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扭转BE》抑纸书生

11、是他吗 夏星坐在

　　夏星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刚收到的样刊，封面印着《迟星》的书名，作者栏写着他的名字。阳光透过窗户，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
　　这几天，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自从决定把那些和沈砚有关的故事写下来，他就像着了魔，白天写，晚上想，连梦里都是书里的情节。可真等书印出来了，他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夏星，发什么呆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夏星猛地回头，看到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爷爷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子，是书店的张爷爷。
　　“张爷爷，您来了。”夏星赶紧起身，把样刊往抽屉里塞了塞。
　　张爷爷笑着走进来，把布袋子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刚出炉的桂花糕，香气扑鼻。“看你这几天没精打采的，给你带了点吃的。”他瞥了一眼夏星没塞好的样刊，“那本书，写出来了？这么宝贝？”
　　夏星脸一红，把样刊拿出来，递给张爷爷：“就……写了点，还没写完。”
　　张爷爷戴上老花镜，翻看着，时不时点点头：“嗯，这字写得不错，故事也有意思。”他看到书里描写沈砚的段落，突然笑了，“你写的这个沈砚，倒是个痴情种。”
　　夏星心里一动，试探着问：“张爷爷，您觉得……这故事里的人，是不是太傻了？”
　　“傻？”张爷爷放下样刊，看着他，“为了心上人，做点傻事怎么了？”
　　“我觉得你写的很好啊。”张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主角很勇敢，想做什么就去做，别留遗憾。你看这桂花糕，刚出炉时最香，放久了就硬了，没那滋味了。”
　　夏星看着桌上的桂花糕，又看了看窗外，心里突然亮堂了。他拿起样刊，对张爷爷说：“张爷爷，谢谢您。”
　　张爷爷笑了，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他：“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夏星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清香。他知道他放不下，他还想见沈砚，哪怕是梦里。他还有很多话没有对沈砚说，还有很多事想和沈砚一起做。
　　带着思念，凌晨两点十七分，夏星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
　　窗外的月光惨白，照在对面的楼墙上，像一块被人遗忘的幕布。他的心脏还在疯狂擂动，心口的幻痛又一次炸开——梦里出现一个看不清脸的人，急切的说：“让你爸妈快走，天亮前别待在家里。”
　　那声音太真实了，像从很远的地方穿透云层砸下来，砸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知道为什么，他愿意相信这个神秘人的话。
　　“星星？怎么了？”父母被他的动静惊醒，推开房门时还带着睡意。
　　夏星没来得及解释，抓起手机就往他们手里塞：“订酒店！现在就订！随便哪个酒店都行，快走！”他的声音发颤，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别问为什么，相信我一次，求你们了！”
　　父母愣住了，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最终还是没多问。妈妈抓过外套：“我去收拾证件，你爸订酒店。”
　　夏星靠在墙上，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为什么会信那个梦？为什么听到那个人的声音时，第一反应不是荒诞，而是恐惧？
　　直到父母拎着包走到门口，爸爸回头问他：“你真不跟我们一起？”
　　“我……”夏星刚想说“我随后就到”，目光扫过书桌时突然顿住——那枚书签正躺在摊开的《迟星》样刊上，背面的刻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是沈砚的声音。
　　梦里那个声音，分明就是沈砚！
　　这个念头像闪电劈进脑海，夏星猛地抓起书签就往外冲：“我跟你们一起走！等我！”
　　他跑下楼时，父母已经站在单元门口等他。夜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他突然觉得不对劲——小区里太安静了，连平时总在凌晨嚎叫的野猫都没了动静。路灯的光晕里，漂浮着细小的白色颗粒，像没融化的雪。
　　“走这边！”夏星拉着父母往小区侧门跑，那里有条近路能通到主街。
　　可跑到侧门时，他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本该是铁门的位置，此刻变成了一条笔直的白色甬道。路面泛着柔和的光，看不到砖石，也看不到泥土，像用月光浇筑而成。甬道两旁没有树，没有墙，只有一片模糊的白，望不到尽头。
　　夏星的呼吸骤然停滞。他认得这条路。
　　《迟星》的最后一页，他曾写下这样一段被编辑删掉的草稿：【沈迟死后，夏星总梦到一条白色的路，走进去就能见到他，可每次抬脚，路就变得无限长，长到让人忘了要去见谁。】
　　他低头看向手心的书签，突然变得滚烫，烫得他几乎要攥不住。
　　“你们先去主街打车，往东边走！”夏星把父母往反方向推，“我马上就来！”
　　“星星！”爸爸想拉他，却被他甩开。
　　“快走！”夏星吼了一声，转身冲进那条白色甬道。
　　脚下的路面像踩在云朵上，没有声音，没有阻力。他拼命往前跑，手里的书签越来越烫，烫得他指尖发麻。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向哪里，只知道必须往前——沈砚在等他，那个在梦里提醒他的老爷爷，那个藏在时光缝隙里的人，一定在尽头。
　　可甬道真的没有尽头。
　　他跑了很久，久到双腿发软，久到分不清自己是在跑还是在原地踏步。周围的白光越来越亮，渐渐吞噬了他的影子，连书签的温度都开始褪去。
　　“沈砚！”他对着空旷的白光喊，“沈迟！你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温柔：
　　“星星，别跑了。”
　　夏星猛地停住脚步，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这个声音。
　　这个在无数个深夜钻进他梦里，在他写下“迟星书店”时悄悄应和，在他以为一切都是幻梦时又偷偷留下的声音。
　　是他。
　　真的是他。