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一语成戳 ...
-
此行容诺是借的粮商李元已经死了许多年的幼女李安宁的名出来行走。
带了北楼的四个暗卫,两个明面上的普通侍卫,一个西楼出身的侍女秋棠。
李元是西楼里数得上号的了,先前家里认为科举是唯一的出路,但是又没有多余的银钱供他读书,这便想着要进东楼,四时楼提供李元学业所需的银钱,李元日后为官为容诺效力。然而天意弄人,本意是要科举,却不是个能科举的料子,后来转投了西楼经营商道,竟然是个经商的材料。
如今也是混的风生水起,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只有幼女是这一大家子唯一的缺憾,是前年人牙子拐走的,容诺派人找到时就剩一具尸体了。
后来容诺找了个别的由头让底下人把那害人的人牙子和共犯一同抓了送去报官,下狱砍头一道了结。
李安宁的死一点没透露出去。
这些年她暗中行走便是顶着这已故之人的名。
容诺顶着张面具,玉冠束起青丝,一身石青色圆领袍,一副俊俏小公子的模样跟着店里活计往雅间去。
徐东平眉目间来时的郁色早散的一丝不剩,听到雅间门被打开的声音眼角都笑出了褶子,热情道:“留玉!!”
林泽正倒没有他那样激动,他同容诺算不上太亲近,毕竟徐东平的妹子是嫁到了容诺外祖家大房的正牌夫人,辈分上是容诺的长辈,关系自然更近。
容诺让伪装成家仆的侍卫关上门守在外面门口。秋棠和自己一同进了里间。
林泽正和徐东平起身与她见礼。
林泽正、徐东平拱手道:“见过殿下。”
容诺按礼节回礼:“表舅,惊澜兄。”
秋棠跟着欠了欠身。
澧都——
辰阳和扮成容诺的冬五大眼瞪小眼。
冬五无奈:“姑娘别瞧了,您就是杀了我,殿下一时半会儿也是回不来的。”
辰阳知道事情紧急,八成就是前几日所说的水灾一事。容诺已经走了,而且没个小半月是回不来。她只是有些怨气。
冬五想起来容诺临走前说,如果实在没办法就悄悄把陆夫人接过来。她现在偶尔会考虑要不要这么做,辰阳每天坐容诺屋里发呆确实会有些影响她做事,好吧也不仅仅是任务,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她偶尔也会想偷个懒。
辰阳坐这儿便不方便她偷懒,毕竟搁谁身边有个主子的朋友在身边看着自己,都不好光明正大的偷懒好吧,谁知道这人会不会给主子打小报告呢?
现下容诺已经走了七日了,她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姑娘可是觉着无聊了?”
辰阳诧异的抬眼看她:“为什么会无聊?”这倒是她的真心话,容诺临走前怕她无聊带她去过书房,只说了让她进去看书时小心些别磕了碰了摔了,另外记得净手,不要折书页别的便没了。那院子里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近几日她就一直在研究容诺的这些收藏,哪里会无聊。
真是不看不知道,经过这几天的研究,辰阳发现容诺好像格外偏好收藏乐器和书,甚至有些皇帝私库都不一定有的却安安静静呆在她这貌不惊人的小书房里,想来乾和皇帝也为这小书房出了些力。
辰阳有时候会悄悄翻上房顶看着天上的月亮,偶尔会觉得容诺像是棵长势旺盛,坚韧挺拔的竹。
她似乎是忽然想起伤心事的辰阳眼皮耸拉下去,语气奄奄:“怎么你无聊了啊。”
冬五瞧不明白,刚刚还很正常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又闻此言,略有些搞不懂状况的“啊?”了一声回道:“那倒也没有。”。
辰阳郁卒:“我看你挺忙的,就不在此打扰了。”她满心郁结的出门在隔壁院子百刃阁里提了把刀,耍的杀气十足。
路过两位侍女的步子都快了许多。
“文松姑娘今日怎么了?平日里也不见这么冷冰冰呐?前几日还同我还打招呼来着。”其中一位侍女缩着肩膀小声道。
“我也不知,许是有什么不顺心吧。赶紧走吧,别管了,反正文松姑娘有公主陪着呢,你我何必管那么多。”
“也是。”二人离去的脚步便更加匆匆了。
然而真正的容诺早已不在公主府了。
与此同时容诺刚刚与二人见过礼。让伙计给门外的二人多送了几份吃食,自己点了菜,等菜上全了,伙计关上门才脱了面具和秋棠一起坐下吃。
其实她们也不过是刚到,仅略做洗漱换了个衣服,穿了袍子看不大明显,但脸色必定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只不过脸上带面具看不出来罢了。
面具一取下来,便能看出来刚卸了妆的脸色算不上太好,想也是路上颠簸的。
林泽正和徐东平二人见容诺亲自来就知道她是心中有打算了,也不多说什么扫她吃饭的兴致,只在外间用茶,闲聊等着容诺用点心。
饭后,几人没让店家立刻收拾桌子,只是换了张茶几坐下谈。
“还未与二位介绍,这是秋棠,此次我出来只带了她一个。文武都略通一些,擅算数,虽说比不得李元,但也是个经商的材料。此次若有事寻不到我,找她也是可以的。”
三人只简单问好,没再花时间寒暄。
略互通了情况才知道,原来水灾这事儿被瞒报容仓压根儿不知道,或者说他“知道”但是不打算知道。
二人同容诺汇报灾区状况。容诺中途没有打断只认真的听。
初步了解情况后,她决定还是要去灾区看一眼。
南安县虽说两面环山,但是历代少有天灾,此次不知情,底下多少是有些忙乱的,大乱算不上,但是毕竟不算很太平。安全起见,徐林二人是不想让容诺去,奈何近来实在脱不开身,便只好多派些人陪同保护。
此处距离瑜州有一段距离,因天色已晚,便决定歇一晚第二日再继续赶路。
她随徐东平去徐府留宿。徐夫人只道她路上辛苦,便只问些要紧的,就撵着她去休息了。
徐夫人是寒门出身,年龄也小些,但是却少有的识大体懂分寸有头脑,是个妙人。与她舅母常有书信来往,关系也挺好。
多亏了真的个识大体的夫人,容诺得以好好休息了一晚。
第二日一早,神清气爽的出发了,同行的还有赈灾的物资。
一行二十来人,路上除了中途歇息,整个气氛还是比较紧绷的。林泽正能派给她就足以说明这些人都是可以用的,容诺是真的不需要花时间去整治。
只中途休息的时候是比较放松的,有些人是不知道容诺的真实身份,只当是李家的小公子,有些知道是知道,但是见的回数不少,便都不怎么见外。
瑜州距离澧都路再长,也比不过从瑜州下到南安县艰难,因这场似乎是专门为了南安县来的大雨多少波及到了周围别的县城小镇。
路好天气好的时候便没什么,天气不好顶多也不过冒雨前进,只是越接近南安县,有些低洼处积水会很多,有些道路年久失修,泥土和着雨水,满地的泥泞,休息都没处落脚。
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三日日头落山之前,她们到达了这座被风吹雨打的七零八碎的小县城。
刚到城门便看见席地坐着或躺着的难民,不过好在没看见尸体,虽然如此容诺还是没放下心。安排好住处把马栓在歇脚的驿站,让秋棠帮着去送赈灾物资,自个儿悄摸去救助难民的粥棚药堂附近查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