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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靳柳悲 高考前赵达 ...

  •   二十
      高三的时间过得飞快,这一年间也没再发生什么大事。
      靳玉和柳眉也没有再单独相处过,靳玉就每周抄写修改一首情诗塞进作业本,放假的时候就寄到柳眉家里。
      靳玉的成绩一直是全校前茅,柳眉也逐渐赶上来一些,大约能考到班级20名左右。

      时间到了1990年的6月,高考越来越近了。
      有一个人在天天等着梅雨季节的到来,梅雨季终于到来了,他就天天祈祷下雨、下雨,持续下雨,多下点多下几天……
      他其实并不是什么胆大的人,他觉得下雨可以掩盖一点自己蠢动、预谋了良久的那个罪恶计划。

      6月底其实学校已经放假了,7月5日下午又再次返校老师最后交待些注意事项啥的。老师最后说,你们明儿的任务就是能怎么放松就怎么放松,实在不知道怎么能放松干脆放把火把书都烧了,大家就笑。老师又说,后儿再有最后两分钟交卷子时到处乱瞟的就不用报告我了,报告我也听不见,大家又笑。其实高三任课教师都不参加监考的。
      老师最后悄悄留下了几个最心爱的学生,告诉他们晚上有家宴。

      这几个学生来到班主任郭老师家里,郭老师老婆是音乐老师,姓翟,家里有一架钢琴,翟老师就弹琴学生们就唱歌啊,郭老师亲自下厨,结果可是糟蹋了翟老师精心选备的一桌子材料,做的没滋没味的,不过孩子们大人们都非常非常开心。
      外面开始飘雨了,郭老师翟老师就催促大家赶紧回家了。
      大多数孩子都带了伞什么的,不够的两老师给补齐,三两结伴地出发了。
      靳玉妈妈给准备的雨衣,靳玉骑上自行车往家的方向走。

      靳玉迎着凉风习习、小雨阵阵,觉得自己成竹在胸,还蛮惬意,哼着《离别》往家的方向蹬着自行车。
      前方过了小桥左拐再骑几百米就到了,雨有点大了,靳玉加快速度。

      他不知道,那个人攒足了一身的肾上腺激素,马上终于要动手了,因为他也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靳玉刚要骑过小桥,一根粗大的绳子从天而降,靳玉吓了一跳,赶紧捏车闸,骑得太快了,车这猛一停他也向前一倒,一边心想怎么回事啊,就这一愣神的功夫,车后面窜上来几个人用麻袋套住了靳玉,抱着他就往桥下走。
      到了桥下是一顿猛揍,直打得靳玉晕死过去才散开。

      不知过了多久,靳玉慢慢苏醒过来,四处摸索,找到麻袋口,爬出来。
      眼睛被打肿了,有点睁不开。头上、嘴巴上都在流血,腥呼呼的。腿脚也不太利索,靳玉慢慢向桥上挪去,终于爬上桥,又晕过去了。

      后来是来了一辆车,开到靳玉的自行车那急刹车,下来才发现不远处还躺着一个人。仔细一看,还是个孩子,那个人就把靳玉送到了最近的一家小医院急救。
      主要还是外伤,一会儿靳玉醒过来了,送靳玉到医院的那个中年人就问靳玉家里的电话,靳玉给写了大哥的名字和家里的电话。
      “你们姓靳呀,靳市长和你……?”
      “他是我爸爸。”靳玉低头说,然后又抬起头来问:“叔叔,你怎么称呼啊?”
      “哦,先甭问我了。”那人说:“你父亲是一位令人尊重的领导。”

      魏鸿那时候快临产了,也拿起伞说是要和靳国俊一起去医院,靳国俊想了一下说还是不用了,打电话的人说了没啥大事了,你早点睡吧,我自己过去就好。
      靳国俊临走交待老婆,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说靳玉送同学回家正好到附近,雨大天也晚了今晚就留他住我们这儿了。
      魏鸿说:“啊?!”意思是这样说能行吗。
      靳国俊说:“快打吧,全靠你了啊,能瞒成啥样先瞒成啥样啊。”

      魏鸿往公婆那打电话,没有人接。
      靳玉爸爸妈妈看都快到晚上十点了,儿子还没回家,就给郭老师打电话问怎么回事,郭老师两口子都已经上床要睡了,答说一两个小时前就走了啊,早该到家了。
      靳中华两口子就从家里往学校方向寻找,郭老师两口子就穿上衣服从学校往市委大院寻找,后来在小桥上碰了面。只有靳玉的车没有人,让老师两口子回去也不愿意回去的,后来就郭老师陪着靳中华去报警,翟老师陪着靳玉妈妈去附近医院看看找找。

      看见靳国俊跑进医院急诊室,那个中年人就离开了,靳玉挣扎着坐起来迎接哥哥。
      哥哥一边说“别动别动”一边跑过来扶住弟弟的双肩:“三,没事吧。”打量一圈弟弟的情况又说:“三,我是谁?”
      靳玉就笑:“别逗我了大哥。”
      靳国俊问:“谁打的你知道吗?”
      靳玉说:“我自己骑车滑的,摔了一跤,摔桥底下去了……”
      靳国俊说:“三啊,爸不让你跟柳眉姑娘来往,就是怕出现类似这种事情。”
      靳玉说:“这事跟她没关系。”
      哥哥说:“和她没关系你告诉哥你得罪过谁?”
      靳玉不吱声,靳玉刚想张嘴求哥哥帮着隐瞒爸爸妈妈点,就看见翟老师和妈妈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进来了“三儿!”
      靳玉一边给哥哥挤眼睛一边跟妈妈和翟老师说:“我不小心摔桥底下去了,没事了,不影响高考。”
      妈妈只是叹气流泪。
      靳国俊找了一圈发现救了弟弟的人已经走了,就去给派出去打电话,告诉爸爸弟弟在医院里。靳中华问出什么事了,靳国俊就说:“他……自己说是给摔桥底下了。”
      不一会儿警车送靳中华和郭老师到了医院,两个民警跟过来要给靳玉做笔录,靳玉坚持说是自己摔的。
      两个民警看看靳中华,说“市长这……”
      靳中华摆摆手示意,民警走了,顺道送走了郭老师和翟老师。
      魏鸿这时候也赶到医院了,靳玉心里很过意不去让全家人都担心了。
      靳玉说我没事了,回家吧。
      晚上医院也没什么好医生,大家一商量也说是先回家吧。嫂子魏鸿就说:“我明早来接三,带他去市院再好好检查下。”

      天晚了又是暴雨,根本打不着车,后来就只好麻烦顾连城起床接了一趟。
      顾波第二天听说就说:“妈的我知道哪小子干的,没承想他居然有这么大胆子,哪天我非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
      顾连城说你先教训好你自己个吧,顾波说我有什么要被教训的,顾连城问他你明天有几成把握啊,顾波说“我才不稀罕什么破大学”扭身一摇一摆看靳玉去了。

      靳玉不在家,一早被哥哥嫂子接走复查去了。
      靳玉妈妈这两天请假没有上班,顾波就在家里和靳玉妈妈聊天等靳玉回来,没想到靳玉当天就没回来。
      靳玉头天夜里就冷得发抖,不敢惊动爸爸妈妈,找了几床被子压在身上,想着最好明天早上就好了。
      哥哥借了个朋友的车,拉着靳玉,靳玉在车上就开始发烧了。
      嫂子在市院有个好朋友在妇产科,提前联系好的,等他们三人到了医院听说发烧了立刻给领到呼吸内科,医生还没开始上班呢,在办公室里给靳玉看了看,初步估计应该是肺炎。
      靳国俊就请求医生尽快想办法,弟弟明天还要高考呢。
      医生说我们会尽力的。

      家这边靳玉妈妈就问顾波:“小波,你跟阿姨说说,那柳眉姑娘,究竟人怎么样啊?”
      顾波毕竟比靳玉大两岁,又是旁观者,就说:“阿姨,柳眉姑娘故事多啊。”顾波也学着靳玉妈妈叫柳眉柳眉姑娘。停一会顾波又补充道:“话说回来,阿姨,她家里那样,她故事能少吗?”
      靳玉妈妈就决心高考结束后亲自去看看柳眉。

      二十
      靳国俊打电话回来说靳玉需要住院,让妈妈准备些东西带到医院。靳玉妈妈脚下一软,顾波扶住她说:“阿姨,你要坚强啊,靳玉一定没事的。”
      靳国俊说好一会回来接妈妈去医院的,顾波等不及了,就说阿姨你在家慢慢收拾,我先去医院了啊。

      顾波走进病房,靳玉正打点滴,人迷迷糊糊的,一只眼睛肿得像小桃子。
      顾波就打趣他:“少爷这回算破了相喽!”
      靳玉勉强睁开眼睛,说:“你怎么来了,回家好好放松去。”
      顾波在床上坐下,“我,天天在放松。”
      顾波说:“你心里有数是哪小子干的吗?”
      靳玉就说算了。

      靳玉并不是一直没有一点感觉,和柳眉邻居的同学赵达有没有些异样,靳玉答应过柳眉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就不想去掀开这些。
      靳玉又迷迷糊糊睡着了,妈妈来了也是睁开眼看看又睡了。
      靳玉妈妈和靳国俊都叫顾波回家休息,顾波说我回去不回去没啥区别,我还指望着高考吗?

      二十二
      靳玉第二天打着点滴备着氧气罐进的考场,装备太大只能将座位挪到了走廊里。
      靳玉叮嘱过顾波一定不要泄露消息给柳眉知道,柳眉当天下午还是听说了。
      柳眉跑步到靳玉的考场,正好看到靳国俊靳国杰哥俩从门口的台阶上一边一个扛着靳玉走进救护车。靳玉头上、脸上、胳膊上都有包扎。
      柳眉倒吸一口冷气跌坐到了地上。

      高考结束那天晚上柳眉去找赵达,问是不是他干的,赵达供认不讳。
      赵达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威胁道:“柳眉,没你了,我啥也不在乎,哪天、我一定戳瞎、那双狗眼……”原来恨能帮人把话说明白些。

      二十三
      分数、录取通知书陆陆续续下来了,靳玉经过妈妈的精心调养,也逐渐恢复了健康。
      就这样,靳玉倒也还考上了H大建筑系。
      柳眉报考了Y大护理专业的大专,通知书还没有下,不过看分数的话录取应该是没问题的。
      靳玉就等着哪天妈妈放他出门就可以去看柳眉了,现在我总可以堂堂正正去她家了他想。

      妈妈先他一步去了柳眉家。
      那个星期天一早,靳玉妈妈就打电话叫来了顾波,让顾波陪儿子在家聊会天,说自己要去买点东西,拎着个包就出门了。
      妈妈进了小区大门,就问人打听柳全家在哪里,等快到的时候,再问,那人就指着前方说:“呐,那不就是柳全女儿柳眉吗?”
      妈妈看过去,就看见了柳眉和赵达。

      赵达从那天威胁过柳眉以后,就经常往柳眉家跑,别着把小刀,孤注一掷地要求柳眉和他复合,否则就不活了,死之前要不但要戳瞎靳玉的双眼,还要戳死柳眉全家。
      柳眉就想着等靳玉身体恢复了,考试结果也都落定了,再和靳玉商量这事。
      这不这天一早赵达又来了,柳眉就赶他出来,赵达就推推搡搡要去搂抱柳眉。

      靳玉妈妈走过来,正好看见赵达伸着头要去亲柳眉脸蛋,柳眉倒是推开了,赵达两只手还是在那挠柳眉的腰。
      柳眉一扭脸正好看见靳玉妈妈,脸就白了。

      柳眉当时就听见自己的心在说:这下是真完了。
      柳眉其实并不认识靳玉妈妈,靳玉和妈妈长得也不像,但是柳眉当时就即刻感应到这个愤怒也掩盖不住柔和的女人是谁了。

      柳眉大声说:“表哥你走吧!”
      赵达看看靳玉妈妈,估计出几分,“哈哈哈哈,”赵达得意地摆手:“走了啊表妹,走了。”走几步还转头“嘣”给了柳眉一个飞吻,柳眉眼泪就要下来了。

      靳玉妈妈说:“你是柳眉姑娘吧。”
      柳眉说:“嗯。”
      靳玉妈妈本打算带着柳眉到外面找一个可以坐下的地方好好聊聊的,看见刚才的情形那是气不打一处来,四处看看,好在还早,院子里没几个人,就说:“你跟我来。”
      把柳眉带到一个还算僻静的地方,问:“是刚才这人打的靳玉不?”
      柳眉答:“是。”
      发起狠来要保护幼雏的母鸡妈妈也是很可怕的,靳玉妈妈接下来说:“柳眉姑娘,靳玉爸爸说我们家是不能和你们家做亲的,这话说得还早,也不是我们自觉着门槛高,看不上你们家,我们也都是出生农民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可是柳眉姑娘,甭管家里咋样,女孩子一定要自重啊!”柳眉就哭了。
      靳玉妈妈意识到自己看见柳眉哭就有点心软了,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定一鼓作气把事情了结了,就接着说:“这不靳玉高考前就被打成那样,还护着你们,说是自己摔的,原本他一心要超过他爸爸上清华建筑的……”
      柳眉怕别人看见听见,强忍着眼泪,改成在那抽噎了,靳玉妈妈接下来说:“我问你,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刚才那个人和靳玉?!”
      柳眉就哭着说:“阿姨,你回去告诉靳玉,我原来就跟他说高考完了就分手的,我从此不会理他了……”
      柳眉终于忍不住蹲下去呜呜呜哭了。

      靳玉妈妈狠着心说:“这是你自己说的啊。”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补充道:“姑娘,你们都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阿姨就跟你说一句,将来找个可靠的,刚才那个人阿姨看着不太靠谱。”

      二十四
      靳玉妈妈回家的路上就想事情怎么成了这样了呢?
      来之前,她还是相信靳玉的,觉得柳眉应该是个不错的姑娘。她本想高考也结束了,虽然靳玉考得不尽如人意,等上了大学也都算是大人了,和柳眉姑娘这两年来看着也不是说断就断的,就想来考察考察,如果还说得过去,就回去想办法慢慢劝劝靳玉爸爸。没承想看见这个场景发展成这样。
      靳玉妈妈在心里说:柳眉姑娘啊,这就是命。

      妈妈回去告诉靳玉今天去见过柳眉了,靳玉大惊,接着问妈妈:“柳眉不错吧?”心里也没底,看着妈妈脸色不好。
      妈妈就说:“柳眉姑娘不够实诚,你们俩的确不太合适。”
      靳玉心都凉了,就问看见柳眉怎么了,怎么就不实诚了。妈妈说没有什么,就是感觉不够实诚。

      靳玉呆了。
      别看靳中华是市长,妈妈只是个管理员,妈妈在靳玉心中的地位那比爸爸可重多了,妈妈的话,那是相当重要。

      靳玉觉得爸爸有虐待妈妈的嫌疑,打小心里格外怜惜妈妈。
      等到靳玉上小学的时候,大哥已经到外地上大学,二哥念的是寄宿中学,爸爸平时也忙不怎么沾家,靳玉就有和妈妈相依为命的感觉。
      靳玉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帮着妈妈一起做饭。妈妈就说,你玩会,或者说你去写作业。
      靳玉就回答,作业根本不在我话下。然后再说,我就喜欢跟妈妈一起做饭。
      为了能帮助妈妈干活让妈妈没有后顾之忧,靳玉果然写起作业来又快又好又整齐。靳玉还跟妈妈说,我长大了一定能考取比爸爸还好的学校读建筑,后来就定了目标是清华大学。
      靳玉从小就发现了妈妈的生理期,生理期时就让妈妈多休息少干活自己多干,实在劝不住就给妈妈端热水倒热水让妈妈都用热水。高一的时候,靳玉给妈妈买了第一包卫生巾。
      靳玉外面背着个外号靳少爷,别说打煤饼、引炉子封炉子、修理收音机、通下水道这些活儿都曾经不在话下,可是连踩缝纫机、织补袜子、打毛衣……也颇为精通呢。
      靳玉还经常干的事就是晚上帮妈妈倒洗脚水,一边等妈妈泡脚一边给妈妈捶捶腰捶捶背一边聊个闲天。

      靳玉改天去见柳眉。
      柳眉正给妈妈洗澡,一边洗一边说:“大夏天的天天躲着洗澡,你看你都臭了……”妈妈笑嘻嘻地在玩水。
      柳眉就仿佛听见爸爸“靳”啊“靳”的,就赶紧给妈妈冲完,交待她“你不要乱动”,推开卫生间的门果然看见爸爸和靳玉在聊天。
      柳眉冷冷地说:“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来我家了吗?!”爸爸就说:“柳眉你……”柳眉打断爸爸的话:“你去帮妈穿衣服去!”
      柳眉带靳玉离开家门,到了楼门口说:“你回去吧,我早说过了,高考完我俩就分手。”
      靳玉说:“你跟我妈妈怎么了?有什么误会吗?”
      “没什么误会,”柳眉狠下心来说,“靳玉我告诉你,我原来接近你就是为了利用你帮助我学习,现在高考结束了,我俩也结束了。”
      靳玉说:“你在骗我,告诉我,发生什么了,我才好解决不是?”
      刹那间,柳眉的脑海里掠过义正言辞的靳中华、气得说话时都有点发抖的靳玉妈妈,和比划着小刀要戳瞎靳玉双眼杀死自己全家的赵达,甚至于,自己家的另外三口人,柳眉叹了口气:“靳玉,算我求你了。别再纠缠了,我俩缘分尽了……”
      柳眉转身走了,留下靳玉站在三伏天的烈日下,却觉得自己在冰窖里。

      靳玉迷迷怔怔回到家里。
      靳玉的心接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就把自己给屏蔽了。没有心的靳玉就整天在家呆呆地看着窗外,当妈妈喊他吃饭喊他洗漱的时候,他就按照惯性去做,妈妈不喊他,他就坐。
      眼看着恢复健康的儿子一天天消瘦,魂神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靳玉妈妈吓坏了,她甚至想过是不是要去找柳眉,后来觉得事到如今还是坚持一下或许就能彻底解脱了。
      靳玉妈妈去见顾波,拉着顾波的手就哭了。顾波吓了一跳:“阿姨怎么了我几天没去发生什么事了?”
      靳玉妈妈就一边流着泪一边把见柳眉的事说了,然后说靳玉后来也去见了柳眉回来就变那样了。
      顾波说:“看来柳眉兑现承诺了,这倒像她的性格。”
      顾波又说:“阿姨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顾波就天天去靳玉家待着陪着。
      靳玉坐着,顾波就躺着,在床上和靳玉闲聊天。当然,也可以说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唉,你记得吧,没留级跟你一班之前吧,你们家啊,我最讨厌你。大哥呢,最亲民,见谁都笑嘻嘻地开玩笑逗人;二哥呢,虽然话不多,但也文质彬彬的;你呢,话说也算生了个富贵人家吧,却总有点苦大仇深的模样,仿佛谁欠了你什么似的,我就想你装什么假深沉……后来一班了,我爸我妈还非让你有空给我辅导学习,我那时候可没少怼你,嘿嘿,对不住了,可后来发现你也不以为意,也不往心里去,说来家又来了,我那时候才逐渐发觉你还真是个好人啊……就说那柳眉和赵达吧,我早看出有猫腻,劝你反正你也不会听,他妈小子居然敢找人揍你,你为了那柳眉也都吞了,你够对得起她了……”
      只言片语有时候乘空飘进靳玉的耳朵里。
      半个月后的一天,靳玉说:“咱俩打球去吧。”
      然后就是天天打球,靳玉还是不说话,直打得一个暑假瘦了20斤,晒得比炭黑。
      慢慢的,妈妈觉得儿子的魂神回来点了。

      大学开学以后,靳玉又去Y大找过柳眉两次。每次都被柳眉冷冷地打发了。靳玉最后说:“柳眉,我等你。我等到时间过去很长很长了,我等到所有的人都把过去的事情淡忘了,我还在等你。我等你等到我俩正式牵手的那一天。”
      柳眉转身离开,心里在说:“够了,靳玉。有你这话,我柳眉这辈子都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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