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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抱人松(下)) 画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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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如流水般的聘礼系着刺目的红绸陆续送进唐家。看着桌子上高高堆起的大红嫁衣,唐婉淑只觉肝肠寸断。
突然,小英提着箱子急匆匆跑了进来,道:“小姐,快跟我走!吾先生在东山头等你!”
呆愣中的唐婉淑闻言,瞬间回神道:“你说什么?”
小英紧张地张望门口道:“我把彭家来提亲的事情告诉吾先生了,他说要带你走,他在那棵松树下等你。趁着老爷他们都在前厅,你快走吧!”
唐婉淑急忙抓住小英,感激道:“多谢你,小英。”
小英眼眶通红,苦笑道:“小姐,我从小就跟着你,你这一走就再也不是唐家的人了。天高路远要吃很多苦头的,你要保重。”
唐婉淑微笑着点头,她知道,但是她绝不后悔。
在小英的帮助下,唐婉淑成功翻墙逃出唐家,一路上她不敢停留。远远望去东山头的岩石似乎已近在眼前,拐过山路就是自由和光明,可不远处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却彻底打破了她的希望。
只见赵有成一身黑衫,手上提着一只血红的灯笼,静静地站在树荫下,似乎已经等她多时。
唐婉淑踉跄了几步,哽咽道:“赵……赵叔叔。”
赵有成面无表情道:“绕过我小姐就可以上山和爱人相见了,他在那里等了你很久。可是,你们真的能远走高飞吗?唐家会善罢甘休吗?彭家会善罢甘休吗?即便被捉,您当然会毫发无损,可吾书羡呢?他还能活下来吗?”
是啊,她是爹的女儿,唐家的大小姐。爹不会杀她,因为她还有联姻的价值。彭家也不会杀她,因为她是彭家攀附唐家权利的踏板。
可吾书羡呢?他的存在只会被两家当成发泄愤怒的对象,赵有成就站在这里,他既然会来就一定不会放他们走。她会害死他的。
唐婉淑垂下手臂,任由箱子滑落在脚边,捂脸苦笑起来:“呵呵呵……为什么?为什么我是唐家的人,赵叔叔……为什么?”
此刻的唐婉淑只有一身的无力,她累了,怕了,没有办法了。
赵有成上前将她揽入怀中,扶着她向家的方向走去。唐婉淑回头,只见那不远处的山峰上,一抹小小的背影正迎着阳光安静矗立。看起来坚定又凄美,那是她深深爱着的人啊,是夸她像松为他画松的吾书羡啊。可惜,他再也不属于她了。
回到唐家,只见宽阔的庭院中挤满了人。小英被绑在长凳上,后背的皮肤早已被鞭挞得血肉模糊,一双眼睛被挖,舌头被长长拉出烫的焦黑。
唐婉淑只觉眼前一花,急忙冲上前跪在小英身旁,哭道:“小英?小英你醒醒!你醒醒啊!爹!你怎能如此狠心啊?她是小英啊,是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姐妹啊!”
即便唐婉淑声嘶力竭,却也无法改变早已浑身冰凉断气多时的小英。看着她撕心裂肺的模样,唐老爷只淡淡道:“下人就是下人,不守本分胆敢私下通信帮助小姐和野男人私奔,这样吃里扒外的东西,就该杀!”
唐老爷起身,居高临下道:“你最好给我安守本分,乖乖等着彭家明天来接你过门,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乌泱泱的人群跟着唐老爷陆续离去,只留下唐婉淑跪在小英尸体前。赵有成于心不忍,打伞遮去她身上烈日,如同遮去了她一生的光芒。
次日,爆竹震天,唢呐吹打。唐婉淑任由下人梳妆打扮,在一阵欢呼簇拥上来到门口,看着漆黑的花轿洞门,她直觉四周仿佛也是一片漆黑。
突然,一只血手出现在盖头缝中。吾书羡推开人群,企图抓住她的手。却被家丁一把拦住,唐婉淑瞳孔一亮,又迅速暗淡下去。她不能,她若握住那近在咫尺的手,就会害死他的。
吾书羡推搡着家丁,急切喊道:“婉淑!跟我走!我来接你了!”
“这人是谁啊?胆子这么大?敢来劫彭家的亲!”
“这不是吾先生吗?在西街教国画的。”
“哦对对对,好像还在唐家教过大小姐来着,该不会这两人……”
听着人群中熙熙攘攘的声音,唐婉淑掀起盖头,冷声道:“这不是我的国画先生吗?怎么,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呢?赶紧滚开,别脏了我的花轿。”
唐婉淑言语冷漠字字锥心,惊得吾书羡连连后退,不可思议道:“婉……婉淑,你怎么了?你不是答应跟我远走高飞的吗?你根本就不爱彭少爷,你不能嫁给他!”
唐婉淑放下盖头,冷冷道:“彭少爷有什么不好的?彭家富甲一方书香门第,岂是你这种三十几岁一事无成的穷先生可以比的?赶紧把这脏乞丐给我扔出去!”
唐婉淑面上言语冰凉,可盖头下的她却早已泣不成声,只是死死的咬着双唇逼迫自己故作绝情。事到如今,早已无法挽回,倒不如分隔两地各自安好。与其抱在一起下黄泉,她更希望吾书羡能好好活着。
不顾盖头外吾书羡惊天动地的嘶吼,唐婉淑坐上花轿,任由自己永远离他远去。
看着远去的花轿,吾书羡瘫倒在地,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洒满了那顶大红花轿的身后路,泪水如雨下,在众人的谩骂声中,吾书羡倒地昏死了过去。
花开花谢,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吾书羡都坐在那棵小小的黄松树下,等着曾经在树下拥抱过的爱人。直到鬓发花白,容颜老去,她终究没有在回来。
西风吹散他的□□,灵魂化为点点白光,融化进树干,永久的沉睡。
烟雾飘散,许司深浑身无力朝地面倒去,猛然被先生扶住。环顾四周,他们还在那漆黑的山头上,彭念书依旧昏迷在地,那发光的老头还在不远处跪坐,只有地上那柱燃烧殆尽的香灰提醒着他,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许司深甩了甩模糊的脑袋,问道:“先生,你……你看到了吗?他……那棵树……”
先生点头,对那吾书羡道:“她不是唐婉淑,她应该就是唐婉淑的女儿。你的故事令人惋惜,但这也不是你伤人的理由。”
吾书羡闻言,抬起一双沾满泪花的眸子道:“我从未想过伤人,我死后本是一直沉睡,直到最近我才清醒过来。我感受到了婉淑的气息,我感觉有人靠近我,我以为是她,我只是想要抱抱她。她说过,要我在这里等她。”
还未等先生开口,昏迷的彭念书便突然惊醒,大叫道:“妖怪!有妖怪!”
先生急忙低头安慰道:“别怕,方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的母亲可能来一趟?”
彭念书看着老人,害怕地挪着身子向后退去,吾书羡见状急忙伸手道:“你别怕,孩子。你……你叫念书?你……你长得真相你娘,她……她还好吗?”
吾书羡哽咽,忍不住匍匐在地上痛哭起来。
彭念书是个心地柔软善良的孩子,方才梦里的一切她都看见了。对于妈妈年轻时的事情她也略有耳闻,爸爸死得早,妈妈一直郁郁寡欢,她早就觉得有问题,只是没想到其中竟是这样一段悲惨的爱情。
念书,念书,原来妈妈一直想着这个人。难怪她自从回到祖宅后就一直做噩梦,梦到有个陌生的声音一直在呼唤自己,害得她夜夜难眠心绪不宁。
彭念书鼓起勇气,道:“我叫念书,是因为妈妈从未忘记过你,她肯定有她的苦衷。我妈妈结婚不到三年就守了寡,一直没有再婚,她总说我叫念书是因为思念成书,以前我不懂可现在我明白了。你想见她,她也一定想见你。”
吾书羡闻言,一双混浊的眸子顿时闪起水光。思念成书,我寄相思,落泪点墨成书,旧事难诉,且看红尘陌路……一朝离别,七十余载,七十余载……
先生起身,淡淡道:“若在见她一面,你可愿安心投入轮回?毕竟时过境迁,你早已不属于这里。”
吾书羡闻言,急忙点头,神情激动甩落了眼角点点泪珠,道:“只要能再见她一面,就是要我魂飞魄散也无妨!”
许司深闻言,拍着彭念书的肩膀道:“那你就让你妈妈和他见上一面,相爱不能相守苦苦分离多年,确实可惜。”
彭念书看着他,默默点了点头。
先生见状伸手一挥,吾书羡的身影便悄然散去,点点银光落回松树中不见踪影。
许司深道:“你怎么把他拍回去了?唐婉淑来了怎么见他?”
先生道:“他本就是一缕幽魂,长留人间会使他虚弱不堪,倒不如保存精力耐心等待。唐婉淑过来也需要时间。”
见此众人也不再多言,急忙朝着山下唐家祖宅赶去。待回到唐家,客厅里已是灯火通明。原本正在酣睡的许司深突然从沙发上惊醒,环顾四周,只见先生正在对面悠闲品茶。彭念书则拉着赵有成在门口说话。
怎么回事?他怎么又睡着了?难不成又是梦?
许司深看着先生,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唐婉淑来了吗?”
先生闻言,疑惑地看着他道:“什么唐婉淑?你又做梦了?”
许司深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现在他可不信这套了,急忙道:“你别哄我,我明明是被你吵醒的。我们还看见了彭念书梦游,还……还看到了她妈妈和他老情人,还有那棵树……你点了香还会飞!”
彭念书似乎被动静吸引,笑着向两人走来,优雅地坐在先生身旁道:“你是做梦了吧?肯定是我家祖宅历史悠久,给了你很多做梦的灵感,你说对吧,先生?”
彭念书侧头,对先生微笑。
先生挑眉,悠闲地品茶道:“说不定呢。”
看着眉来眼去阴谋满满的两人,就是打死许司深也不信那是个梦,若是梦,未必也太过真实了。
第二日,彭念书便向疗养院打了一通电话。随即派人将年迈的唐婉淑接回了祖宅。
轮椅刚推进客厅,唐婉淑便张着手一通乱叫:“那位先生呢?那位先生呢?”
赵有成急忙上前蹲在轮椅边道:“小姐,先生在的。”
先生单膝跪地,轻轻拖住她的手道:“婉淑,他在树下等你。”
此时的唐婉淑早已年华老去,白发满头。一双眼睛朦胧混浊,似乎是瞎了许久,看不清东西的她只能拼命抓着先生的手。
唐婉书的泪水划过深深的皱纹,有些紧张道:“我……我头发乱不乱?穿这身粉色的衣服去见他好不好?哈哈……人老珠黄了是不是很丑?”
先生摇头笑道:“你和当年一样,快去吧,你的时间不多了。”
先生起身,示意彭念书抓紧时间,彭念书闻言急忙推着轮椅朝东山头跑去。
看着母女俩的背影,许司深忍不住感叹道:“真可惜,唐婉淑年轻的时候那么漂亮,没想到现在眼睛都瞎了。”
赵有成闻言,惭愧道:“小姐成亲后日日以泪洗面,没多久眼睛就坏了。如今年纪大了心脏也不好,事情的经过孙小姐都和我说了,当年的事……我也有责任。若是我放小姐离开,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
果然昨天的一切不是梦,先生和彭念书还联合起来耍他。许司深道:“我说赵管家,你都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家小姐的长相的吗?”
赵有成微微一笑,道:“这位先生神通广大,知道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毕竟我家老爷能够续命三年,那情况可比今日还神奇。”
许司深闻言顿时来了兴致,问道:“哎哎,老赵你快说说,有多神奇?”
先生笑着将他拉到身后,道:“这是另一个故事,有空我说给你听。眼下咱们得去帮一把彭念书,她一个人可能搞不定。”
许司深和赵有成面面相觑,着急忙慌冲出唐家向东边跑去。赵有成担心两位小姐跑得飞快,许司深跟在后头跑得气喘吁吁。而先生明明走得悠闲,却能紧紧地跟在他身后看起来毫无压力。
几人刚到半山腰,就看见彭念书正艰难地推着轮椅。上坡难行,唐婉淑双眼迷蒙痴痴望着不远处的山头。曾经也是在这里,在这片树荫下,赵叔叔拦住了她的去路,她错过了心爱的人,葬送了她的一生。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要去见他。
赵有成推开彭念书,大喊道:“我来!”
赵有成早已年老,吃力的背起唐婉淑向山上跑去。许司深见状连忙扛着唐婉淑的半个身子发疯似的跑。
此时的唐婉淑气息逐渐微弱,口中一直喃喃不休道:“念书,你的名字叫念书,相思……成书,是我……心心念念的吾书羡。”
猛地,唐婉淑的双手从胸前垂落。眼看那棵松树下矗立的人影缓缓回头,赵有成跪在地上大哭起来。是他的错,他又一次让小姐错过了心爱之人。
彭念书看着断气的母亲,瞬间瘫倒在地:“妈!你等的人回来了!你快看啊!”
吾书羡泪眼婆娑,身影化为微光将唐婉淑卷起搂进怀中。枯败的松树仿若注入了灵气般,青针绽放枝叶舒展,吾书羡与唐婉淑褪去年老容颜,回到了他们初见时的美好年华。
吾书羡轻吻怀中的爱人,温柔道:“婉淑,这是我为你画得松,你喜欢吗?我等了你好久好久,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你没有食言。”
吾书羡抬头望向先生,唇角微动。谢谢二字随风飘散,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化作金光融合又分散与空中,金光点点落满松叶,结出满枝松果。
一点金光微闪,落在先生手心,融入其血肉后消失不见。整片山谷都安静下来,只有赵有成和彭念书轻微抽泣的声音。
先生看着茂盛的松树,道:“祝贺你们,来世再见吧。”
我寄相思,落泪点墨成书,旧事难诉,此生殊途,流转千回终于得渡。
许司深抱着灯笼,不情不愿地走在回去的路上。看着先生悠闲的背影道:“亏这唐家还是名门望族,咱们替他们搞定了那对痴男怨女,竟然连一分钱都没给。还有你这破灯笼带回去干嘛?扔了行不行?”
先生笑道:“唐家老爷小姐陆续离世,自然是分身乏术。钱财乃身外之物,不必纠结。至于这灯笼,本以为会用上,没想到竟然白带了。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劳烦你替我好好拿着。”
许司深不屑道:“那好歹也要开个车给我们送回去吧?就这破灯笼白送给我都不要,还宝贝?切!”
就在此时,先生口袋里却突然传来一阵短信铃声。先生慢悠悠掏出手机查看,许司深有些好奇地凑上去。这古板的小白脸居然会有手机?虽然现在手机都是人手一部,可是这先生一副古代人的样子,拿着手机还怪变扭的。
许司深看着屏幕上的短信,惊呼道:“您的账户到账一百万元?靠!你不是说你很穷吗?你不是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吗?是谁给你转的?彭念书还是赵有成?我也有出力啊怎么没我的份?我扛唐婉淑的时候腰都扭了!”
先生收回手机道:“我还欠着租金呢,这点钱都要用来交租的。我还是很穷啊。”
许司深上蹿下跳的围着他道:“哎哎哎,钱是烦恼的根源,你把钱给我我替你承受烦恼。反正你那店也是亏干脆别开了,或者给我一半也行。哎不给也行你别走啊,我那么辛苦那造梦香你得送我,你欠我的饭也别忘了!”
先生揉着眉头,被他吵得不行,苦笑道:“你也不亏啊,你口袋里那杯子可是纯银的,也值个几百块。”
许司深身子一僵,尴尬道:“你……你怎么知道的?我帮了那么大的忙拿个杯子怎么了?唐家还能亏死不成?”
先生摇头微笑,此时一辆出租车迎面而来,许司深急忙招手拦下,道:“车钱你付啊!”
先生点头,两人刚上车,许司深就咆哮起来,道:“我去!是你这黑心鬼!我要投诉你!”
这司机不就是把他仍在路上的黑心司机吗?一见到他许司深就张牙舞爪恨不得吃人。
司机却直接无视了他,对先生笑道:“先生回店里吗?好巧啊在这儿遇到您。”
先生点头道:“有劳师傅。”
许司深靠在先生耳边问道:“你认识这黑心鬼?就是他把我仍在这里的。”
先生笑道:“王师傅经常载我,他虽然脾气暴躁,但心地很好。你肯定是惹他生气了。”
许司深撇嘴,瞪了司机一眼便抱着灯笼闭目养神。他不知道的是,司机那晚将他扔下后独自在山里绕了一天一夜。那晚烟雾缭绕怎么也看不清路,可把司机吓坏了。还好遇到了先生,这才安下心来。
司机透过后视镜偷偷地瞧了一眼面带微笑闭目养神的小先生,急忙踩油门扬长而去。
到了小福斋,许司深将桌上的糕点一扫而空。这么名贵又精细的糕点他只恨不得打包回去。
先生从暗处取出一纸盒,交到他手中道:“这是你师傅要的造梦香,两长一短,短的是本店赠送的。”
许司深看着纸盒内细的几乎捏不住的香,道:“我说你也太坑了,就两根香,这送的还没我小手指长。你怎么做生意的?”
先生坐在榻上,笑道:“我这是正规经营,从不强买强卖。不要你可以放下。”
许司深一口怒气只能硬生生吞下,要,他哪敢不要。这可是师傅再三嘱咐的东西,拿不回去他屁股不得开花。
先生抿了口茶,道:“两万元,记得提醒你师傅转账。”
闻言许司深直接蹦了起来,道:“两两两两两万?你开黑店的啊?就这两根破东西?五块!”
先生斜眼笑道:“你当我这是菜市场吗?这东西极其难得,小福斋肯卖就不错了。”
许司深抓耳挠腮道:“那你也不能乱开价啊!”
先生微笑道:“我是个生意人,从不做亏本买卖。你师傅是老熟人了,已经给打折了。”
行!你牛!许司深将香塞进怀中,气愤的离开小福斋。什么鬼亏本买卖,赚疯了吧。果然有钱人只骗有钱人,话说这玩意儿真的这么好吗?师傅总是动不动就来店里买些从没听过的香薰。
许司深心思一动,打开纸盒将那一根赠送的线香塞进自己口袋。这么宝贝,他倒要看看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看着许司深离去,有苏玥从暗处现身道:“九峰村的事情处理完了?”
先生抿了口茶道:“嗯,可惜唐婉淑在最后一刻心脏病发去世了,虽然两人未能见到最后一面,好在也算圆满相守,投入轮回去了。”
有苏玥把玩着头发,道:“若不是彭念书的到来,想必沉睡中的吾书羡也不会因感受到唐婉淑的气息而醒来,算是歪打正着,白瞎了那招魂灯,都被那臭小子压扁了。”
先生微微一笑,并未言语。一丝绿檀从香炉中升起,室内渐渐昏暗下来,月色高悬,一切陷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