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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娇纵 ...

  •   出了这一档子事儿,容诺就同辰阳又留了一晚。
      几个毛头小子打架,背后都掺和了多少各自都心知肚明。
      种种过程和结果都指向表面看起来很安分的四皇子,像是刻意挑衅一般,允许容诺查出来,但是又把实际能危害自己的证据消灭的干干净净。
      暖冬收到消息后阴阳怪气了几天。
      容诺倒是还好,左右没什么不可挽回的结果,别的稍后还回去便是。唯一需要顾虑的是四时楼可能出现了内鬼,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以免打草惊蛇容诺暂时不准备有什么大动作。
      几个闹事的安排了人收拾,二人便略做歇息。
      前些天碍于此事,容诺心中防范未曾有放松,此事一了,只觉这睡觉都格外踏实。
      辰阳怕容诺饿,容诺未时末吃了些糕点,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到已经打理好临时落脚的客栈,立刻安排下去较为重要的事情,便回房歇息。
      辰阳不放心,也琢磨着容诺有什么事自己可以帮忙打个下手,赶紧解决了好让她可以休息休息。便去了容诺屋里。
      “文松?”容诺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起身细瞧,随后便看见人了,是辰阳。
      “没事,我顺路来看看你是不是在休息。”
      “我还不至于拼命到那种地步吧?”容诺也有些无奈。
      “不至于?”辰阳重复了一遍,随后站在了榻边拿眼睛居高临下的瞧着容诺:“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不至于?走了都不与我说一声?”
      容诺咬了咬嘴唇,有些心虚。
      “那天不是看你睡得踏实,不忍心叫你起来吗……”
      “倒是我的不是了。”辰阳坐上榻,伸出手指在她眉心戳了一下:“小白眼狼,你还好意思说。”
      “好啦,文松不气了,陪你玩翻花绳好不好?”
      辰阳怔住,她记得小时候很想和容诺玩翻花绳的,只可惜那会儿没有机会实现。满心复杂,点了点头。
      “行吧,玩高兴了就原谅你。”
      容诺不知辰阳心中的百感交集,随手扯下头上的发绳两头接在一起打了个结,发现有些短了。
      “把你的给我。”
      辰阳抿了抿嘴唇,将头绳扯下来。
      容诺拿着两根红色发绳接在一起,鬼使神差的想到画本子里月老牵的红线。
      “好了!你来!”她笑眯眯的翻了个花样,等着辰阳接下一个。
      也是这些天一直绷着神经,到底是不放心的,辰阳来了她便安心了许多。这玩着玩着脑子就越来越迷糊,说话也开始驴唇不对马嘴。渐渐的眼都快睁不开了。
      “文松,我怀疑四时楼有内鬼。”她打了个哈欠道。
      辰阳起身去门窗处查看是否有人偷听并关紧门窗,确保声音不能传出去:“猜到了。”
      “你落水一事没那么简单。”
      “可惜我还不能光明正大的查。万一打草惊蛇了就不好了。”说罢又打了个哈欠。
      辰阳看她困的慌,便哄着她睡觉。
      “先睡会儿吧,睡醒再说这些。”
      “嗯。”容诺困,但是有些天没见辰阳了,有些舍不得就这么闭眼睡觉,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强睁着眼看她。
      “我陪你,睡吧。”她给容诺整了整被子,坐在床尾处,只是容诺也是真困了,没一会儿就撑不住沉沉睡去。
      此地夜里有集市,辰阳不舍得叫醒容诺只好叫其他去玩耍的侍女回来捎些吃食,等容诺醒来好垫肚子。
      “多谢好意,你们去玩吧。”
      辰阳回绝了侍女关上门,坐在榻边继续自己手上的物事,是个绣绷子,上面有半个浅黄的银杏叶雏形。
      坐了一会儿,她看了看手上的被针戳出来的小洞,默默发愁。想不通自己刚刚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弄这玩意儿…这是人能干的事儿的吗???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随手把东西丢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连布带绣绷子都丢了以后辰阳只觉得什么烦恼都没了,再看看床上的人只觉人生美好。
      第二日,中午启程,回澧都公主府。
      回时不及来时赶的紧,便慢悠悠的,一路走马观花的回京,走了摸约八九十来天才回了京。
      容诺和辰阳分别顶着冬五和易容成辰阳的冬七的脸,大摇大摆的进了城。
      同时冬五和冬七顶着容诺和辰阳的脸带着几个侍卫侍女也出了公主府大门,分别去往琳琅坊和余香坊。
      “呦,易姑娘来了!快请快请!”
      “不知姑娘是打算?”
      “前些日子的栀子香殿下很喜欢,让我再给捎回去两盒。”容诺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存放栀子香膏的柜台前。
      却见柜台格子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小厮歉意道:“实在对不住,这栀子香着实是招人喜欢,又正对时下季节,买的人太多,今日的已经卖完了,不过咱殿下是什么人,同我去和掌柜说一声,直接去库房去取。姑娘看如何?”
      容诺点了点头:“那走吧。”
      小厮带着二人往后院去。
      进了屋,冬七已经换回自己的脸,迅速与辰阳换了衣服。她已经代替辰阳在余香坊顺手查过账了,辰阳只需要换好衣服,再晃上几圈,待一会儿,就可以去和容诺回合回公主府了。
      余香坊和琳琅坊都是容诺手下的产业,也算四时楼的下辖产业,不过此事少有人知,只知道一个是容诺手下的铺子,一个是被容诺送给了干亲表姐徐静媛做见面礼。
      两个铺子距离不远,但是容诺让人在地下打了条通道,正是便于两地暗线联络。
      易婉挑了件好看但和自己发髻格格不入,甚至根本没法带的白玉梳篦还有对风格相似同样是白玉制的竹节簪,很是喜欢的样子。
      专管客人梳头的姑娘便自然而然的带着她去隔间梳发髻。
      容诺到的时候,她已经在等着了。同样换过衣服,易婉直接走密道去余香坊,容诺梳完发髻走正门出来。
      辰阳此时也已经晃荡几圈了,容诺出门碰上她,二人便一同回府。
      正在大门口,碰上自家侍从正跟不知谁家梳着垂挂髻的女郎交谈。
      二人上前,原是过几日端华太妃的寿辰,太妃本姓苏,这女郎正是苏家的侍女,容诺对苏太妃的了解仅限于此人和二皇子有关系,其余便不甚了解了。毕竟本朝规定除特殊情况皇后可代管朝政外,任何情况妃嫔都不得参政,禁止掌权,皇帝上有太苍山下有皇后阁老,再不济还有三省六部,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一个妾室掌权,哪怕这妾室是皇帝的长辈。
      容诺亲手接了帖子,扭头给了辰阳。她虽说孝期已近尾声,但毕竟还没过,玩闹是不能的,不去又不合适,太妃再不济也是和她祖母一个辈分的。
      时间是三日后,就在宫里御花园,冬三备了礼,容诺去走个过场,裴老夫人经不住暑气,便由辰阳代为问候。
      别人不知辰阳是谁,只道徐静媛是裴家大夫人的义女,亲孙女都没让来偏偏让辰阳这义女来了,多数人都猜这徐静媛到底多受裴老夫人的宠爱,十分好奇是何许人也。
      容诺踩着点提前了一刻钟到了,澧都的公子贵女们已到了大半。
      把随礼交给下人,留一个侍女核对礼单,自己同辰阳一道去拜见苏太妃。
      艳阳天,五月榴,亭台水榭,满池荷绿,贵女们各个精致打扮,粉面青黛,公子哥们玉冠长袍,叫人不知道是生辰宴还是美人宴。
      裴老将军过世不满两年,辰阳如今身代裴老夫人前来亦是不宜张扬,二人打扮的便都不亮眼。
      容诺也自认还勉强算个美人,虽然不亮眼也不至于被埋没到没人认出来。辰阳则身段高挑,站在身边也丝毫没有被影响。又因为徐静媛这一层身份,反而引了许多人好奇的目光。
      不出意料的,入席便有人迎了上来,正是太妃的贴身侍女有请。
      太妃生的一副温柔相,虽说年纪大了,面上褶皱横生,但骨相上隐隐还是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太妃身侧还坐着两位娇艳女子,其中一位一身浅金色百蝶穿花薄长衫,白色绣牡丹百迭裙,配白底绣金牡丹披风,比不得寿星的深红妆花长袄,缎面织金马面亮眼正式,却很有教养的女子。
      便是戚贵妃,她皇叔的小老婆。但是容诺并不讨厌此人,甚至有些…同病相怜,不过,她也知道此人并不需要她的可怜。
      “见过太妃,皇婶,贵妃娘娘。”
      “怎的瞧着湘君脸色不太好?别是路上热着了吧?”皇后语气担忧,面色却并没有怎么显现出来,她状态很好。一身正红的洒金薄长衫子,黑色织金马面,面色红润,眉毛用螺子黛略略挑了个峰。
      容诺拧着眉头,无奈道:“热倒是没有,还不是允清,私自跑出府,又把武先生给气走了……”
      周围几个夫人露出了然的神色,秦王不擅武道澧都人人皆知。
      戚贵妃看了容诺一眼默不作声。
      皇后漫不经心的安慰她:“允清只是性子皮了些,再大些就好了。”
      太妃也附和的点头:“他今岁不过十三,老三幼时不比允清还皮?如今这不也瞧着有模有样的。”
      辰阳只觉无言以对,前几天她还听冬五讲容允之逛花楼被狗腿子们按下去的事。苏太妃也是睁眼说瞎话,真和这人比,那容二可真是好的不得了了。
      “秦王这是气走第几个了?”旁边一位夫人趁着太妃皇后容诺说话的间隙,小声和旁边夫人道。
      “这个走了应该就是第…七…八个了吧?”旁边的夫人不确定道。
      “都不是,是第九个了。”突然一个声音小声插进来。
      “哦呦,都九个啦…”
      “乖乖,真是厉害。”
      二位夫人唏嘘道,回过神感觉似乎不太对。
      “…你是?哎呦喂!”这位夫人正欲回头看看是那家夫人,回首的一瞬间,面色瞬间白了,额上冷汗都快淌下来了。
      另一位夫人本来端着茶盏,觉察不对后回头,登时面色也青了许多。
      “娘娘怎么过来了?”
      是戚汝嫣,戚贵妃。这位本坐在上首的贵妃娘娘竟不知什么时候从位置上飘下来了。
      戚汝嫣掩面轻笑:“二位夫人莫怕,殿下不会计较这些小事,别太过分就是了。”话毕似乎有事,悄然离去了。
      二人双双松了一口气,这就是不计较的意思了。
      “我道是谁家的夫人,原是皇帝他一家子的,怨不得知道的这么清楚。”她心下松快之余不由的想。
      “贵妃倒是脾性好……”
      离开的戚汝嫣不知道自己的随口一扯竟然真的有人信。
      容诺没留一会儿,请了个安便要离开了。
      辰阳也露了个脸,太妃皇后都象征性的问了几句,似是而非的拦了拦便没再强留了。
      宫墙从来都是高的,长的看不到头,里面的路也是七拐八绕的。
      容诺和辰阳走着,后面跟着丫鬟侍女。
      “湘君,这柳枝能折吗?”辰阳仰头看着葱葱郁郁的柳枝。
      容诺怔愣了一下:“你没同她说过?”她扭头看旁边的引路内侍。
      不等内侍出声易婉便道:“宫内主要路径上的草木不可随意采摘。”她已经看见辰阳手欠了折了一枝了,折完了问还不如干脆不问大家一起装瞎就是了。
      “那我已经摘了怎么办?”辰阳无辜的声音多少有些欠揍。
      容诺:“……”
      易婉:“……”
      能怎么办,给银子呗,有人跟着还手欠,容诺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真是欠揍欠的光明正大……
      内侍陪笑道:“这就不必了,都怨奴婢的不是,忘了提前同徐小娘子说清楚。”
      辰阳挑眉,这装的也太敷衍了。进门就同她说今日没什么规矩让她放开了,规矩一条没讲。宴席上还一直有人挑唆她做点儿什么。不是明摆着生怕她不动手。
      现在她动手了。
      太监心中暗骂不济事的,宴席上怎的不动手。
      辰阳打了个喷嚏。目光似乎不经意间划过引路太监脸上。
      太监没注意,容诺倒是看的清清楚楚。
      辰阳的目光对上容诺的双眸,勾唇一笑,灿烂极了。
      “还是劳烦公公了。”容诺说罢易婉便上前塞了荷包给那细皮嫩肉的小太监手里。待人留一线,不论身份,算是容诺行事至今的习惯。
      内侍收了荷包,笑脸有了几分真心实意:“那奴婢就谢过殿下体恤了……午时天就热了,免得热着殿下,便赶紧回吧。”
      辰阳目光深了些许突然话音一转:“湘君,我第一次进宫,要不就带我去逛逛吧。你尚在孝期便是带我去先后故居瞧一瞧,也见一见你幼时的居所。”
      容诺颇为无言的看着辰阳,只觉得她是不是太闲了…遛着人小太监玩就算了…但这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她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奈何身边跟了个爱找事的。
      细皮嫩肉的太监脸上难掩震惊,第一回见这样自觉的,他都不知道这是真太不聪明还是真的太聪明了,或者还是话本看多了。
      容诺只好道:“……劳烦公公了……”
      太监也是无话可说了,席上逃过一劫,却临近门口了要再拐回去惹一身腥……他还有什么可说的,也是头一回见了。
      “不劳烦,不劳烦,那里的事,既然殿下这没什么事了,奴婢便退下了。”说罢拱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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