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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六 疼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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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着,我望着太后离去的背影,静立无言。
走之前她说些什么又要干些什么,我都没有去关注。只是漠视面前这个精心保养却依然抵不过岁月侵袭的脸。白玉堂非是不懂事理,我知道在她的地位上,用这样手段无可厚非。
但,止不住心寒。
猫儿,你披肝沥胆,九死一生,难道就是为了这样的人这样的朝廷?
曾经我问过猫儿,对这世道可曾失望?
他说,失望过。
既然失望,又为何恋恋不去?
他没有说话,失神片刻,才微然一笑,“我与世,愿如地藏与狱。”
猫儿,你真真天真单纯。
你可知,你步入朝堂,有多少人猜疑嫉妒,有多少人暗自中伤。
现在,你还未有作为,这皇宫中便有人视你为心腹大患。
你可明白,你可知道,你可知我有多难过?
我把双拳捏得紧紧,虽没有了一身傲人功夫,可是,白玉堂活了这么千年,也不是吃干饭刷锅铲的。
强者才能把握命运,这句话放到什么时候都适用。
我转过身,吩咐小平,“准备准备,我明天要上早朝。”
自我悲悯伤风感叹,到此结束。
既然天要欺我,我必抗天。
我变成什么都是白玉堂。
“是!”小平很兴奋,终于如他所愿,看到“皇上”恢复正常。
转身往回走,便看到刑部夏林出正蹑手蹑脚的出宫。
“夏大人。”我叫住他。
他可是老相识了,襄阳王爷的走狗,屡次三番的找开封府的麻烦。
“皇,皇上。”他口吃的伏地拜下。
我注视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看来这家伙又没干好事。
“夏大人很忙啊,忙到都没有空晋见我这个皇上。”我把脚放在他的脊背上,踩了他一个狗啃泥。
“皇上赎罪,微臣没有。”面色如土的辩解。
“你还知道我是皇上?真是难得。说,你进宫干什么来了?”我吃吃笑着,脚下加了一点劲,果然听到他哭爹喊娘的呼痛。
心情大好。
“臣,臣……”犹豫又吞吐,手指紧抓着地面,却再也不说下去。
还想蒙混,我放松力道,回过头,“平总管,你来说。夏大人进宫是来干什么的。”
我相信小平是知道的。以他八卦的性情,宫中很难有事能瞒过他。
“皇上,”没有想到小平竟然也吞吞吐吐的。
“说!”我终于火大,暴喝出声。
“皇上,夏大人今天来是给展大人行刑的。”小平利索了,“太后降旨说展大人护驾不周,又结交匪类,所以脊杖五十。因展大人为四品冠带,所以由刑部行刑。”
“什么?”尖锐的疼痛由心脏向四周窜延,一使劲脚下一声脆响,夏林出一声未吭便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毒妇,老虔婆!
你是这样对待展昭的。
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脊杖,杖刑中最狠的一种,会把人活活打死的。
我疼,心疼。
展昭,我的猫儿,你就是这样遍体鳞伤去找我的吗?
可恨我竟然还戏耍与你,让你在那个阴冷潮湿的陷阱里待了那么久。
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二哥会不顾一切的炸开洞口,肯定是因为你的情况很不好。
我眼前晃动着他柔和的微笑,“白兄可好,若白兄已经落了气,还请归还三宝。”见面第一句你竟然毫无怨怼。
五十,脊杖五十。
让你足足落后了我五天。
我还以为你是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呢。
可,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呢?
痛苦后悔难过酸酸涩涩的塞满了我的胸膛。
我想起,执意要和展昭一同回开封,兄嫂脸上那慌乱的神情。他们担心,担心我这一去便成乱臣贼子。
我想起,展昭临水而立,向大哥保证,“此一去必和白兄荣辱共当生死同命。”
猫儿,你当时可是存了用你命换我命的心了吧。
可叹,我现在才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