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访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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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阳最终还同暖冬住了隔壁院子。
第二日，宁夏刚刚回来，听暖冬讲这事儿，暖冬让她装作不知道。
她点头示意知道了，调整了一下状态，才去，似乎真的不知道一样。
容诺桌案边坐着，看低下呈报的消息。
她把新得到的消息放在桌子上：“殿下，这是宫里新得到的消息。”
“皇帝要立太子…”
宁夏皱眉：“对日后的计划会不会有影响。”
“他要立谁？”容诺把信和另外一摞纸放在一起递给暖冬好让她拿去销毁。
“没具体指明，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但凡适龄的都提过。”
“你觉得呢？”容诺垂下眼睫，打开最后一件火漆封着的书信。
“三皇子的母家强盛，手下有人有钱，但是以皇帝的心胸是决计不会让外戚掌权的…大皇子虽母家够强盛，为人仁善，较为得民心，只是……前几日咱们的人去探口风，他似乎无意皇位。且前些日子有人传出来，他有断袖之癖，传消息出来的是他自己的人。
四皇子各方面平平无奇，没有特别出挑，也没有什么错处。二皇子，母家平平，但是前几日西南平乱是他的人。咱们的人刚查出来，春意楼背后主子就是他，还没摸清楚到底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深不可测，实力不好评估。照此看来，除了四皇子别人都不好说。”
容诺摇了摇头，不太认同，却没过多解释：“都还照常盯着。”
“行。”
“收拾妥帖了，晨姑娘在外间等着您。”暖冬等她们说完了才出声。
“好。”容诺闻言放下未看完的书信。“走吧。”
辰阳装作贴身侍女跟着她上了马车。
公主府和昭勇大将军府相距并不算太远，晃悠了约莫两炷香时间便到了。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容诺是还在想之前宁夏所说的皇上打算立太子的事，辰阳则是想说什么可终究不曾开口。
下了马车已经有丫鬟婆子在门口候着了。
“安嬷嬷，阮姐姐。”
裴玉阮牵起她的手拍了拍：“祖母在里面，随我来。”她漫不经心的扫过旁边的辰阳，藏起眼中那不明显的怔愣。
几人一进门就有人把门关上了。
“祖母。”容诺恭恭敬敬的给上座的老人行礼。
裴老夫人连忙拉她起来：“不必了不必了，咱们囡囡是公主，怎么能跪我一个糟老婆子。回回说你都不听，如今也及笄了，就听祖母的吧。”
容诺的祖母昭勇大将军的发妻，出身不算高，却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为人很开明，同时对于跪拜一事格外厌恶，幼时便极其厌恶跪礼。
年纪大了便觉得被人跪要折寿，若非必要都不愿意小辈跪，是个很慈和友善的老夫人。
“囡囡，你说你找着了之徽和他家闺女？她二人如今可还好？”
“先前想必不会太好，但是如今辰夫人在我手下的庄子里，有人照顾，应当是不用担心了，辰阳的话，就是想要祖母，认个干亲戚，好让辰阳行事能自由些。今日是让她扮做我的侍女来的，现下在外间候着。”
“安嬷嬷快些去请辰阳小姐来，切勿怠慢了人家。”
容诺笑笑。
辰阳被人恭恭敬敬的请了进去，被拉着和老夫人说话。好一通寒暄。
裴老夫人拉着她道：“昨个囡囡才派人来同我们说找着你了，时间紧，许多都还没商量出来。你且先等一等。”
大家这便说开了，裴家家风清正，如非特殊不允许纳妾，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搅屎棍子，因此几房兄弟姐妹关系也都很好，七嘴八舌的说起来便没人顾上辰阳。
“那今日磕个头，对外便宣称是原来老家的亲戚，近些年才来澧都。”裴徐氏和丈夫裴清远征求大家的意见。
“我看可以，文松觉得如何？”裴清隽赞同道。
她很是大方的应了声是。然而其实是根本不知道说了什么就突然被点了名，只好转头拽了拽容诺：“…她们说了什么？”
“待会儿她们会跟你解释。”容诺如此道，其实是自己也不甚清楚。
果然不过一会儿，裴家长子裴清远和夫人裴徐氏被众人推上了主位，老夫人则坐在一旁。
辰阳就在推搡之下磕了头，敬了茶，从此多了个干爹干娘。
容诺把提前备好的礼递给她让她送上去。
虽说辰阳的礼是容诺临时备的，但裴家的礼却是自己备的。
走过场的鞋子帽子银碗银筷都是次要的。在场诸位都是关系好的，基本人人都备了礼，大小物件带着各自主人的祝福在她身旁摞了一堆。
辰阳从这里感到了熟悉的温柔，很像陆家。
最后的是老夫人的压轴礼。她拍了拍了辰阳的手笑的慈和：“你也年纪不小了，银碗银筷都是走过场的，我这有个物件，她们都有别的了，再多给谁就怕她们觉着不公平，闹出什么不快来，今日便赠予你，也免得争了。”
她掀了托盘上的红布，托盘上搁着一八宝红木首饰盒，侍女打开盒子，只见里面平放一簪一冠。乍一看似乎是一套，仔细一瞧便会发现，其实不然，簪是女式的，而冠却是男式。颜色倒是很素气，辰阳估摸着这应当是玉的，但是直觉不会这么简单。
“这是先帝赐的，有个好名字，叫鸿雁寄思。是个老物件了，据说是早些年一位将军和心爱之人相聚千里，将军思念心上人，故而为了寄托相思之情跟着师傅学了手艺亲自做的，许是因这将军见识广博，最后做出来这东西竟也带了些平沙落雁的意境灵气。”
“当初我是很喜欢的，只不过…如今半截身子入土，夫君也已故去，年纪大了，渐渐也不怎么拘泥于形式了。便留给你们小的拿去。”
辰阳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东西如此贵重。她只当报恩，可别人却是真心认亲戚。是真的对她好。
“我家中不便，祖母且等一等，本意是要带自个备的礼，只不过来不及了，过几天便补上，是我与家母的心意，万望祖母不要拒绝。”辰阳道。
“不急，今日本就是走个过场罢了。”裴老夫人并不在意的笑笑。
二人去祠堂上了柱香，又同辰阳留了中饭才回。裴家规矩不多，虽说只是中饭，气氛却也和乐，一顿饭用的很是放松。
回程的马车摇摇晃晃，容诺的犹豫了许久，终于是开了口：“你是…要换府邸去和陆夫人一同住…还是……”
辰阳瞧着她，心想依着她的性子，我若真去了，以后再想找机会回来估计就难了吧。
随后佯做一副尴尬神情对着容诺：“是我搅扰你了吧……若不便就将我和我娘安排在一起就好。”
“不搅扰！你莫要多心。”容诺忙道，生怕她误会了什么。
“那我是可以继续同湘君住在公主府？”辰阳顺杆爬言辞中含带着小心翼翼。
“你若不嫌我那便没什么。”她安抚道。
随后这狐狸似的滑头便跟着容诺回公主府了。
车驾这厢刚入大门，就听到下人说秦王在正厅等了好一会儿了，便带着辰阳一同去了。
容允清等了有一会儿，正无聊的蹲庭院地上拿着不知道哪儿来的小棍子捣蚂蚁窝。
容诺无奈，她心情正好，极努力才做出一副严肃样子：“你在干什么！”
十三四岁的孩子显然不怎么怕她。懒洋洋的丢了小棍起身：“玩蚂蚁呗……哦…对了……老方说可能要下大雨了，你需得提前准备。”
容诺后背一凉，转而又有些狐疑，不确定他到底是话里有话还是单纯的预测天气，她这亲弟弟不是个什么乖巧省心人，打小就是个气死先生的货色，坑蒙拐骗样样精通，就是课业从来不认真，自她父母故去后就仿佛脱了疆的野马般更加放纵了，虽说算不上没人管，但是她总归也有顾不上的时候。
容诺站着瞧他往屋里去的背影不确定是不是这熊孩子唬自个儿：“是要让她们收褥子了吗？”
容允清：“……”
“那便哪里是要有水灾了？”容诺了然，看这样子是真的了，大事上他还是分的清的，不会过分玩闹。
他坐下道：“师傅说在南边。水势应该不小，具体时候不清楚，估摸着至少还得小半月才会收到消息。”
方城：“且让底下的人备着，此次事大，关乎百姓，请殿下务必重视。”
许久不见，这回又跑的远，互通消息也花些时间，光传达完这些消息便花了一个时辰。
没了要事容允清似乎是待不住似的便又起了身，绕着辰阳转了两圈，确定自己不认识。一双眼眼微微张大了些，闪烁着好奇，一闪而逝的光芒快的人看不清。
“这是新来的姐姐？”
看不清的不包括容诺，她从小看到大的，什么德行她再清楚不过了，照这熊孩子的表情，八成是想搞事了，但显然辰阳可不是他能随便撩拨着玩儿的。
容诺淡淡提醒：“这是辰阳，安国候家的独女，你得叫文松姐姐，现是你干表姐，今儿祖母新认的。还记得吗？”
容允清的目光明显呆滞了一下，短短一瞬间他神色奇怪而复杂。
容允清自小便聪慧的惊人，吊打大片同龄人，只是少有用在正地儿上的时候，凡离了父母，堪比脱了缰的野马，不过五六岁已是坑人的一把好手了，当年的辰阳是皇城历经几代少有的女子上位的孩子王，算是少数能制得住容允清这混货的。
“没，几年没见了，就是春街娇娇弱弱的花魁姐姐三年不见都未必认得了。”
辰阳抽了抽嘴角，这都几年了，果然是一点没变，容二还是喜欢戳人短处。
不过反正她不是什么棉花，容二也不是真的记仇刻意辱骂，只不过自小便是这样，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也是多年不见借此拉近关系，模糊那些丝丝缕缕的陌生感。
辰阳道：“惭愧，我确实又高了不少。秦王也一如既往的容颜不改。”
容允清眯着眼…看了眼辰阳…辰阳骂他不长个儿，但他又确实还没她高。憋屈。
容诺在一旁喂鱼，听了会儿神仙打架，不回应也不插手。
申时初，冬三在容诺耳边询是否直接在正厅用茶点。
“去莲池吧。那儿安静。”
容允清剥瓜子的手忽然停了，抬头看容诺：“姐？？？？”
“啊？”坐在容诺边上的辰阳愣住，不知他在说什么。
“你继续，我是要去吃茶点了。”容诺把文书收拾了让冬三带上，准备把这些也顺带看看。
澧都历来有下午吃茶，用糕点这些习惯。
容诺不喜铺张浪费府上的茶点向来贵精不贵多，但是都是自己喜欢的，容允清和容诺口味相近，自然也很是喜欢，蹭吃蹭喝都是常有。
容允清的眼睛瞪大了些，难以置信道：“不带我？？？”
辰阳：“……”
容诺有意逗他：“你不是聊的挺自得其乐的？我怕扰了你的兴致，而且今个府上食材不够了，只做了两人份。没做你的，你有自己的府邸，可以自己回府吃。文松姐姐你来吗？”
话毕同辰阳使了个眼色。
“好。”辰阳配合的点点头。
最终在容允清死皮赖脸的撒娇下终于跟了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访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