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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靳柳恋 靳玉持续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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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没几天后,一次外出办完事回来的路上,顾连城主动和靳中华聊起了儿子顾波,其实他那时候已经有所思量,孩子万一考不取大学如何安置,没成想靳中华安慰他说:“男孩子潜力大,只要想干,啥时候开始都不晚。现在不是叫玉儿每周末给他补习来着,证明有动力了,有动力,顾波本身又是聪明孩子,希望还是挺大的。”顾连城一愣,后来就有点支支吾吾地打磕绊。
靳中华晚上睡觉前就问老婆:“玉儿这几个星期是给顾波补习呢吗?今天我看顾连城怎么不知道这事的架势?”
靳玉妈妈就告诉了大概了解的情况。靳中华就叨叨:“柳眉?…赖皮户…傻子…劳改犯?可不是原来老机械厂柳全家吧?——玉儿万万不可与这样的人家结亲啊!”
柳全出事那会儿,靳中华正好从市委秘书处借调到机械局任职半年,对柳全事件和他本人是非常了解的。
靳中华交待妻子,务必赶紧和儿子谈谈,不管姑娘家是谁,现在不适宜恋爱,如果是柳全家,要立刻断了来往。
星期六晚上,靳玉下晚自习回家,妈妈给下了一碗鸡丝面端到房间。
靳玉开心地端起来要吃,妈妈说:“慢点,还热呢!”
靳玉就笑嘻嘻地说:“谁要我妈下的面那么好吃呢!”
妈妈就说,“凉会啊,我和你说几句话。
靳玉说:“妈,你说。”
妈妈说:“你这一两个月周末不是给顾波补习呢吧。”靳玉就打哈哈。妈妈接着说:“是给一个叫柳眉的姑娘补习呢?”靳玉就骂:“唉顾波这臭小子!”妈妈就拍他脑门:“他是臭小子,帮你瞒着;你呢,你骗妈妈,你更臭!”靳玉笑着躲过妈妈的巴掌。
靳玉妈妈接着说:“三儿啊,现在的时间很关键,不适合动别的心思,先好好学习为上。”
靳玉就说:“我没有耽误学习,妈妈。柳眉姑娘特好妈妈,和你特别像,又能吃苦耐劳,又漂亮。”
妈妈问:“柳眉爸爸是老机械厂的柳全吗?”
靳玉答:“我不知道她爸爸叫什么,是住的机械厂宿舍楼。”
妈妈就慢慢告诉了靳玉柳全事故的前后情况,靳玉看她爸爸那样对他的人品是有一定准备的还担得住,等说到柳眉哥哥时靳玉心里还是不由得沉了一下,情况比自己料想的要复杂多了。
妈妈最后说:“总之以后星期天别去了,你爸发话了,让你在家自己好好学习。”
这么一说靳玉有点急了:“妈妈,我必须帮柳眉啊!我不帮她……还有谁能帮她呢!”
妈妈就叹口气:“三儿啊,你这次一定听话啊,爸爸也是为你好。”
靳玉说:“我不听!”
妈妈心软,这样爸爸不在的时候,靳玉周末就还去柳眉家补习,爸爸周末在,靳玉就只好在家呆着,心思反而漂浮不定。
有一周靳中华公出,到了星期天早上还没有回来,靳玉就要去柳眉家。妈妈就说这周你就别去了,万一你爸爸回来了呢。靳玉问大哥大嫂和二哥回家不,心想家里人多的话爸爸就算回来可能也不会太关注自己去哪儿了。妈妈回答说大嫂奶奶病了大哥大嫂今天要去看奶奶就不能回来了,二哥说要加班,可能也回不来了。靳玉思前想后,还是不甘心、存在侥幸心理,想着爸爸也没个电话那就是不回喽,其实他也知道爸爸公出时基本上不怎么和家里联络的。
靳玉坚持走了,和妈妈说万一爸爸回来就说我和顾波玩球去了,很快回来,然后你就给顾波打电话,让他给柳眉家电话我就回来。
果然靳玉刚走没一会儿靳中华回来了,休息一下就问玉儿呢,靳玉妈妈不擅长撒谎,没几句就露陷了。爸爸就拉着老婆去了顾波家,要了柳眉家的电话和地址,居然亲自上门去了。
市长交待下属顾连城夫妇看着自己的老婆和他们的儿子,不让给柳眉家通风报信,靳玉他们就毫不知情。
柳全开的门,看见靳市长一愣:“靳局…市长,您来啦,太好了!”就吆喝柳眉他们出来。
靳玉看见爸爸,心下又惊又恼。
靳中华拉过儿子,说:“同学能在一起相互学习话说是好的,不过一个男生一个女生多少还是有些不便,非常抱歉,以后靳玉不会再来了。”
柳全就说:“好好,以后再说以后再说,来日方长嘛。”
靳中华只好说:“没什么来日之说,玉儿绝不可以和你们家结亲的。”
靳玉一听,脑袋都炸了,甩开爸爸的手就走了。
靳玉一路狂走,走了一个多小时,走到省图书馆旁边的小湖畔才坐下来,伤心得呜呜呜哭了。
靳玉从来没有对柳眉做过任何非分之举,对柳眉的父母也毫无芥蒂,一心一意帮助柳眉补习,甚至小心翼翼地和柳眉相处,就是害怕伤了柳眉的自尊心,只是希望有一天,柳眉差不多能有和自己平起平坐的资本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柳眉是表面完美的靳少爷最柔软心痛的角落,靳玉认为,没有爸爸就没有这个角落,而爸爸今儿又亲自把这个角落给狠狠地踢了。
傍晚时分顾波找到了他,顾波说:“柳眉和你恐怕是不太合适。”靳玉喊:“你滚!你向着他说话你就给我滚!”顾波就没敢说我看着那丫头是不太实诚呢。
靳玉觉得,爸爸自己不也是出生农民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平时装得道貌岸然、大公无私的,心里愈发断定爸爸是个大奸大伪之人。
十四
柳眉星期一和靳玉说:“课代表,你以后别来我家了。”
柳眉一开始主动和靳玉交往,出于各种原因的集合。相处一段时间以后,柳眉逐渐被感动,慢慢地自己也存在一些美好的期许。靳中华直接来到家里并做那样的表态是谁都未曾想过的,柳眉一晚上想了很多。
柳眉最后觉得,与其进一步地投入没有结果,不如赶紧止步免得既拖累靳玉又让自己伤心。
听见柳眉那么说,靳玉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非常非常渺小,仿佛一粒微尘倒落进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深渊,走投无路,只听见一颗心,在那里碰、碰痛响。
靳玉在这种感觉里沉浸了好几天。
然后他决定开始表白了。
柳眉第一次在家里从化学作业本里发现情诗的时候立刻就把它拼命地撕碎了并使劲地用脚去踩,然后她就蹲下身哭了。
她不想再燃起这些无谓的希望,然后再狠狠地跌落在生活的现实里。
可是希望一旦燃起,是那么地可贵,是柳眉烂如泥潭的生活的一根救命草,是柳眉黑暗无光的现实的一盏暖心灯。
柳眉精疲力竭的时候,自己也禁不住一遍遍想起一起相依偎着看书的场景和一起搭手做饭的情形。靳玉还把久违了的轻松与微笑在星期天的饭桌上带到了这个沉重的家庭。
柳眉开始当众撕情诗,靳玉锲而不舍地再夹进作业本里。
十五
在靳玉和柳眉都为了这场拉锯战而身心俱疲的时候,寒假到了。
靳玉考了个全班第5、年级16名,相对于他一贯的成绩来说,下降是明显的。柳眉的成绩似乎回到原点,全班45个同学她是40名,柳眉故意不想考得好些也。
寒假给了靳玉机会,靳玉决定,每天都去车站等柳眉。
第一次打电话的时候,恰好是柳全接的,靳玉就说:“叔叔你好,我是靳玉,麻烦你转告柳眉,我今天上午9点会在67路车站文宫巷站等柳眉和她说点事,我会一直在那里等她,她不来我不走。”靳玉问叔叔我说清楚了吗?柳全复述得很漂亮。靳玉就说:“谢谢你啊叔叔,麻烦你再告诉柳眉,我见不到她的话,只要我爸爸不在家的日子,我每天都会按时过来等她,我来的日子也都会提前打电话过来。”
爸爸告诉柳眉的时候柳眉心里一惊表面未露声色。
第二天电话响起的时候,柳眉告诉爸爸以后9点之前的电话不许接。后来柳眉把家里的电话干脆拔了。
拔了也知道靳玉在等不是。
靳玉每天从早上9点等到下午4点,拿着一本书,站在那里若有若无地看。
柳全有一天忍不住偷偷过去看,回来跟女儿说,那么单薄的小伙子,这么冷的冬天,别再给冻坏了身子。
柳眉的心都要碎了,却只是呵斥爸爸:“谁让你去的!他冻坏了关别人什么事?!”
又有一天赵达来找柳眉,意思是:什么意思啊,弄个美男子天天搁院口那杵着?猴脸我们几个要出手了啊……
柳眉怒喝:“你敢!”然后呼了口气说:“我会让他走的。”
隔了两天下大雪,靳玉已经等到了第10天下午三点,一片白茫茫看不见人影,连车影都很少,靳玉自己也早成了个雪人,心里只在盘算:“过两天过年爸爸休息我就来不了了……”
突然发现眼前站着一个横眉冷对的美人儿,靳玉裂开嘴笑了。
柳眉使了一路的劲让自己一定不能哭还是忍不住流泪了。
靳玉站在马路牙子上,略微低下点身子,用自己雪水的眼去找柳眉泪水的眼,说:“不哭了啊,我很好,从来没这么好。”
柳眉说:“你以后别再来了。”
靳玉答:“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听你的。”
柳眉说:“我俩不会有结果的……”
靳玉回:“请相信我。”
柳眉说:“你根本不了解我们家,也不了解我的过去……”
靳玉应:“过去的从今天开始就都让它过去吧!”
柳眉只好说:“你回去吧。”
靳玉回:“你答应啦?”
柳眉跺脚:“你回不回?”
靳玉说:“回!我早知道你心里也有我!”
柳眉再说:“以后再别来家这儿了啊。”
靳玉答:“唉!”
送走靳玉柳眉的心是五味杂陈、又喜又悲。
第二天赵达问柳眉:“不……来了啊?”
柳眉说:“不来了。咱俩也分手吧。”
赵达说:“想……想得美!想得…想得……”
十六
靳玉靠着意志力撑了10天,第11天不用来了,也就病倒了。
重感冒,年三十中午都没爬起来吃饭,在被窝里稀里哗啦地躺着。
饭后大哥靳国俊敲门进来了,靳玉试图坐起来,大哥赶紧说:“别起了别起了……”
靳玉在被窝里笑盈盈地看着大哥。
大哥捶了一下被子里的弟弟就势坐下来:“小子,恋爱了?”
靳玉嘿嘿嘿笑。
大哥就拍了下手然后双手摩挲着:“初恋啊——美好的初恋,谁人不向往谁人不留恋?”
靳玉就问:“大哥你的初恋是?”
大哥收敛笑容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跟靳玉说:“大多数人的初恋还是擦肩而过了。”
靳玉鼻子不通畅说话哼哧哼哧地就问大哥为什么。
大哥看着靳玉的眼睛:“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太年轻吧。”然后大哥接着说:“三,这个你也得多听爸爸妈妈的,他们有他们的道理。”
靳玉说:“哦。”
靳国俊转身来到厨房,妈妈和妻子正在一起洗碗。
靳国杰贴到妈妈身边,妈妈问:“聊过了?”“聊过了,”靳国俊答:“妈,这事依我看也急不得,不能硬顶着来,你说是不是,谁没年轻过?”
妈妈就说:“是,可不我一直咬着牙瞒着你爸呢吗。三从小脾气就温和,没见过他使这么大的劲儿,硬拧……反而倒可能出事。”
靳国俊和妻子魏鸿回家的路上妻子就问怎么了还可能出事,靳国俊就把靳玉最近和柳眉的事情简单一说,魏鸿问:“那怎么就至于就出事了呢?”靳国俊答:“就你个做人事的喜欢咬文嚼字。”
十七
靳玉卧病在床,本身答应柳眉了不再去她家附近,爸爸年假在家里也不敢打电话,就寻思着怎么向柳眉表达下思念之情,后来就找到了张明信片,把自己写给柳眉的那首诗又给抄上了。
当时流行同学们之间送明信片,过生日、过年的时候,互相送。靳玉有一套世界雕塑的明信片,其他都送出去了,剩一张罗丹的《吻》一直没好意思送人。现在只有这么一张,靳玉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就是它了。
顾波来看靳玉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他就委托顾波给寄走。
顾波举起左手看看抄在信纸上的地址,再举起右手再看看明信片,倒没有翻过来去看那背后的字,只说:“靳三,我有点不认识你小子了!”
靳玉说:“去你的!”
顾波说:“羡慕啊……”转身走了。
顾波倒是按照靳玉的交待买了信封邮票包装了寄过去的。
信还是落入了猴脸他们一伙手里,明信片被拆出来了,赵达几个人在院子里扔来扔去,说些不堪的话,直到柳眉过来把它截走。
看看柳眉的背影几个人又回过头来看赵达,赵达就说:“哥…几个,记住有、有一天一定得……给哥么报仇!”
这是赵达难得讲清楚的一句长话。赵达倒不是结巴。
赵达爸爸原是机械厂的老会计,妈妈是纺织厂的女工。赵达的爸爸妈妈要比柳眉的爸爸妈妈大十几岁,赵达还有两个比他大十几岁的姐姐。
赵达爸爸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打了老婆一辈子。赵达妈妈就是个说不清楚话的主,两个人一打架当然主要是赵达妈妈挨打,邻居就去拉劝,每次问你俩怎么又打起来了,赵达爸爸一问就火得光发脾气了,赵达妈妈是自己个说不清楚。
邻居们真是弄不清他们俩为啥打了一辈子,有一个原因当年还是听出来的,就是赵达爸爸嫌弃赵达妈妈没能给他生出儿子,后来这不都有赵达十几年了,还是经常打,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赵达的两个姐姐跟着拉劝了二十多年看爸爸丝毫没有改变妈妈也提不上线早几年就已经愤然跟家里断绝了来往。
赵达爸爸妈妈都不高,赵达也不高,不足一米七,他的长相、说不清楚话的那劲儿都像他妈妈。
当年追求柳眉的人虽然大都也不是什么正道上的,各方面条件都比赵达强的那是相当有人选,柳眉在哥哥被抓之后选择了赵达纯粹只图他住得近、看着也老实,需要的时候只要能尽心尽力地帮助自己抬爸爸就可以了。
十八
来年靳柳之恋正式转入地下,靳玉保持每周往柳眉的化学作业本里塞一封情诗的节奏,诗基本上都是摘抄的了,从海涅到汪国真,有的靳玉略作点修改而已。
柳眉当然还是最喜欢靳玉给自己写的第一首:
不知道也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爱你
不知道如何去爱你
不知道也爱你
不知道何以不爱你
不知道何以让你爱
不知道也爱你
有一天
我要无恐惧地爱你
有一天
要你无负担地爱我
不知道哪一天
不知道也爱你
柳眉相中附近一个仓管的阿姨,长得高大而丑,有需要时,柳眉就给她的仓库打电话请她过来帮忙弄爸爸妈妈,说好了每次给3元钱,如果需要陪着去医院的话,就按照每小时2元计算酬劳。
到了后来柳树出狱,这个阿姨还给介绍了乡下的外甥女做了柳眉的嫂子,长得更高大而丑,不过身大果真力不亏,她自己一个人弄老了的柳全都没有问题,不过这是后话了。
靳玉的功课很快赶上来了,柳眉也努力挤出时间来补习功课,成绩也有不少进步。
十九
春天来了,学校组织春游,高二高三的活动是去爬东阳山。
教导处精心设计了爬山比赛,其实是想鼓舞大家的士气,只要能爬上去,恨不得都有奖品似的。随着教导处邓主任一声令下,数百个同学簇拥着一起加快脚步。谢安琪那天例假第一天,肚子疼得不行,没能去成爬山。
靳玉就使眼色给柳眉放慢脚步,柳眉会意就走得慢慢吞吞。
赵达有心破坏两人的好事,也吊着膀子左顾右盼地走。
没成想顾波走过来一搂他的肩膀:“怎么?学习落后爬山也落人后啊?!”
顾波比赵达可是高壮多了,赵达被裹挟地动弹不得,只能随着他向上去。
慢慢地路上人就越来越少了,靳玉在前柳眉在后,靳玉走几步回头看柳眉一眼,两人就笑。
后来靳玉看见一个岔路就示意柳眉拐过去,靳玉先行柳眉随后跟上。走着走着却发现是死路一条,两三米这样的上方倒是有一块平地样的。靳玉笑着问:“上去怎么样?”柳眉答:“你能上我就跟着。”靳玉叹:“嗬!”
靳玉踩着凸出来的石头尖果真爬上去了,靳玉说:“上面风景不错,我下去接你吧。”
柳眉说:“不用,看我的。”
柳眉身手很矫健,可是毕竟身子要矮一截,到最后那手倒是够着最高的平台了但是使不上劲上去,“唉,不拉一把啊!”柳眉喝靳玉,靳玉弯着腰向下看就笑:“大小姐不发话我哪敢啊。”伸手来拉柳眉,柳眉一跃跳上来了,两个人同时趔趄了一下赶紧相互抱住,然后就迅疾分开了,不过手是没舍得撒开。
靳玉心如小兔乱撞,哆哆嗦嗦地用一另只手掏出块手绢来铺到了地上,让柳眉坐着休息会,自己就蹲在边上两人拉着手聊天。
靳玉说看见柳眉最近考试越来越好自己好开心啊。柳眉说好也好不到哪里去了。靳玉说只要能考取一所学校就好。柳眉说高考完了咱俩就分手吧,靳玉气得站起来说我这辈子绝不和你分手。
柳眉只好站起来哄靳玉再蹲下,就问你不是要考清华建筑系吗,我再怎样也追不到你去北京的,好吧,不说分手,等你去了北京那么多好姑娘追你你自然就把我给放下了。
靳玉这时动了个心思,说我的志愿早就变了,我早就要改考Z大的生物工程了。柳眉低头不吱声。
靳玉问柳眉想考哪里,柳眉说之前从不敢想自己上大学的事,如果真有幸能考上的话,就想学医。
后来两人就畅想一个读Z大一个读Y大,离得还挺近的靳玉说。
是,Z大和Y大中间就隔着一个王小亚就读的A大。
当然喽,后来柳眉倒是考上了Y大的大专,而靳玉呢,高考时因为持续高烧最后只上了本市的H大。H大离这三所大学那就远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