过了,又贵又高端。他今天非要好好给这小白脸放放血。
先生闻言,点头道:“都随你。”
说着便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许司深探着脑袋偷看,心想,难不成这小白脸真的很穷?发信息借钱去了?
许司深良心未泯,顿时有些愧疚道:“那地方可难预订了,听说是会员制呢。你这亏本小老板行不行啊?”
先生起身,取了架子上的中山装披上,微笑道:“任何时候都不要说一个男人不行,既然是我欠你的,我自然会负责到底。走吧,九点了,可以出发了。”
许司深撇撇嘴,急忙跟上先生的脚步。
街尾的日料店门口,人群早早就排起了队。许司深拉过即将被人群挤倒的先生,转身替他挡去那些莽撞的人影。
许司深不悦道:“你这家伙怎么跟软骨头似的?人家都要挤到你身上了,你这小白脸巴不得给人家占便宜是吧?”
就在此时,一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从店内走出,径直来到两人面前恭敬道:“有苏先生,您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我去?走后门啊?许司深看着身后幽怨的人群,满脸傲娇地跟着先生走了进去。在店员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二楼VIP包厢。
只见那包厢装潢华丽异常,金光灿灿无一不透露着资本家的奢靡气息。
许司深歪过身子,轻声问道:“小白脸,这可是VIP私人包间。你是这儿的常客啊?”
一旁的店员见状,微笑道:“有苏先生是我们这里的顶级VIP,这是有苏先生的私人包间本店从来不对外人开放。隐私方面,先生尽管放心。”
正低头喝水的许司深闻言猛呛了一口,什……什么隐私?这家伙把他当什么了?以为他是被富家公子包养的金丝雀吗?
先生接过店员递来的菜单,微笑道:“你先出去吧。”
店员立刻低头,微笑着退了出去。
许司深阴阳怪气道:“怎么?你经常带男人来这里吃饭?那家伙说话怎么古里古怪的?”
先生翻看着菜单,微笑道:“为了方便接待一些重要顾客,所以在这里准备了包间。他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多想。看看想吃什么。”
先生将菜单递到他面前,自顾自地起身俯视窗外。
许司深见状也不客气,好嘛,让他看看什么东西最贵。看着几乎全日文的菜单,他只觉得头脑发昏尴尬至极。完蛋了,他一个字都看不懂,这下糗大了。
许司深轻咳一声,道:“那个……你挑吧,我选择恐惧症犯了。”
先生笑而不语,回到座位上按了服务铃。只见刚才那店员迅速推门而入,恭敬地来到他身边。先生对着菜单迅速点了一番,店员便一脸幸福抱着菜单退了出去。
选得这么快?这小白脸不会专挑便宜货糊弄他吧?许司深正想着,一年轻小伙身着白色制服,推着银光闪闪的小车开门走进。
小伙将一盘新鲜刺身端到桌上,正欲开口介绍,先生却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冷声道:“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小伙显然被这举动惊到,不安的点了点头。
许司深看着先生白嫩的手腕,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心道,有没有搞错?这小白脸平时看起来冷淡禁欲的,怎么在公共场合对人家小伙子动手动脚的?
先生收回手,微笑道:“我瞧你气色极差,三魂七魄微微有飘散之势,一会儿下了班万不可徒步回家。”
年轻小伙闻言显然有些微怒,可又不敢随便得罪客人,只是铁青着脸色,恭敬地退了出去。
许司深此时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先生道:“我说你这家伙,能不能别神叨叨的?可不是谁都像我似的,一下就能接受你这神通广大的香薰店老板的。”
先生悠悠道:“抱歉,条件反射。那年轻人身影漂浮已然时日无多,我也是为了他好。”
许司深不解道:“不会吧?他看起来那么年轻,也不像身患绝症的样子,怎么可能要死了呢?”
先生笑道:“你且专心吃饭吧。”
许司深见他不愿多说,便也没放心上。看着陆陆续续上桌的山珍海味,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
可刺身刚入口中,一股腥味带着冰冷直冲口腔,许司深忍不住全吐了出来,道:“呕!这都什么玩意儿?你们有钱人就吃这玩意儿?你家大白狗都不吃吧?”
先生笑道:“日料就是这样,你不常吃,自然会不习惯。”
许司深点头,的确,他从未吃过生肉。从小虽是粗茶淡饭,可那都是热乎乎香喷喷的家常菜。但放着一桌菜不吃简直暴殄天物,这可是他费尽心思坑来的,必须吃光。
许司深忍着恶心将刺生塞入口中,道:“你呢?你怎么不吃?”
先生抿了口清水,道:“我从不吃生冷的东西。”
许司深艰难咽下食物,道:“你不吃?那你买个VIP干什么?你不是经常陪客户来吃的吗?”
先生笑道:“这里的老板是我的客人,VIP是他送的。至于陪客户,客户想吃我自然陪着。”
许司深呆愣,他弱小的大脑一瞬间有些转不过弯。好家伙,这是什么神仙客人,还送卖家专属私人包厢。在这么贵的地段,这么贵的餐厅,是他这穷鬼格局小了。
一小时后,许司深扶着肚子摇摇晃晃地走出餐厅。看他艰难徘徊在台阶上,先生忍不住上前扶他。
一个肚子隆起的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温柔搀扶,这是什么诡异的画面?
许司深连忙推开先生,独自扶着墙壁喘气道:“你……嗝,你别碰我,这画面太奇怪了。”
真是贪心作孽,他舍不得那些菜,压着嗓子硬是全部光盘。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冰冷,就连肚子都开始叽里咕噜响个不停。
两人一步一顿,终于回到小福斋。先生看他可怜,急忙为他泡了杯茶。
先生微笑道:“你吃太多了,喝杯普洱吧,刮油解腻。”
许司深端起茶盏一口喝完,清香的茶水瞬间温暖了身心,他惬意的瘫在椅子上。嗅着香炉中微凉的烟雾,道:“我第一次来小福斋的时候也是这个味道,这是什么香?”
先生笑道:“绿檀。”
话音刚落,店外便传来了一阵剧烈刺耳的撞撞声。似乎是发生了车祸。
许司深心中一惊,听动静这车祸应该十分严重。他急忙起身朝店外走去,远远望去,街道那头人群涌动。一辆大货车翻倒在护栏上,满地铁皮碎屑惨不忍睹。
先生来到他身边,轻声道:“景区人群拥挤,经常会发生车祸。”
许司深皱眉,道:“人太多,看不清,没法确定有没有人受伤。”
先生道:“与其在这里揣测,不如先叫个救护车。”
许司深恍然大悟,道:“对对对!怎么把这事忘了?”
许司深急忙掏出手机,正欲拨号,陆忠鸣的名字瞬间在屏幕上亮起。
许司深接通电话,道:“喂?师傅,什么事儿啊?”
陆忠鸣在电话那头怒道:“你这小子一整天跑哪儿去了?今晚陈师傅请客去荣宝堂吃饭,你替我去把小福斋的先生接来,晚上一起吃饭。”
许司深抱怨道:“我就在小福斋呢,老陈怎么又要请客?天天请客就做那么几个菜,我都要吃吐了。”
陆忠鸣吼道:“你在小福斋啊?那还不赶紧替先生准备!还有,老陈是你叫的吗?给我把态度放端正咯!”
“嘟嘟嘟”
看着挂断的电话,许司深只觉得脑仁疼。去吃饭就算了,还要他带小白脸一起去?这不老底都给人家知道了?
许司深回头望去,却见先生早已坐回椅上。他拨通救护车后便又腆着笑脸凑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