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也爱你》tell雨

5、单相思 王小亚慢性

　　二十五
　　星期一上午上完第一节课，沈耀又晃过来了：“王小亚，上星期六晚上和你在一起的那男的好标致哦。”
　　王小亚第一反应想：噢，男人也觉得靳玉标致。
　　王小亚紧接着下来的第二反应就有点恼火。
　　于是王小亚就低着头不说话，刘洋和江东利就在教室门口喊：“沈耀，抽烟去了！”
　　李蕊上完洗手间回来，看着王小亚似乎有点不高兴，一边甩手一边问：“怎么了？”
　　王小亚就说没事，本来想和李蕊说说认识靳玉的事也没心思说了。

　　王小亚对刘洋的心但凡有点生活经验的人都一看就明细，王小亚自己也知道，可是又管束不了自己看见刘洋就脸红心跳的，只能把头低得越来越低、背弯得越来越驼。
　　李蕊后来问过王小亚究竟迷恋刘洋什么，当然考虑到好朋友的面子她用的词是喜欢，王小亚回答说就像是一种慢性中毒。
　　“中毒？”李蕊当时很惊诧。

　　王小亚有一个追求者是高中同学，那个男生一直是他们农村高中的尖子生、他们学校上重点大学的唯一希望，高考后专门问王小亚报考的是哪个学校，看来专门报了同一所来的。
　　王小亚当时没意识到，上了大学有一天就表白了。
　　王小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说：“不行不行不行的……”
　　男生就问她哪里不行，王小亚一直也说不出。
　　后来那个男生又问过几回，王小亚说对不起就是不行其他也说不出，那男生生气了就说：“哼，你不过是嫌弃我和你一样是农村来的，你考上大学了不想找个城里的啊，我告诉你王小亚，你会后悔的，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比你看上的那些男生都强……”
　　他这么一说王小亚倒是被点明白了，王小亚就是不太喜欢身上有这种证明自己的劲儿的人。
　　那反义词是什么呢？王小亚突然间想到刘洋，从那一刻就开始中招了。

　　慢性中毒的意思是：发现的时候业已中毒不能解除，何时开始如何发生的却无从知晓。

　　如果爱情可以理智的话，王小亚应该绝不敢打刘洋的主意。
　　一是刘洋本人也是个招惹人的主：那刘洋身高1米81，娃娃脸、大眼睛。从小就是一路班长上来的，大一辅导员就直接任命的班长。没想到歌唱得那么好，声音有点像加了点磁性的童声，大一国庆晚会一边弹吉他一边演唱“耶利亚女郎”压轴演出，第二天校园里纷纷都在议论打听“那个唱耶利亚的刘洋是哪届哪班的”。后来又和同寝室江东利、沈耀一起，晚上没事时经常去草坪上弹吉他吹口琴唱歌，成了A大校园的一景，比英语角还引人注目。有女生就给他们这个乐队起了个名字“三剑客”，沈耀就嘀咕：“怎么就成了三贱客了呢？”其实他们仨倒乐意承受这个名字，因为这样就很好推辞所有想参加这个乐队的人喽。
　　二是刘洋是怕自己犯错误呢还是怕太多女生在自己身上犯错误，恨不得上大学第一天就广而告之自己有女朋友了，女朋友在上海名校读国际贸易，自己家和女友家还是世交。

　　若以王小亚对自己的估计，做梦也不敢想去招惹一个大众情人般的人物。
　　但是谁的爱情是理智的呢？

　　王小亚和大家一样，被刘洋的光芒吸引；而让王小亚无意中爱上刘洋的，是刘洋有着王小亚望尘莫及的成长经历和生活状态。

　　二十六
　　王小亚家到她父亲这一代，是五代单传。单传在农村不是什么骄傲的事情，王小亚家祖上就经常被其他子孙众多的家族欺凌。

　　王小亚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妈妈成天不停祷告的就是希望能够再生一个儿子；奶奶和爸爸虽然嘴上没公开说什么，心思自然是一样的。
　　王小亚落地的时候，随着产婆一声“女孩啊”，屋子里的妈妈和奶奶同时叹了口气，等到产婆走出屋外告诉爸爸是个女孩，爸爸也同样叹了口气走到房角抽烟去了。三个人叹的是同一声气啊：就知道生不出男孩儿。
　　二丫头在妈妈肚子里性别不明的时候，就跟着妈妈一起使劲儿啊：男孩男孩，一定是个男孩吧。等到生出来，这时恐怕也难免跟着三位长辈一起叹气吧：自己为什么就不是一个男孩儿呢？

　　随着这些叹气，二丫头小时候就经常为了自己不是个男孩子而愧疚。自己要真是个男孩子就好了，如果真是个男孩子，王家摘掉了单传的帽子，奶奶爸爸妈妈该多开心啊。如果摘掉了单传的帽子，隔壁葛大爷家或许不敢那么地咄咄逼人地欺负人了吧，王家要是再接着生儿子报仇呢。葛大爷自己是弟兄三个，他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葛王两家的地挨在一起，葛大爷就每年往王小亚家地压一列，每年压一列。无论你做什么样的标记他也肆无忌惮，你到公家去评理他也不怕，他家人头旺亲戚多，事情经常都是不了了之。你反抗厉害了，在哪里被几个人莫名其妙地捉住挨一顿暴揍都说不清楚。
　　王小亚的爸爸从小就因为势单力孤有时候难免受欺负，自己领门头过日子了又遇到这样的情况，这么着活生生给气出心脏病来了。

　　所以小二丫头看看爸爸的情况，再看看哥哥这么小就背负着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将来要形单影只地改变家族命运的使命，小二丫头觉得，要做还是做城里人的儿子吧。城里人都上班，不会需要抢地，就不会在乎有几个儿子好“上阵父子兵、打架亲兄弟”了。
　　如果做了城里人的独养儿子……
　　这些都是二丫头小时候的想法了，长大了的王小亚自己都不太记得了。

　　不过，刘洋——是小二丫头心里那个富足的城里小男孩长大了。

　　二十七
　　过了几个礼拜的一天中午，李蕊气呼呼地跑到王小亚的寝室来了：“王小亚，怎么我们寝室的人都说你交男朋友了我却不知道？！”
　　王小亚赶紧让李蕊上床，就说：“什么男朋友啊，不过一起看电影而已……”王小亚又寻思了一下，人家有同学舞伴笔友啥的，就说“影伴吧要不叫……”
　　王小亚自己嘿嘿笑了，李蕊也跟着笑。
　　李蕊就说：“我还真以为你移情别恋了……”
　　王小亚赶紧示意李蕊小声点。

　　王小亚简单介绍了一下靳玉的情况，李蕊问：“退学了？为什么？不上班？干什么？”王小亚都摇头摆手表示不知道。
　　李蕊就说：“你也太不吃劲了，怎么跟人看了几场电影还一问摇头三不知呢！”
　　王小亚无话可说，李蕊又捣鼓王小亚：“唉，听说帅得一塌糊涂？”
　　王小亚就说是，第一眼看见他我也吓一跳，长得的确挑不出缺点来。
　　李蕊就说：“你行啊王小亚，心里揣着个刘洋，身边又吊着个帅哥，真看不出来啊你这么有本事……”
　　王小亚低头不说话，李蕊知道自己嘴太快了，就努了下嘴，继续打岔：“唉，那得介绍我认识认识，要不——”李蕊故意装得眉飞色舞：“干脆介绍给我得了！”
　　王小亚知道李蕊纯属玩笑，就说：“介绍你认识反而不方便了，因为真的只是……影伴而已已。”
　　李蕊心里说：不管怎样，拿他气气刘洋！没敢说出来，怕又刺痛了好朋友的心。

　　李蕊身高1米66，长圆脸、短发，戴个眼镜，性格豪爽外向。李蕊父母很传统，从来不让提什么减肥之类的现代词，妈妈每天给精心配餐，李蕊果真长得比同龄女生见健硕丰腴。
　　李蕊曾经有过一个追求者，李蕊给拒了。
　　李蕊觉得，自己大学里恐怕没有恋爱的希望了，自己和王小亚一样，个子偏高、长相一般，然后爸爸妈妈天天管着自己晚上回家里睡，还有啥希望交男朋友呢，估计最后也就是爸爸妈妈给安排个丈夫吧。
　　李蕊还真感觉对了，不过她和丈夫后来感情还是不错的，这也是后话了。

　　靳玉那张脸不是白长的，很快也就有原来中学同校的同学看见并认出他来了。
　　李蕊也是本市高中毕业的嘛，几传不传的李蕊就搞清楚靳玉是谁了。又有一天中午李蕊过来爬上了王小亚的床，把打听到的关于靳玉的情况说给王小亚听。“靳少爷情迷流浪猫、为爱情愤然辞大学”李蕊拽道，王小亚和李蕊一起笑。王小亚想，看靳玉那样子还真有点痴情种子的相。

　　二十八
　　靳玉第二个星期六晚上五点来钟过来的时候，王小亚拿了本书坐在离两人第一次见面不远处的石凳上等着，靳玉老远就看见他了，微笑着过来打招呼，王小亚也有点害羞地站起来笑着。靳玉说：“以后坐石凳的话拿本书或者拿件衣服垫着。”王小亚点头。
　　靳玉问：“电影票买好了吧？”
　　王小亚又点头，说：“今天放《魂断蓝桥》。”
　　靳玉惊呼着打了声呼哨说：“吃饭去。”

　　王小亚不好意思点菜，靳玉就捡那荤的贵的点了三菜一汤，王小亚说：“不用那么多了……”
　　靳玉说：“没关系的，我今天有肚子！”
　　王小亚两碗饭、靳玉一碗饭，都吃光了。
　　靳玉说：“对了你还差半碗”就作势招呼老板，王小亚吓得都要站起来了去拦那靳玉举起来的手，靳玉放下手，两人又笑。

　　那天晚上是两场电影，首场是6点放，吃完两人就差不多该去看电影了，看完电影靳玉告辞。
　　所以，两人也没有什么时间聊天。就算偶尔前后有那么点时间略作散步，两人也多是默默地走路，想起来了偶尔说上一两句话。
　　王小亚觉得，在光线下的靳玉和黑暗里的靳玉有点像两个人似的。

　　二十九
　　三年级第一学期结束了，寒假之前，王小亚和靳玉一起看了7场电影。

　　转过年来开学的第一天，天气还有点冷，辅导员杨老师出差去了，委托教授英语的华老师在正式开课前跟大家说几件开学事项。华老师怕大家冷，特地关上门，刚准备开口说话。
　　“咣当”门被踢开了，沈耀不禁在教室后面打了声呼哨，所有同学连同老师本人都很惊讶，居然有人敢这样踢门？
　　“王小亚在吗？我找王小亚！”门口站着一个蛮漂亮的凶巴巴女生。
　　“噢噢”大家有点骚动在找王小亚，王小亚脸刷得红了。
　　华老师不到40岁，说话慢慢的，是个文质彬彬的男老师。他也被镇住了，慢慢把惊愕的目光离开谢安琪慢慢在人群中找到王小亚，轻声说：“王小亚，你要出去一趟吗？”王小亚点点头起身。
　　李蕊拉王小亚，“我跟你一起去！”
　　王小亚说：“没事的，我自己可以。”

　　王小亚也不知道谢安琪是谁，她红着脸走出教室，把门带上。
　　刘洋心里隐隐有一点不安，不过他把谢安琪想成柳眉了。
　　现在三剑客也知道靳玉的事了，简化版本和李蕊总结的也差不多：靳少爷和小太妹恋爱了，遭到市长家庭反对，少爷冲冠一怒为红颜，退学了。
　　不过这个故事不足以解释为什么靳少爷要和王小亚看电影，难道和小太妹还是分手了？那小太妹今天怎么又来找王小亚了呢？
　　刘洋有点担心，王小亚怎么可能是小太妹的对手，就刚才那气势，三个王小亚也抵不过。
　　刘洋这时候又心想：自己这是操的哪门子心呢？自己如果能无视王小亚，岂不是给她自由了？
　　话说靳玉的出现让刘洋多少还是有点庆幸的，不那么愧疚了，不过这感觉又有点复杂。
　　刘洋这时候发现李蕊回头找到自己狠狠瞪了自己一眼。
　　沈耀和江东利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拍刘洋的肩膀坏笑，沈耀说：“活该啊！”

　　华老师人挺好的，就是有点絮叨，就那么几件事半天也讲不完，多少人盼着休息去看看情况啊。
　　还好王小亚一会回来了，大家都舒了一口气。沈耀又觉得有点不够劲了。

　　三十
　　王小亚跟着谢安琪往教学楼门外走的时候，可没敢把她当成柳眉，王小亚想：靳玉会爱上这种人吗？
　　谢安琪蹬着高跟鞋“噔噔蹬”趾高气昂地在前面走，王小亚悄无声息地在后面跟着。
　　谢安琪压根就没看上王小亚。

　　王小亚也是从小就穿哥哥的衣服，哥哥穿小了自己穿，自己穿小了弟弟穿。
　　哥哥打工以后给王小亚买过一件红毛衣，王小亚很开心，可还是跟哥哥说：“以后还是买男女都能穿的衣服吧，我穿小了三宝还可以穿。”男女都能穿，那不就是男式衣服嘛。
　　王小亚大学挣钱以后，偶尔犒赏自己买件新衣服呢，就喜欢买个牛仔背带裤和背带裙，她觉得自己穿着行动自如蛮舒服。
　　那天王小亚穿了一件军绿色的棉袄，倒是自己第一个穿的，自己和哥哥两人都长大了，尺码也不一样的，已经不能混着穿了，不过王小亚的衣服留给弟弟目前还是可以的。这就是件男女都能穿的衣服。

　　谢安琪把王小亚领到楼外的双杠底下，又上下打量了下王小亚，轻蔑之情溢于言表，王小亚棉袄是男式的，裤子是妈妈自己做的大肥黑裤子，王小亚甚至还穿着妈妈给做的土棉鞋。
　　“你就是王小亚啊？我当哪方神圣呢？就你，每周末陪靳玉看电影？！”
　　王小亚实在猜不出谢安琪是哪方神圣，并且王小亚从小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阵势，也的确紧张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谢安琪就笑了，心说这话都不敢说的劲儿，靳玉脑袋被门挤了吗？
　　“我告诉你王小亚，靳玉是我的！别说你，任谁有再大本事也撬不开！谁和他谈恋爱都必须分手，这也是双方家长早就定好了的！”
　　王小亚听出来自己的估计是对的，这人不是柳眉。
　　王小亚舒了口气，后面的话倒是说的很清楚：“我和靳玉没有谈恋爱，我们俩也不会谈恋爱的。我们俩……不过是一起看看电影，就像……唔……就像哥么一样吧。”王小亚差点用的词是难兄难弟。
　　谢安琪又笑了，心说你也就配做个哥么。
　　谢安琪“噔噔蹬”踏着高跟鞋走了。
　　谢安琪给王小亚的评价是：不男不女、要哪没哪。
　　王小亚的不男不女和柳眉可不一样啊，柳眉是要哪有哪仔细一看要惊艳的啊，王小亚，谢安琪是再不愿意多看两眼啦。
　　王小亚也没白出去这一趟，她也得出个经验来，那就是：女人长得多漂亮也禁不住发脾气啊，发脾气委实破坏美感。

　　三十一
　　李蕊埋怨王小亚又弄半天搞不清楚人究竟是谁，“还得麻烦我老人家自己去打听！”她嘀咕道。李蕊经常自称“我老人家”。
　　王小亚在思量要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靳玉。

　　没过两天周末王小亚靠在树边等着，看见靳玉远远地走过来了。
　　那时候女生宿舍还没有每个房间配有电话，两个宿舍楼，楼管阿姨那有一个公用电话，好多人和家里联系或者约会啥的，就打那个电话，那是个超级热线。
　　靳玉和王小亚从未通过电话，都是每次电影结束靳玉说我下周来还是不来，下周不来，哪周再来这样。
　　开学第一周说来如约来了。

　　靳玉看着王小亚不像平时微笑，就问：“有什么事情吗？”
　　王小亚连忙说：“没有，太冷了。”
　　靳玉说：“赶紧的，我们喝热汤去。”
　　那天放的《东方快车谋杀案》。
　　看完电影分手的时候王小亚说：“以后，不一起看电影了吧。我一个学生家长要求调一节课到星期六晚上。”说完这话靳玉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王小亚就当他是默许了就挥手告别，刚转过身听见靳玉说：“唉……你等等。”
　　靳玉走过来，探过头来看王小亚的脸，“你还有什么事情吧？”
　　王小亚想了想，就慢慢说：“开学第一天，有一个漂亮的女生跑到教室来找我了……”
　　靳玉说：“噢？”
　　听完以后靳玉说：“她叫谢安琪。”

　　那天晚上两人聊得就比较多。

　　靳玉告诉王小亚谢安琪和自己多年邻居和同学的关系，从小就到处跟人说“靳玉是我的”，你还很难跟她沟通，属于只顾自己说话听不进去别人言语的那种人。
　　靳玉问我需要找谢安琪好好谈谈吗？王小亚说那不必了。靳玉说好的，王小亚，如果她再来找你的话你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告诉她她不能来骚扰你。
　　王小亚说不会了，她不会再来了，我告诉她了我俩是哥么关系。
　　靳玉好像被这个词逗乐了，在那吃吃笑了会。

　　然后靳玉说：“我爱的人叫柳眉。”
　　王小亚说：“唔。”
　　“她家里情况比较复杂，我家里人不太同意。我俩现在……也失去联络了。”
　　靳玉悲伤的模样是王小亚不忍目视的，就赶紧问：“你是为她退的学吗？”
　　靳玉思索了一下，答说：“也……不是。”
　　然后王小亚大胆问：“她……很美吧？”王小亚心里想不美也配不上靳玉啊。
　　靳玉从胸口掏出柳眉的毕业照。

　　那一刻，王小亚的心还是被刺痛了，她想：这辈子恐怕没有人会把我放在心窝里了吧？

　　王小亚在灯光下举着照片，说：“你们俩蛮配。”
　　靳玉笑了笑：“我在等她，虽然不知道需要多久。”

　　靳玉转过头来看王小亚，王小亚把目光移开了，王小亚在心里说：别看我，我和你不一样，我等再久也没有用的。

　　王小亚之前其实已经把星期天晚上的时间调出来了，两人最后就把约会改在了星期天晚上。

　　靳玉离开时说：“王小亚，你不是哥么。”
　　王小亚心想我不是哥么又是什么呢？要不就叫女哥么？……

　　三十二
　　转过头来的星期一王小亚告诉了李蕊和靳玉的谈话。
　　李蕊说：“终于坦诚相见了？你的事说了吗？”
　　王小亚就告诉李蕊：“第一次见面他就看见…他们三个了。”她大致跟李蕊描述了下当时的情形，接着说“他……可能是可怜我才请我的看的电影吧。”
　　李蕊就想安慰王小亚：“嗨，你想多了，他一大老爷们……”
　　李蕊的“哪那么敏感”还没说出，王小亚就接过来说：“真的，有些话你不用说他好像都能听得见……”
　　“噢噢，”李蕊惊呼：“原来是解语夺魂小少爷啊？”
　　王小亚点着头说：“我给你打个比方啊，如果把两个人在一起的心理活动比喻成织网的话，他织的网太细密，这样无论你怎么织，总会在他的网上发生映射。”
　　“哦……”李蕊又惊叹一声，她那时候还没有见过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