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五 事件的倒带过程 ...
-
我想我是又晕倒了。
很没出息的。
清醒过来,是骄阳灿烂的午后。
没有想到我倒睡的如此深沉。
抱着被子,把头埋在虚软的枕头里,想着白玉堂明日便回到了陷空岛。
是的,明天午时,我应该到了家,然后兴致勃勃的挖坑。
只是在放翻板时,我不小心掉了下去,躺在地上却高兴的大笑,把白福吓个半死,还以为我摔到头了。
“五爷,五爷,爷啊。”他哭,跟谁死了一样。
五日后,我的猫儿上岛。
大家都以为我在雪影居等着钓猫。
其实,错了。
我一直在码头附近溜达,那时的心情很兴奋也忐忑不安,不知是为了什么,很盼望看到他。
也许从汴京城街头那一瞬间的交眸,我就已经把心交出去了。
懵懂的少年,像个闹脾气的孩童,用恶作剧引起注意。
这个好像更能够解释我那个近似闹气的盗三宝。
直到,那艘乌篷船停到水泊的中段。直到,那个矫健的身影,在水面上优雅的飞过。
“燕子三抄水”,这个名字我记到如今。
因为,太美了。
手,松松撩着袍角。肢体伸展一条直线,斜斜的掠过。在水天一色之间,画上一道深蓝的飞影。
那时,码头上一阵雷鸣般的喝彩。
而我只是记住他那双明如朗星的瞳眸,映着水色迎着长天,淡淡的有了些笑意。
是了,那一年,我们都是弱冠。
激扬山河,热血文字,豪情万丈。
相信挥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
我傻笑片刻,在太监小平紧张的目光中,懒懒起身。
披衣而起,推开寝殿的大门,发现情景与往常不太一样。
门外的侍卫明显增多,原本被我打发走的太监宫女又齐刷刷的立在殿外。
“这是怎么回事?”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知道我不是赵祯同志,所以,我不需要身边侍候的人太多。这不关乎排场问题,是我心理上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这么多的人在时时刻刻分分秒秒的提醒我不是白玉堂。
“是哀家让他们回来的。”太后不知何时站与身后,脚步轻微的如同小偷。
“为什么?”我扬眉,我想我把我的极端不悦表达得很清楚。
“不为什么?”太后依然笑得很慈祥,一副母慈子孝的表情。“皇上龙体不同常人,身边侍卫伺候的人怎能少呢?再者,皇上爱午夜散步,身边也断然不可缺人。”
说白了,他们被白玉堂吓住了。
是啊,高里来高里去,皇宫大内如若无人,这次只是偷个东西,下次说不定就是刀压颈上,头身分离。
切,我嗤笑。这帮人真会想像。
我真的想告诉他们,历朝历代武林高手那么多,从来不曾在禁宫之内弑君。哦,弑君的不外乎是手握权利的重臣或者揭竿而起改朝换代的农民军将领。
我左右看看,没有见最想看到的红色身影,“猫…那个…展…展护卫哪里去了?”这话说得真费劲,差点咬住舌头。
太后探询的看着我,我毫不妥协的对视,“哀家命他前去陷空岛了。不过,皇上你要如何处置在大内皇宫杀人盗宝的白玉堂呢?”
杀人盗宝?我还拦路抢劫呢。
老太婆你跟我玩文字游戏吗?
“不知太后意下如何?”我假惺惺的问。
这一段我知道有惊无险。
后世人在说到三侠五义时,这盗三宝困御猫是决不能少的段子。
精彩而又精彩。
其实,我知道没有说的那样富有戏剧性。
我的猫儿到了岛上是直接找到了我的大哥卢方,然后对我大嫂极尽“谗言”。于是,我便被拎着耳朵提溜出雪影居,乖乖的很委屈的交出三宝。
如果说,有意外的话,就是猫儿在走出庄院之前,掉进了我打开的陷阱坑,很亲密的抱着他的三宝在坑里待了一晚上。
我则在大嫂的怒骂里逃之夭夭。
直到二哥用炸药炸开洞口,救出感染风寒的猫儿后,我才施施然的回来。
然后被罚为猫儿熬药,以致猫儿在卢家庄养病期间,院内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我又笑了,那个场面在此时此刻回忆起还是那么的鲜活和清晰,甚至,我还能记起猫儿因气急败坏而瞪圆的眼中映出我的身影。
“皇上在笑什么?是哀家说的太可笑了吗?”太后不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不,”我转过头,看到老太婆脸上再挂不住那个慈祥的笑容,心情真是无比快活。“是在想其他的事情,一时忘形。老…太后…”老,太后,这个称呼好恶寒,“请太后原谅。”
女人真是小心眼,不论她有多老。这句话真是严重正确。你看,这老太婆很不爽的转过头去,给了我一个后脑勺。
我对她没有任何好感,一点都没有。
在我和猫儿还没有两情相悦的时候,她就含蓄的警告猫儿要注意官家体面。
最让我刻骨仇恨的是襄阳之行就是她一手敦促的。
她告诉了猫儿真正的盟书不在冲霄楼是在怀南阁,终是让我们阴阳两分,铸就我千年遗憾。
可是,现在还是要……无语的望着她的后脑勺,深吸一口气,还没有来得及出声,“皇上,”老太婆幽幽的说,“哀家并不是多虑,那白玉堂武功高强。如若不杀,会养虎为患的。”
她在说什么?心中的怒火蹭蹭的窜了上来,“我看还是太后多虑了。”
她猛地转过身,凶巴巴的看着我,“我?皇上自称我?”她的咬肌很凶猛的鼓起来,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猫?我无力的摇头,我怎么又想到了猫?
明显看出我心不在焉,老女人很悲哀的放松了表情。
对吗对吗,这样才好,不会老得快呀!
“皇上,你变了。”眼中有了闪光。不会吧,让你儿子有点人味你就这样难过。真是变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我没变!”我着重强调我。
“你,”果然听到我的强调老女人脸色很不好看,“当日,皇上要册封展昭,哀家就不曾同意。现在,果然。
果然个p,册封展昭,你以为是给他风光给他荣誉吗?不,不是。那是包袱是负累是折断猫儿翅膀的重担。
如果,我早些过来,我不会让我的猫儿步入朝堂,不会让他穿上朝衫。
你们眼中那狭隘的恩宠,是猫儿不屑的是他最鄙视的。
“皇上,你竟然把‘我’说的这样流利。”她苦笑,“在展昭面前老是这样称呼吧。”
要你管!
“展昭不同于朝臣,哀家早就知道。皇上把他看得太重了。”
赵小龙,你果然包藏祸心啊。
我恨恨的鄙视了一下这个身体。
“哀家知道,你不愿意当这个皇帝。你一直向往自由自在,哀家明白。可是,皇上你已经坐上了这个位置,不论怎样你就要尽职尽责的做好。别学你的父皇,苟一时之安让自己成为罪人。”
那个,我承认我虽然不喜欢她,可是这番话,还是满有道理的。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我心里冒出一句熟悉的话。
“朕,”这个用词真TMD的恶心,“朕明白太后的苦心。”
“明白就好。”太后看着我,脸上又挂上慈祥的微笑。天,这女人太会变脸了,奥斯卡老影后都不如她表情丰富。
“皇上,白玉堂是非杀不可。”
我暗自冷笑。
要我杀自己?也亏你想得到。
“展昭出身江湖,忠孝君礼没有朝臣那般看重,皇上又对展昭太过……所以不能让他有自己的羽翼。必须剪断他江湖瓜葛断了他的后路,他才能对皇上忠诚不二。”
我后背起了一片寒粒。
这个女人太狠了。
第一次,我切身感到皇家那阴沉沉的暴虐,无法想象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