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扭转BE》抑纸书生

5、书签与试探 第二天上

　　第二天上午，夏星就攥着那枚金属书签，站在沈砚办公室门口。他的手心沁出薄汗，书签的棱角硌着掌心，有点疼，却让他混乱的心绪稍微安定了些。
　　昨天晚上，他把《迟星》翻到了最后一页。书里的夏星在沈迟死后，用了十年时间站稳脚跟，成了乱世里难得的清流，最后和自己的先生一样教书育人。
　　作者在最后写道：“他用一生践行了‘活下去’，却也用一生怀念那个教他活下去的人。”
　　夏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口的幻痛又一次袭来。他忽然很怕，怕这个世界的沈砚也会像书里的沈迟一样，最终变成一道抓不住的影子。
　　“夏星？”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夏星猛地回头，撞进沈砚带着点诧异的目光里。对方刚从楼梯口上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亮。
　　“沈老师。”夏星的声音有点发紧，下意识地把书签往身后藏了藏。
　　沈砚的目光落在他攥紧的手上，顿了顿，没追问，只是侧身让开：“进来吧，正好我有事找你。”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砚把作业本放在办公桌上，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上次你没答上来的大题的答题思路，你看看。”
　　纸上的字迹清隽有力，和梦里沈迟教他写的毛笔字有几分神似。夏星接过纸，指尖不小心碰到沈砚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
　　“谢、谢谢老师。”夏星的耳尖发烫，终于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把藏在身后的书签递过去，“这个……应该是上周帮你拿教案，我装错的。”
　　沈砚看到书签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他接过书签，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过了很久，才低声说：“谢谢。”
　　“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夏星盯着他的眼睛，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千载相逢犹旦暮’，是说……很久没见，却像刚见过一样吗？”
　　沈砚的动作僵住了。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很深，像藏着一片海。他看着夏星，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夏星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听到他说：“是。”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敲在夏星心上。
　　他的猜测是真的吗？
　　沈砚也做了同样的梦吗？
　　“那您……”夏星的声音发颤，想问“您是不是也记得那些事”，想问“您是不是就是沈迟”，可话到嘴边，却又被沈砚突然转开的目光打断。
　　“我一会儿有课，你先回去吧。”沈砚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疏离，甚至带着点刻意的冷淡，“我画的重点题记得背一背。”
　　夏星看着他清冷疏离的侧脸，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泼了一盆冷水。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沈砚下逐客令的眼神堵了回去。
　　“……好。”
　　走出办公室时，下课铃正好响起。夏星站在走廊里，同学们下课蜂拥而至，声音嘈杂，夏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明明感觉到沈砚的动摇，感觉到那枚书签对他有特殊的意义，可为什么他还是要推开自己？
　　再次上沈砚的课时，夏星卡点才到教室。他没再走神，却也没听进去多少。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讲台，落在沈砚握着粉笔的手上。
　　那双手，和梦里握着他教他写字的手，真的太像了。
　　下课时间一到，沈砚就立刻收拾好教案，快步走出了教室，像是在刻意避开他。夏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抓起书包，跟了出去。
　　距离越来越近，夏星的脚步顿了顿，躲在拐角处，心脏跳得像擂鼓。沈砚转身时，正好看到躲在拐角的夏星。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了平静，只是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你怎么在这？有事找我？”
　　“沈老师，”夏星往前走了两步，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你不跟我说是不是在担心什么？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沈砚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小朋友你难道不觉得我们是不是见过，是很俗套的搭讪台词吗？”
　　说完，他绕过夏星，快步下楼。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夏星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他忽然想起书里的一句话：【有些守护，是站在你身后，看着你往前走，却不能让你知道。】
　　以前他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沈砚的疏远，或许不是讨厌，而是另一种形式的……保护？
　　这个念头让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抬起头，看向楼梯口，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不会放弃的。不管沈砚在躲什么，不管他藏着什么秘密，他都要弄清楚。
　　因为心里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他不能再失去他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