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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抱人松(上))     先 ...

  •   先生见吓极了他,微笑着将脸旁的白色灯笼放下。伸出雪白的手指将他从地上拉起。
      许司深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心中开始分析起来。这人的皮肤太白了,像是一辈子没沾过阳光似的,被那惨白的灯笼一照更是白的发青。他的手也好冰,直直地透过袖子冻进他的手腕。
      整个人轻飘飘的,在这荒山野岭晃来晃去,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见鬼了呢。不过世上应该没有这么漂亮的鬼吧?
      先生看着他呆愣的模样,轻声道:“吓傻了?”
      许司深回神,道:“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你店里的小妹妹说你来九峰村办事了,怎么大半夜的在这里溜达?你是不是也被黑心司机扔下车了啊?”
      先生歪头一笑,道:“看来是你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许司深拍拍屁股,委屈道:“废话,我今天真是倒了血霉。对了,我师傅急着要用造梦香,你有吗?”
      先生提着灯笼,朝着前方缓步走去,道:“自然是有的,只是我外出办事不带那些,香品都在店里。”
      许司深连忙跟上,道:“什么?那你们店里的小妹妹怎么不给我?还把我哄到这鬼地方来受罪!你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先生闻言也不恼,只是低头浅笑,道:“我做小本生意,穷得很,没有钱。”
      怎么可能没有钱?店里那大门拆下来都能换两套别墅。
      许司深急忙抓住他肩膀道:“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宰你,请我吃顿饭,餐厅我挑,单你买。”
      看着先生披在肩上被自己拽落的中山装,许司深尴尬的收回手。眼珠却牢牢盯着他俊美的脸庞,一副趁火打劫的模样。
      先生淡淡的将衣服拉回肩膀,微笑道:“好!”
      得成了!今天真幸运,白嫖一顿大餐,看他到时候不血吃一顿。许司深美滋滋地幻想着大吃大喝后先生跪地求饶看着账单哭泣的模样,嘴角兴奋的哈喇子都渗了出来。
      先生回头,疑惑地道:“什么事情这般好笑?”
      许司深擦擦嘴角,笑道:“啊没有没有!你带路哈哈哈。”
      四周漆黑一片,许司深紧挨着先生,时不时东张西望。虽然有个人陪着会好一点,可看着面前那消瘦挺拔的黑色背影,他的心里却总是感觉毛毛的。想到这里,许司深急忙抬头去看天空。
      电视剧里的炮灰都是因为走路不抬头,经常被怪物掳到天上干死的,他可得激灵点。一定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砰”
      摇头晃脑间,许司深顿时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
      先生回头,疑惑道:“你离我太近了,一路上都在踩我的脚后跟。”
      许司深看着面前那张精致无辜的脸,尴尬道:“啊……啊哈哈哈,我是怕你胆小害怕,所以靠近一点保护你。毕竟你白白嫩嫩瘦巴巴的,一看就不会打架。”
      这小白脸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子还蛮结实的,撞得他头晕眼花。
      先生闻言温柔笑道:“原来如此,真是多谢你了。”
      许司深挺直腰板,骄傲道:“你明白就好了,我们继续走吧。”
      先生低头,看着鞋面上的尘土道:“我们到了,前面便是九峰村。”
      许司深抬眼望去,夜已过半。可这个隐匿在重重山峦中的破旧村庄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许司深疑惑道:“怎么这么热闹?大半夜的他们都不用睡觉啊?”
      先生微笑道:“今晚村里有白事,众人都在帮忙。”
      许司深浑身一抖,道:“白……白事?你怎么知道?你是来吃席的啊?”
      先生低头,纤细的手指捂着双唇笑个不停。惹得许司深不明所以,大晚上吃席多诡异啊?况且还是白事,这有什么可乐的?
      先生将灯笼递给他,道:“拿好了,今晚我们需要在村子里借宿一晚。”
      许司深心底是一百个一万个不愿意,这村子古古怪怪的,看起来还不如待在小树林安全。可是看着先生远去的背影,许司深一个激灵。虽然诡异,但是话都到这份上了,留他一个人待在这里,更要命。
      这村子也没个路牌,稀稀散散的树七扭八歪的立着。远远望去似乎只有百户人家,分布散乱。小小的湖畔旁,一幢建筑新颖的小别墅矗立在黑影中,正是这家大门敞开灯火通明。
      先生带着他穿过满地纸钱和白幡,缓缓进入院内。围在门口的人群似乎注意到了两人,纷纷退开。
      一身着黑色长衫的白发老人上前,对着先生恭敬抱拳行礼。那老人身材消瘦模样严肃,眉间一道长疤看起来凶神恶煞,仪态却十分端庄优雅,应该是位身份贵重的人物。
      老人恭敬道:“三年未见,先生别来无恙?”
      看着先生与三年前毫无分别的容颜,老人面上闪过一丝惊愕。三年前见这位先生时便是如今日这般的少年模样,时过境迁,这人却无半分变化,真是神奇,这难不成就是现在年轻人所说的娃娃脸吗?
      先生微笑道:“许久不见赵管家,唐老爷还好吗?”
      赵有成见对方还记得自己,连忙上前道:“托先生的福,用了先生的益寿香我家老爷确实延寿三年之久,只是今晚……我家老爷便仙去了。”
      许司深躲在先生身后,看着两人似乎十分熟悉的模样,忍不住拽了拽先生的衣袖。
      许司深探着脑袋轻声问道:“这老头谁啊?你跟他很熟吗?”
      先生微笑着低下头,贴在他耳边道:“这是赵管家,是唐家的管家。唐老爷是我三年前的客人。”
      许司深不解道:“三年前的客人?你这售后服务也太久了吧?人都死了你还要来吃你顾客的席,你可真抠门。”
      先生笑而不语,两人在赵有成的欢迎下进了别墅。
      一到室内许司深便惊叫连连,进口钟表,虎皮地毯,白玉沙发。没想到这山窝窝里还藏着个大财主。
      许司深陶醉的倒在沙发上,笑眯眯地问道:“赵管家,你家老爷是个大财主啊?这么多好东西。唉他有没有孩子啊?缺不缺能帮他花钱的干儿子?”
      赵有成端上两杯茶,微笑着坐在一旁道:“我家老爷有个女儿,暂时不缺儿子。对了先生,这位小兄弟是?”
      先生端起茶杯轻轻吹散茶香,道:“这位小兄弟是我的朋友,自己人,赵管家不必担心。”
      闻言赵有成似乎松了口气,点头示意客厅两旁站着的宾客退下。待到人群退散,赵有成才收回笑容,严肃起来。
      赵有成身子前倾,道:“若非十万火急之事,唐家不敢叨唠先生。今日请先生来是唐家遇到关口了,老爷生前最信任先生,还望先生出手相助。”
      许司深看着手中寡淡的茶水,不屑道:“原来是有求于人啊?听说你们有钱人不是都爱喝咖啡吗?怎么就给一杯茶?这也太没诚意了吧?”
      赵有成一愣,连忙微笑着点头道:“是是是,小兄弟想喝什么咖啡?我这就让人去准备。这先生是爱喝茶的,赵某光顾着先生,怠慢了小兄弟了,实在抱歉。”
      看着赵有成急忙起身的背影,先生道:“不必理他,是茶是酒他都能喝,赵管家先说正事吧。”
      看着许司深幽怨的目光,赵有成尴尬地坐回沙发。低着脑袋纠结了很久才道:“三年前,我家先生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各大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若不是先生的益寿香我家老爷也不可能再活三年之久。”
      赵有成恭维了一番,又道:“老爷去世前似乎已经有所感应,所谓落叶归根,在老爷的坚持下,我带着老爷回到这祖宅。前几日都还相安无事,可就在三日前,唐家的表少爷外出游玩却意外失踪,我派人搜山找了一天一夜,表少爷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赵有成瞄了一眼先生,压低声音道:“原本以为是绑匪绑了人,过些日子或许就会有索要钱财的单子送来。可自那日以后,村子里便断断续续有人失踪,个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人言可畏,村里人都认为是唐家带来了灾祸,毕竟在我们回来之前村子里一片和谐。老爷生前征战沙场杀人无数,村民们便都以为是老爷业障太多牵连无辜,老爷得知后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这才……这才去了。”
      赵有成的神色有些怪异,提及唐老爷又十分哀伤。
      一旁听故事的许司深忍不住插嘴道:“你家老爷以前是做什么的?杀人无数,难不成是土匪?怪不得祖宅装的富丽堂皇呢。”
      赵有成闻言面色有些难看,愤愤道:“我家老爷是位军阀,顶天立地保家卫国。手刃多少贼匪敌人,可不是你口中的土匪。”
      先生低着眉眼,品了口茶道:“继续说。”
      赵有成闻言,急忙道:“说来也怪,待在村子里便都平安无事,出了村子去了东边山头的石峰上人就没了。那地方怕是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说是那里的树成了精,见人就抱,是为了吸人血修炼呢。”
      许司深把玩着手里精美的茶杯,漫不经心道:“既然是东边危险,那不去东边不就行了?哪有树还会抱人的?就算真的抱人吸血,你们要捉鬼找道士去,找我家先生干什么?”
      赵有成脸色青了又白,忍不住起身道:“你懂什么?此事非先生的神通不可解!”
      先生放下空杯,起身道:“罢了,我去东边瞧瞧便是了。麻烦赵管家替我照顾这位小兄弟。”
      赵有成闻言急忙点头哈腰道:“是是是,有劳先生。”
      许司深趁人不备,偷摸将杯子藏进了裤子口袋,起身道:“不行啊,先生你不打算带我去啊?我可不要留在这刚死了人的阴森森别墅里。”
      看着赵有成几乎爆发的恼怒神情,先生无奈道:“罢了,那就一起去吧。死者为大,有劳赵管家先带我们去给唐老爷上炷香吧。”
      先生心里苦啊,看着许司深这般嘴贱的模样,他也有些不放心把这家伙丢在这里。万一闹起来,以赵管家的身手分分钟能削死这臭小子。
      赵管家瞪了许司深一眼,转头微笑道:“是是是,先生有心了,这边请。”
      两人跟着赵管家来到灵堂,只见一少女正跪在牌位前,泪眼婆娑地烧着纸钱。
      赵管家上前,俯下身对少女道:“孙小姐,先生来了。”
      少女闻言扭头向两人望来,少女容颜如花楚楚可怜,许司深瞬间头脑发热喜笑颜开。
      许司深上前,搓手道:“哎呀孙小姐你好,你也来吃席啊?好巧好巧。”
      这玩意儿就是爷爷死前喊着要见的人吗?怕不是个江湖骗子吧?
      少女躲开许司深,嫌弃道:“你就是有苏先生?和传闻中不太一样嘛?”
      赵管家急忙走到先生身旁,指着他道:“孙小姐认错了,这位才是。”
      先生微笑不语,缓缓点头表示认可。
      看着模样俊俏的先生,少女忍不住羞涩起来,上前道:“实在抱歉,我叫彭念书,我爷爷去世前一直叫着先生的名字,说是只有先生能帮我唐家渡过难关。”
      先生上下打量一番,微笑道:“念书?真是个好名字,没想到唐老爷的孙女都这么大了。”
      先生越过彭念书,从怀中掏出三只香,对着一旁的白烛点燃。烟雾丝丝弥漫,先生将香轻插在香炉中,随即又恭敬地拜了拜。
      彭念书看着先生的背影,疑惑道:“先生似乎与我爷爷相交很深的样子?”
      先生柔声道:“还好,赵管家我们去东边走一趟,晚些再回来。”
      赵有成连忙点头,道:“赵某明白,先生放心。”
      先生微微点头,随即挥手示意许司深跟上。许司深捂着口袋里乱晃的茶杯,屁颠颠地跟在先生身后。
      随着别墅逐渐远去,许司深提着那盏先生给他的惨白色灯笼,哆哆嗦嗦道:“我说先生,咱们非要大晚上的去山里找死吗?白天去不行吗?还有这灯笼,白的比灵堂里的灯笼还要凄惨,怪慎人的,能不能丢掉啊?”
      先生抬手扫去肩上落叶,道:“夜里阴气重,一些平日里看不见的东西在夜色的遮掩下会变得清晰无比。至于那灯笼,自有它的用处,你好好提着便是。”
      看着先生,轻松踏过山石,许司深只觉得双腿发麻气喘吁吁。这么陡峭的山路,怎么先生却健步如飞的?他老命都快没了,晚上回去睡觉只怕腿肚子都要弹琵琶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许司深准备耍赖不走时,先生却停下了脚步。
      许司深抬头望去,一轮清月高悬,不远处的岩石上,一棵参天松树闪着幽绿的光芒,张牙舞爪似乎要伸手摘下月亮一般。
      许司深踉跄着上前,眯眼望道:“哇,迎客松?长得好茂盛,这么好的树居然会生在这种人迹罕见的地方?拉去做庭院景观肯定很值钱。”
      先生盘玩着掌心的手串,喃喃道:“黄山松?怎么会长在这里?”
      许司深不解道:“什么是黄山松?”
      先生笑道:“你知道迎客松却不知道黄山松?”
      许司深道:“切,我小的时候师傅特别喜欢迎客松,客厅里就挂那种张着树枝挂着红太阳的画,要多土有多土那种。迎客松长什么样看姿态就知道了。”
      先生点了点头,道:“《徽州府志》曾有记载,徽墨宗师奚廷硅曾用黄山松松烟为原料,制出丰肌腻理,光辉如漆,经久不散,香味浓郁的佳墨。因此得南唐后主李煜厚爱,赐予国姓李。”
      许司深闻言两眼放光道:“区区一棵树还能做墨水?还能得到皇帝的青睐加官晋爵?太好了,这下可淘到宝了。我这就把他挖回去卖了,到时候咱们五五分哈。”
      许司深撸起袖子兴奋的朝着松树跑去,先生看着那雀跃的身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松树靠近,还未到先生走近,原本打算一把抱住松树的许司深却惊叫一声,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许司深惨叫着躲到先生身后,害怕道:“那那那……那树干上有好多张人脸!”
      先生微微一笑,安慰道:“黄山奇松多矣!有负石绝出,干大如胫,而盘根以亩计者。有以石为土,其身与皮干皆石者,有卧而起,起而复卧者。有横而断,断面复横者,有曲者如盖,直者如幢,立者如人,卧者如虬,不一而足。光线昏暗,眼花之下确实吓人。”
      许司深疯狂摇头,推着先生来到松树下道:“你快别文绉绉的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了。你自己看,这玩意儿是虬能长出来的吗?”
      先生放眼望去,却见那松树干上干枯的树皮爆裂而开。密密麻麻凸起的形状赫然是人的形状,被融合一体的树枝紧紧缠绕拥抱着。这些人似乎十分惊恐痛苦,挣扎着想从树干内部逃脱,一个个四肢扭曲嘴巴大张。仿佛凄厉的尖叫声被活生生闷了回去。
      山中阴风阵阵,看着树干内挤压在一起的人,许司深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是什么诡异惨绝的场景啊?他现在只想回家。
      许司深缩着脖子,颤声问道:“先……先生,这是什么东西啊?”
      先生盘着手串,手指转得飞快,皱眉道:“这些都是活人,被这松树活生生吞入体内。吸取养分时惊慌疼痛难忍,疯狂挣扎却无法逃离,这就是他们逃命的痕迹。”
      许司深吓得浑身发抖,腿一软几乎挂在先生肩膀上道:“活……活人?怎么树还会吃人啊?咱们……咱们快逃命吧?”
      先生扒下肩膀上那将他捏得发疼的手,轻声道:“早就叫你不要跟来了,这树怕不是积攒了什么怨气,已成精怪。这下麻烦了。”
      许司深紧闭双眼,那树的模样太过骇人,他现在都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吞掉。
      先生从中山装的口袋中掏出一只香,食指轻弯香便点燃。一丝烟雾直飘树顶,一道精光化圆扩散而开,周边自草丛中升起点点金光将两人团团包围。
      许司深大惊道:“这是什么东西?先生你是神仙啊?”
      先生没有回话,双手握香举过头顶道:“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一炷清香慰藉灵魄,有始有终有仇有怨。今有疑惑请兮归来,天清地明万事可平!”
      随着先生一语结束,山谷深处突有狂风袭来。先生肩头披着的中山装猛然飞入山谷深处。狂风呼啸,手中的香瞬间熄灭。许司深跌在地上,巨大的风沙让他睁不开眼睛,只能死死的拽着先生的裤子。
      许司深咬牙切齿地喊道:“先……生……救……我,我要……我要起飞……了。”
      许司深手腕渐渐脱力,双脚被狂风卷起。眼看就要撒手起飞,先生急忙转身将他拉入怀中按住。
      先生看着面前的松树,大声呵道:“放肆!”
      松树似乎听懂了一般,瞬间狂风静止,整个山头空无一声恢复了方才的平静。
      先生看着许司深狼狈的模样,道:“先回去吧。”
      灵堂里的哭声断断续续,许司深猛然惊醒,大喊道:“鬼啊!”
      可入目之处却是唐家那富丽堂皇的客厅,他则四脚朝天地躺在那白玉沙发上。不远处先生正和彭念书有说有笑地喝着茶。
      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山里吗?他怎么睡着了?虽然疑惑,可眼下顾不得其他。许司深猛地跪在先生面前死死的抱着他的腿哭喊道:“松树吃人!神仙!先生!好大的风!”
      众人闻言,皆是一副看白痴的模样望着他。
      先生弯腰将他扶起,道:“稀里糊涂地说什么呢?做噩梦了吧?”
      许司深起身,后知后觉道:“我……做噩梦?可是我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们不是去东边的山里头了吗?”
      彭念书笑道:“方才上完香你便睡着了,你不记得了吗?”
      许司深半信半疑的点头,泄气般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彭念书招来佣人道:“我看这位小哥哥应该是累了,我让保姆带你们去休息吧。”
      先生侧头微笑道:“有劳。”
      许司深依旧自我疑惑,麻木地跟着保姆向楼上走去。身后的先生却突然停在楼梯上,望着门口打点宾客的彭念书问道:“彭小姐,最近可有遇到什么怪事吗?比如做梦?”
      原本正和宾客聊天的彭念书闻言身子一震,僵硬地转过头笑道:“先生在说什么?我很少做梦的。”
      看着彭念书灿烂的笑容,先生蹙眉沉默良久才缓声道:“无妨,随便问问。今晚琐事颇多,彭小姐早点休息。”
      不等彭念书回答,先生便快步上楼,在保姆的引导下进了房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抱人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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