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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周军翔到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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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军翔到警局的时候,时间刚刚卡点,对于他这个视工作如生命,能在单位过夜就绝不回家的人,突然有一天居然卡点上班,简直是匪夷所思。
于是,这一路上,周军翔疑惑的看着众人看他的表情,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探究的看他。
带着费解周军翔走进了办公室,开门一看,里面早就有人坐在他的老板椅上等候。
周军翔把外套挂在衣架上,问:“有事吗?”
骆成华带着一对青黑色的黑眼圈,幽怨的控诉:“你昨晚睡得挺好啊。”
“还行吧。”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骆成华跟吃了炸药一样,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怒火中烧的控诉:“你倒是出去躲清闲,我可是熬了一宿找线索,你自己看看我这黑眼圈,都能赶上黑煤灰了。”
周军翔不语,倒真端详起了这张脸。
熬了一个大夜,骆成华的下巴冒出了黑色胡渣,往日精神的双眼此时也显得萎靡不振,眼眶周围被青黑色的眼圈包围,鼻子下还冒出了两个痘痘,甚至因为着急上火嘴角都长了口疮。
这怎么才一个晚上,滨江市公安分局警草就变成了黄了的杂草。
“你这是…”
“我这是?!我这是为建设美好社会主义,阻止一切危害祖国和人民的利益,共同创造美好家园所付出资本。”
啪啪啪——周军翔鼓掌。
年轻就是好,思想觉悟高。
“说来说去还是周局命好。不用操心,想走就走,想迟到就迟到,你说是吧,周局。”
这一顿含枪夹棒,阴阳怪气说的周军翔有点蒙。
“我没迟到。”说完,还特意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刚8点整。
骆成华表示不想听他解释,指了指放在桌上上文件示意他看,“我6点就在你办公室等着,按常理说你应该7点就到,可你今天不光晚了,还卡点进的单位,说,你昨晚上哪个女人的被窝里了。”
“和朋友吃了个饭”周军翔皱眉,似乎并不想谈这个话题,一句话带过了。
他把文件夹合上,夹在手里,朝骆成华晃了晃:“你安排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明早出发,我一会去趟禁毒大队。”
“好,注意安全,等下我打电话给钱局,让他安排好人。”
骆成华起身,出门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好奇的问:“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周军翔一愣:“钓猫。”
骆成华咂咂嘴,直呼表示没眼看,随即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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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斐此时坐在通往郊区的大巴车上,山路不好走,常年不修得泥子路一颠一颠的顶的他胃里直反酸水,因为天气冷,大巴车窗户紧闭,韭菜鸡蛋馅的合饼和跟腌了酸菜的脚丫子味只往蓝斐鼻子里钻,他是左靠也不得劲,又靠也晕,好不容易撑到了目的地,一下车蓝斐胃里一反,哇的吐了一地。
真是的,多少年了,这破路还不修。
蓝斐从背包里拿出矿泉水漱了漱口,用衣服袖子摸了下嘴,站起身,慢慢的从下车地方往里走去,这里周围原来有好几个村,人也多,还挺热闹,隔三差五的就能碰到大集,但相对于城里来说,还是十分落后。但是...蓝斐看着空无人烟的街道,破屋烂舍的房屋,人烟萧条连鸟都不愿意停留。
这附近的人基本都走的差不多了,年轻人都到城里打工,买房子娶亲生子,在那里定居。条件好的接老人去住,遇上个嫌弃的,就直接扔在这里,生死不管。现在还有一些不能动弹的老人还在这,将就着活,那房屋和他们的年龄一样,经过经年的风吹雨打,变得破落不堪,墙皮砖瓦散落一地,院子里杂草长得跟墙头一样高,蜘蛛网挂满了屋。
再往里走,经过一片杨树林,现在天气冷,还没有长芽,光秃秃的立在这冷清得很,倒是有几只乌鸦落在上面咯咯乱叫。
很快,蓝斐就看见前面用大理石建的一座石门,旁边还有两头石狮子坐在那。
石门上面用红色染料描涂的几个大字——烈士陵园。
里面看来被改造了一番,和外面的路截然不同,地上重新铺了整齐的石砖,还修了石阶,两旁还种满了松树,影影绰绰的到看着新鲜。蓝斐一路往里走,正前面建了一个类似于供奉的殿堂,从殿堂分两侧,两边分别有两条路通往后面东西分界的公墓。
蓝斐有十年没有踏足这里了,第一次那时候他还21岁,天下着雨,他打着伞照在那安静的等白予谦。那时候信心满满斗志昂扬的跑去立下誓言,誓要将凶手绳之以法。而现在他被时间,战争,内乱,背叛还有...折磨折腾的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他轻驾熟路的找到了墓碑,那是一个无名墓碑。相较于旁边墓碑上详细的记载他上下三辈,这个墓碑显得寂寥很多,照片,姓名还有家人信息通通都没有,唯独用红笔在墓碑上写了几个字——千古雄风惊浊世,一身正气荡乾坤。
蓝斐将还滴着露水的玫瑰花放在墓旁,又从背包里掏出白酒放在碑台上,点好三炷香插上,退后一步跪下,对着墓碑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我回来了,阿姨,叔叔。”蓝斐说“别急,再等等,就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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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军翔的电话和骆成华几乎是前后脚,钱季刚把电话挂断,骆成华就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钱局,我是市局邢侦科对长骆成华。”骆成华打了个招呼:“我这边有紧急的案子,需要禁毒这边派人一起配合。”
“当然,你跟我来。”
钱季知道事情严重,寒暄几句,就领着人往一对走。
“老周刚给我打的电话,大体说了下情况,不过具体的你一会见了白予谦在跟他说一下。”
骆成华点头。
“钱局。”
“钱局。”
钱季打了招呼,直接领着骆成华进了白予谦办公室。
骆成华一直很好奇白予谦是什么样的人,毕竟他名声在外,整个滨江市没有不知道他的名号的,除了私下里姑娘们的八卦他帅,长得好看以外,传的更多的是,他心狠手辣,铁石心肠,不与人交际,眼里容不了沙子,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据说他对于毒贩的愤恨可以说深恶痛绝,再加上他一向习惯先斩后奏,被他枪杀的毒贩不在少数,所以他的名字一度领毒贩们闻风丧胆。
此时他安静的站在窗前,不知道在看什么,而白予谦真的如传闻所说,宽肩窄腰,大长腿身高挺拔,据骆成华目测,至少得有190左右。他没有穿警服,单单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非常的严谨,袖口扣得非常板正,就连衣领处的扣子都扣得利利索索,下摆的衣服没有像别人一样在外面垂着,而是整齐的扎在黑色西服裤里,衬衣服帖在身上,勾勒出他每一块肌肉的形状,连肚子上的腹肌都隐约可见,骆成华下意识的捏了一下自己肚子上因为这两天不节制的吃,而出现的一点肥肉,心里感叹,这白予谦真是练得一身好身材。
单从现在来看,骆成华觉得白予谦就如他的名字一样,谦润温和,有礼有貌。骆成华进去后,先热情的向他打了个招呼,站在窗前的白予谦回头看了他一眼后又转了回去。
“予谦,这是市局的人,有个案子需要我们协助。”钱季转身,跟骆成华介绍:“这是白予谦,禁毒大队队长,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他。”
骆成华上前伸出手:“你好,我叫骆成华。”
白予谦嗯了一下,算是回答了。
骆成华尴尬的想剁了手——果然如传闻中的难相处。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你们两个说吧。”
钱季临走前拍了拍骆成华的肩膀,搞得骆成华从那张笑脸咂摸出一丝意味深长,好自为之的表情来。
屋子里尴尬极了,为了打破这个现象,骆成华率先上前打破了这个问题:“白队,我这次来是希望你们配合我们经侦抓捕藏匿起来的毒贩。”
“嗯。”白予谦说。
骆成华无语——我是跟块木头说话吗!好歹你敲两下出个声。
“…根据我们抓的犯人提供,他们除了贩毒吸毒以外,还干着拐卖妇女儿童的勾当,所以我想跟你们来个里应外合,给他们一锅端。”
白予谦终于回过头,他越过骆成华打开办公室门,对着外面办公的同事喊道“蒋星,罗一鸣,准备一下,一会出发。”
骆成华:“...白队,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就现在吧。”白予谦说:“迟则生变。”
白予谦偏头看了眼目瞪口呆的骆成华:“走吧。”
骆成华嘴角一抽——真不是一般的难说话。
就在这时,骆成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一看,是赵杰给他打的。
他对白予谦一摆手,指了指手机,打开免提说:“什么事?”
“骆队。”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赵杰应该在跑步,说话断断续续的,周围很吵,骆成华也只能从听到的几个字大概猜出内容。
“骆队,中心医院丢孩子了,是个刚出生的男孩,报案人是孩子的母亲,据她说她给孩子喂完奶,就来护士说要带孩子去洗澡,然后她先生就跟去了,中途有医生把她先生叫走说办理出院的事,把他带到护士站就走了,她先生等了好一会见还没有人来,就去护士站问,被告知暂时不出院,再回头找孩子的时候就找不到了。”
骆成华神情凝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问道:“查监控了吗?”
“浩子正在查。”赵杰说:“我现在封锁了整个医院出入口,一一排查进出人员。”
“时间过了多久了。”骆成华问。
“从发现到封锁大概有两个多小时了。”
“我马上过去。”骆成华挂了电话,对一旁的白予谦说:“白队,一起...”
走字还没有说完,就被白予谦冷漠的打断了:“骆队有事就不送了,一会告诉我地址,我们自己先过去。”
骆成华眉头微蹙,神色几番变换,整个脸庞都呈现出难以辨识的复杂之色:“白队不一起去?说不定跟案子有关。”
白予谦漠然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回了办公室,“明早八点出发。”
门砰的关上,只留下一群习惯了的同事还有尴尬在那不知所措的骆成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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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成华赶到医院的时候,医院还没有解封,熙攘的人群早就烦乱不堪,私下里交头接耳,有些人甚至不耐烦的开始鼓动周边的人开始反抗。
赵杰老远就看见他了,正准备上前去说一下情况,就被他一脸黑了锅底的表情给缺在了原地,不敢上前触他的眉头。
可是事还得汇报,赵杰硬着头皮简单的说了下现在的情况,就领着骆成华去了监控室。
刚一进门,朱浩就大声嚷嚷:“骆队,你吃屎了吗?脸比屎还难看。”
“噗!”赵杰呛了口风,退出去站在走廊咳个不停。
“欸,阿杰你怎么了?伤风了?”
骆成华的脸更黑了,攥成拳头的手青筋暴起,极力的压住体内的熊熊怒火。
朱浩也不知道是不是大脑缺根劲,见没人理他,挠挠头,开口说:“骆队,你怎么了?分手…唔唔…唔唔…”
嘴一下被捂住,也不知道赵杰哪里的力量,在关键时刻冲上前捂住他的嘴,保住了两人的性命。
朱浩还在挣扎,但赵杰连理都不理,紧紧捂着他的嘴,一脸陪笑的说:“骆队,监控我们看过了,发给清新了,我领你去家属那里了解一下案情吧。”
骆成华哼了一声,泄愤一样踹开了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杰松了口气,狠狠剜了眼这个没眼色的人,快步跟了上去。
只留下朱浩一人在监控室挠头,满腹疑惑,心道这骆队被人甩就甩了,那他们撒什么气,自己是香是臭还闻不出来,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